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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第三天晚上,九点五十五分。
我没在宿舍,提前回了地下五层的新办公室。办公室很大,甚至有点空,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就是灯塔计划的核心区域——战略沙盘室。
赵思源和他的团队,正围着那片光影构成的星图忙碌着。
我没开办公室的主灯,只留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金属墙壁上。
刘洋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站得笔直。
他以为我在思考灯塔计划的未来。
他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把东西交出去。
十点整。
办公室的门准时被敲响。
“请进。”我平静的开口。
门悄悄滑开,赵思源探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褶皱的白大褂,黑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很疲惫,又带着一丝被人从数据里强行拽出来的不耐烦。
演得不错。
我心里想着,脸上却板了起来,指了指桌上那份关于【赤色哨兵】的报告。
“思源,坐。这份报告我看了,有几个问题想跟你当面核实一下。”
赵思源拉过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我转头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刘洋。
“小刘。”
“到!”刘洋立刻站直。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会涉及到‘赤色哨兵’的核心规则实时数据流。根据749局保密条例,只有a级权限的核心人员才能听取。”
我看着他,平静的说。
“你的权限,不够。”
刘洋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标准的微笑也凝固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把他“请”出去。
但他反应很快,只愣了一秒,就恢复了原样。
“是!陈顾问,是我疏忽了。”他对我敬了个军礼,随即转身走到了办公室门外。
他没有走远,像根柱子一样,笔直的守在门口。
他关上门,把办公室内外隔开。
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我。
实际上,他是在为我的计划,站好最后一班岗。
……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和赵思源都没说话,但都明白,真正的谈话现在才开始。
我指了指我的办公桌,示意他过来。
赵思源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的个人终端屏幕上。屏幕上显示着【赤色哨兵】那道被放大了一万倍的脉动曲线。
“你看这个峰值,”我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像在认真讨论,“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个非常短暂的规则真空期。这个真空期,就是我们下次投喂的窗口。”
我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任何窃听设备都记录下这次“正常”的学术探讨。
赵思源俯下身,视线也盯着屏幕,那双总是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紧张。
“真空期太短了,”他压低声音,也在讨论着工作,“小于o.o1秒,物理层面的投喂来不及。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越时间概念的养料。”
很好。
他明白了。
我一边继续指着屏幕图表,跟他讨论着下一步实验,一边好像不经意的,拉开了右手边最下面那层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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