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当使团一行六人,在向导阿卜杜勒的引领下,终于踏足费尔干纳盆地那略显松软却透着肥沃气息的土壤时,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笼罩着每个人。
身后是如同天地壁垒般巍峨耸立、终年积雪的帕米尔高原和天山山脉,将东来的严寒与风沙隔绝在外,而眼前,却骤然展开一片广袤无垠、绿意盎然的平坦土地,生机勃勃的景象与来时路上的荒凉艰险形成了天壤之别。
时值当地早春,盆地内气候温和湿润,远比葱岭之上那种令人窒息的酷寒要舒适得多,源自周围高山的冰雪融水汇成数条河流,如同生命的脉络,滋养着这片土地。
放眼望去,规划整齐的农田里,越冬的大麦已泛起青绿,成片的葡萄园藤蔓开始抽出嫩芽,果园中的杏树、苹果树繁花似锦,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
远处,土黄色城郭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缕缕炊烟升起,河畔草地上,成群的牛羊马匹在悠闲地啃食着鲜嫩的牧草。
这突如其来的富庶与安宁,让历经磨难的使团成员们恍如隔世,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暂时的栖息之地。
“这里……便是大宛国了?”张骞勒住缰绳,驻马远眺,深深吸了一口湿润温暖的空气,胸中百感交集,近十年的囚禁生涯,万里跋涉的艰辛,无数次的生死考验,此刻彷佛都凝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抵达目标之一的感慨,远多于初临贵地的欣喜。
赵籍沉默地观察着四周,他控制着略显疲惫的坐骑,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片盆地。地势平坦开阔,水草丰美,确实是发展农耕和牧马的理想之地。远处的城郭规模不小,建筑风格与汉地迥异,多为平顶的土坯结构,偶尔能看到一些带有拱门或柱廊的较大建筑,隐约透露出受西方文明影响的痕迹。
田间劳作的农人、道路上往来的商旅,其相貌也与西域东段之人不同,普遍高鼻深目,头发卷曲,男子多穿着色彩鲜艳的长袍,头戴绣花小帽,女子则佩戴着各种银质或彩石饰品。
“没错,这里就是大宛国的腹地。”阿卜杜勒肯定地回答,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回到熟悉地域的放松,“大宛有大小城池数十座,人口不少,以农耕和善于养马闻名。我们眼下所在的,大概是盆地东部,离大宛国的王城贵山城还有不短的路程。”
阿卜杜勒指着远处那个最大的城郭轮廓:“那边应该是贰师城的方向,也是大宛的一个重要城邑,以出产最好的骏马着称。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听清楚情况,再决定怎么去贵山城见大宛王。”
使团众人闻言,精神都为之一振,抵达大宛,意味着漫长西行路上第一个阶段性目标的实现,接下来的任务将更加关键和复杂。
队伍继续前行,沿着一条被车马压得坚实的土路,向着最近的那片聚集区走去。越靠近人烟稠密处,周围的景象越发繁荣。
灌溉水渠纵横交错,田间管理得井井有条。路上遇到的本地人,看到他们这一行风尘仆仆、装束奇特的外来者,大多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但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偶尔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贵族或武士经过,那些马匹果然神骏异常,体型高大匀称,四肢修长有力,脖颈昂起,步伐轻快敏捷,与他们在匈奴和汉地常见的马种确有显着不同,连赵籍也不由得多看几眼,心中暗赞:“这名头确实不是虚传。”
阿卜杜勒对这里颇为熟悉,带领队伍来到城镇外围的一处类似驿馆或商队客栈的地方。这里有几排简陋的土坯房舍和宽敞的马厩,已经有几支规模不等的商队在此驻扎,骆驼和马的嘶鸣声、各色人等的交谈声、以及炊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异域的生活气息。
阿卜杜勒用流利的当地语言与驿馆的管事交涉了一番,支付了一些作为货币使用的银币,租下了两间相邻的屋子和一个可以拴牲口的棚子。
安顿下来后,阿卜杜勒叮嘱众人:“刚到这里,情况不明。大家先好好休息,不要随意走动,尤其不能轻易暴露我们的身份和真实意图。等我出去仔细打探一下城里的近况和去贵山城的路线,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张骞点头同意:“有劳阿卜杜勒先生了,务必小心。”
阿卜杜勒离开后,使团众人开始卸下行李,照料牲口,尽管身处相对安全的环境,但长期险恶环境中养成的警惕性并未放松。
赵籍安排赵破奴和另一名随员在住处附近警戒,自己则与张骞、甘父等人仔细查看了房舍周围的环境。
屋子里面陈设简单,只有土炕和几张粗糙的木桌凳,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比起风餐露宿,这已经是难得的安稳窝了。众人打来井水,擦洗满身的风尘,换上相对整洁的衣物,总算恢复了些许体面。
张骞坐在炕沿,取出贴身珍藏的、已磨损严重的节杖,轻轻摩挲着,眼神复杂。甘父、胡亚夫等随员也默默整理着所剩无几的随身物品,气氛有些沉默,既有抵达目的地的些许欣慰,更有对前途未卜的深深忧虑。
赵籍走到窗边,透过木窗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形。驿馆内人员混杂,有粟特商人、有本地农户、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类似希腊风格胸甲的士兵在喝酒谈天。各种语言交织,他大多听不懂,但能感受到一种与东方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似乎商业气息更浓,人员流动更频繁,但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赵兄弟,你看此地形势如何?”张骞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赵籍沉吟片刻,答道:“此地富庶,确实超出预期。百姓看起来安居乐业,军容也还算整肃。但是,他们与匈奴、乌孙的关系到底怎样,王室对我们大汉的态度是亲近还是疏远,这些都还是未知数。在阿卜杜勒先生带回确切消息之前,我们不宜轻举妄动。”
张骞深以为然:“正是这个道理。我们身负重任,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傍晚时分,阿卜杜勒返回驿馆,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带回了一些消息:大宛国目前由国王寡端统治,国家还算稳定,但北方和东方确实面临着乌孙和匈奴的压力,尤其是匈奴,时常派遣使者前来索要贡赋和名为天马的良驹,大宛王庭对此颇为头疼,态度暧昧。
“另外,”阿卜杜勒压低声音,“我打听到,前往贵山城路途不近,而且需要经过几处关卡。我们这样一支身份不明的队伍,很容易引起怀疑,最好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或者有本地有头有脸的人引荐一下。”
张骞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赵籍则问道:“阿卜杜勒先生,你在本地可有门路,能联系上对大宛王室有影响力,同时又对匈奴不满的贵族或者官员?”
阿卜杜勒想了想,道:“我在贰师城认识一个做大买卖的商人,名叫乌尔克塔姆,主要经营马匹和葡萄酒,家底很厚,和不少贵族都有交情。这个人精明务实,对匈奴人没完没了的索求也颇有怨言。或许……可以通过他,试探一下大宛上层的意思。不过,这人无利不起早,需要有些能打动他的东西。”
“财物方面,我们实在所剩无几了。”张骞叹了口气。一路逃亡,值钱的东西早已消耗或变卖得差不多了。
赵籍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大家先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明天再请阿卜杜勒先生详细打听一下那位乌尔克塔姆的底细和喜好。”
这一夜,使团众人终于在相对安稳的屋顶下入睡。窗外是异国他乡的星空,屋内是此起彼伏的鼾声。
赵籍枕着双臂,望着漆黑的屋顶,心中思绪万千,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冰冷的戒指,又想到张骞怀中那根象征使命的节杖,前路依旧漫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文又名恶魔领域如果神与恶魔无异,那幺他们的存在又有什幺意义呢?只会让世间的苦难更多一些罢了。许是漫长无尽的生命,许是无数丑恶的人类灵魂,让曾经代表着光明与正义的神们逐渐扭曲。他们不再理人...
初见那天,程季安想着,好好一个人,为什麽长了这麽一张嘴。後来,那人同她说,男子遇到此等事情,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手起刀落,否则应该叫他看看什麽叫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再後来,他说,他已芳心暗许,还望小姐成全了吧。知府千金程季安自小生活环境简单,快乐,初恋也开始得很美好後来,她知道了内宅原来真是险恶,初恋往往都是以失败告终再後来,她想,人总该对美好生活怀抱希望,真的有人和她互相欣赏,互相爱慕,相守一生。原来穿成古代官宦人家嫡女的生活也没想象那麽容易。朝代架空,he内容标签宫廷侯爵豪门世家穿越时空成长日常HE...
...
简妩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靳少衍的车。 靳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