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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喝多了,口气比方才还要不逊,更何况是对着连阎炜都要怵三分的人物,惹得屋里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李总倒没恼,他看向云汀,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这小孩儿,还真有点儿意思哈。”
背后虽然敢编排云汀,可真这么狭路相逢了,还是得给对方几分面子的。说完,李总便朝钟澄努了努嘴,示意他把夏时昳带走,钟澄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跟在云汀身后。
几人出了包厢门,江南峤还跟没长骨头似地黏在云汀身上,任凭谢扬瞥了他好几眼,他也毫无所觉。
他这么高的个头,黏久了难免把人压得累,云汀活动了一下被他枕得发麻的肩膀,轻斥道:“路都不会走了?”
万万没想到,江南峤不仅不肯站好,还将他搂得更紧:“不会。”
他的声音很低,偏偏又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绵软,跟撒娇似地飘在耳边,湿乎乎的,吹得云汀耳廓一阵滚烫。
其他几个人全都愣住了,谢扬终于沉不住气,开口质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根本不用云汀开口,江南峤率先回敬他,“这你还看不明白么?总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别人,烦不烦啊?”
“你……”向来老成持重的影帝都无法淡定了,吹胡子瞪眼地看向云汀,试图从他这里寻找否定的答案,“你们……”
“看什么看?”江南峤从云汀腰间腾出一只手,虚虚地挡在他面前,“再多看一眼,抠你眼珠子。”
“咳咳咳……”他们几个都喝得不少,这会儿在场唯一滴酒未沾的就剩下钟澄了,他方才还正目瞪口呆,听到这句,终于没控制住,呛出了声,又怕前辈们生气,赶紧低头忍住。
“他喝多了,”云汀将那只在自己眼前晃晃悠悠的爪子扒拉下来,冲谢扬道,“我带他回去。”
谢扬追问:“你带他回哪儿?”
“要你管。”不等云汀回话,江南峤已经自觉地充当了代言人。
刚才走错包厢之前,云汀就已经打算提前走人了,因此早就叫好了司机,这会儿正在楼下等着。
地下车库里温度低,微凉的夜风一吹,直吹得人脚下飘飘然。云汀刚被灌了不少,虽然不至于跟江南峤一样耍酒疯,但其实头也晕得不行,只是这会儿带着几个小孩儿,潜意识里的责任感令他勉力保持清醒。
另一边,夏时昳已经醉得几乎不省人事了,钟澄费了老大的劲把他弄进保姆车里,往他旁边一瘫,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半是出于体力上的消耗,一半是为方才的遭遇感到惊魂未定:“……谢谢云PD。”
“今晚的事儿别往外说。”云汀叮嘱他。
明白他指的是方才包厢里的情形,钟澄赶紧点点头。
云汀又回眸看一眼夏时昳,这才发觉他的脸色格外潮红,看起来跟生病了似的,心头不禁疑虑:“他没事吧?”
钟澄伸出手背,轻轻贴住夏时昳的脸颊,随即有些担心地皱了眉:“好像有点烫。”
云汀没接话,又看向江南峤,他的脸色倒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眼神烫人得很,云汀错开视线,回忆方才包厢里的场景,心下愈发感到不对劲。
没多久就到了酒店,云汀叫司机帮忙给另外两个小孩儿开间房,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钟澄:“照顾他一晚上,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钟澄赶忙答应,刚想问江南峤怎么办,但再看眼下的此情此景,还是硬生生将话吞回了肚子里,乖乖带着夏时昳回房了。
打发完了那两个人,云汀打算给江南峤也开一间,没想到他虽然喝醉了,脑子倒是依旧转得挺快,立时就察觉到了什么,脱口道:“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分明是可怜巴巴的表情,语气却又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弄得云汀一时间哭笑不得,看他这副样子,又不能真放任他不管,索性直接把他带回了自己房里——云汀住的是套房,里面房间不少,地方也够大,怎么也足够安置他一晚上了。
折腾了这一遭,方才的酒劲儿愈发上头,云汀也晕得很,进了房门,残存的意识支撑着他把江南峤安顿到客卧里。
江南峤这会儿倒是挺听话,乖乖地坐在床头,抬眸望向云汀,眼底闪着星河一样的光亮,像是在期待些什么似的。
但云汀的视线早已经模糊不清,根本没读懂他眼里的情绪,打发他道:“早点睡,明早我送你回去。”
说着,他便抬手关了吊顶灯,刚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握住。
“不要,”江南峤手上的力气格外大,语气却委屈得要命,“我要你陪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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