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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源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在确认了“过去的频率”就是钥匙后,他立刻在那堆被衰变规则污染过的报废仪器里,疯似的翻找起来。
“找到了!”
几分钟后,他从一堆报废零件里钻了出来,拖着一个满是铜锈的铁箱子。那是个老式军用短波通讯增幅器,电子管结构,十分笨重,却是这个正在被拖回过去的基地里,唯一还能用的高频信号设备。
“铅板!快!给我所有能找到的铅板!”赵思源冲着外面大吼。
很快,几个技术兵抬来了几块厚实的铅制防护板。
我们就在这间破败的实验室里,用这些原始的材料,搭建起一个狭小的临时庇护所。它只能工作几秒钟,但能暂时隔绝“赤色哨兵”的规则污染。
赵思源钻了进去,开始对那台老古董进行最后的改造。飞溅的电火花,将他那张被油污和汗水弄脏的脸,映的忽明忽亮。
而我,则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那支英雄钢笔。
我拧开笔帽,将笔尖里那滴粘稠的黑色墨水,轻轻的涂抹在一张特殊的感光相纸上,尽量让它均匀分布。这张相纸也是从周卫民的储物柜里找到的,是那个时代的产物,纸基很厚,表面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奇特的光泽。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好了!”
赵思源从铅板后面探出头,声音嘶哑,但眼神亮的吓人。
“我把它改装成了一个微波射器,功率很小,很不稳定,最多只能维持五秒!五秒之后,不是它烧了,就是我们被外面的衰变场彻底同化!”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将那张涂抹了墨水的相纸,固定在射器前方一个简陋的卡槽上。
“开始吧。”
赵思源深吸一口气,合上最后一面铅板,然后,重重的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关,它是由一个老式电闸改造的。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嗡鸣声响起。
那台老古董被强行唤醒,不顾一切的燃烧着自己最后的寿命。
一道频率被精准锁定在12.15ghz的射电波穿透了铅板的缝隙,照射在相纸之上。这道电波肉眼看不见。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那张相纸。
一秒。
两秒。
就在我以为实验要失败的时候,相纸的表面,开始生变化。
那些涂抹上去的黑色墨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激活,开始在相纸的纤维中缓缓渗透、重组。
一行行浅黑色的字迹,一笔一划的,从那片空白的相纸上浮现了出来。
那正是周卫民的遗言。
是那位沉默的园丁,孤独的见证者,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告白。
第一行字迹出现,我的瞳孔便猛然收缩。
【坠落物的本质,是一个记录器。】
【它像一块宇宙的硬盘,记录了曾在它附近星域内消亡的所有智慧生命的一切——他们的历史、科技、情感,甚至……灵魂的最后一丝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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