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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补偿款得到时候与刑部交接,毕竟那么多金银拿走了,不能只吞不吐不是? 大堂外挤着看热闹的百姓轰然议论起来。一个白发老妪拄着拐杖挤到最前头,朝着大堂里喊了一声“青天”,声音苍老嘶哑,却压过了满街的喧哗。 望舒站起身来,走到大堂门口。 外头黑压压的人群同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本官不管以前如何,今日之后,晋阳县衙的门,不会再关上。有冤的来诉冤,有状的来递状,本官一个一个接。你们怕张家报复,张家还在大牢里关着,等刑部来提人。” 她抬手按在腰间的官印上,“本官奉旨牧守晋阳,有什么冤屈,只管来。天塌下来,本官替你们顶着。”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大堂。 身后的鼓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在晋阳城午后的日光里久久不散。 散衙之后,望舒没有回后衙,而是带着秦昀和韩钊去了大牢。 赵老四正坐在草铺上,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望舒站在门口,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行了个礼。 “大人——” “我方才没说清楚,你媳妇明天到。”望舒看着他,“她来看你,将田地交接,等你杖刑完了,养好了伤,就去汾水西岸上工。两年期满之后,拿着你的田契回家种地。” 赵老四站在牢房里,“大人,当初在官道上,小的骂你狗官。” “本官记得。” “小的当时不知道,不知道这世上真有您这样的官。” 作者有话说: 无 造福一方(八)她岂是这样 望舒把裴济和沈浪唤到了后堂,案上摊着一幅晋阳舆图,汾水西岸用朱砂圈了三个庄子,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田亩数目、佃户名单和发还日期。 这些佃户重新变回百姓,至于张家其他的田,归为官田,低价出租,反正田已经种好了,秋收请人收就好,明年可以抽签低价租出去。 不患寡而患不均。 “如今张家入狱,咱们把田还了,这案子结了,百姓高兴,士绅也老实。”望舒拿笔杆点着舆图上汾水西岸的位置,“但高兴不了几天,汾水每年夏秋涨水,西岸三个庄子的灌溉渠年久失修,张家在的时候只管收租子不管修渠,那些佃户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去疏浚河道?现在田还给他们了,可渠是坏的,水是堵的。今年麦收之后就是汛期,要是再来一场大水,我刚还回去的田,转眼就变成泽国。” 这种实在太好动手脚了,都不需要引起旁人注意,就能让她从志得意满变成人人喊打。 孙子曾说,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 高明的将领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就已将其化解,在外人看来,似乎没有发生激烈的战斗,也没有惊心动魄的计谋,感觉不到将领的智慧与战功。 经常打游戏的就很了解,常常救队友与水火之中,但水火怎么来的,别问。 明者防祸于未萌,智者图患于将来。 裴济点头,“大人说得是,汾水西岸的水渠,陛下登基之初修过,后来再没动过。” “二十多年没修过渠。”望舒把笔搁下,冷笑了一声,“张家收了二十多年的租子,连条渠都不肯修。裴县丞,你把汾水西岸历年水患的记录整理一份出来,再让人去沿岸勘察,哪里最容易被淹,哪里渠堵得最厉害,画出图来。等勘察完了,本官亲自去看。赵老四他们在牢里关着也是关着,提前放出来上工,以工代罚。这时正是农闲的时候,与百姓说明利害得失,再发工钱,先把最该修的修了,后面再慢慢来。” 秦昀在旁边听着,“修渠要钱,县库里的银子够不够?” “那肯定不够。”望舒很干脆,“我让裴济拟一份呈文,就说汾水西岸水利年久失修,威胁三庄田亩安全,申请从张家罚没的款项中拨出用于修渠。到时给户部说说好话,让户部批了。” 到时她给秦怀道写信诉苦,他与户部侍郎关系好,那侍郎经常拍他马屁,一看就是有利益牵扯。 她爹得罪的人太多,让她爹去,没准别人不准备卡脖子,变成非得拖一拖。 毕竟现在官场最有权力的,是李治信任的裴炎,还没到他的时代,指望不上。 找天后与婉儿也行,但是她来赴任就夸下海口,她自己能行,没几天就书信,显得她非常不牢靠。 还有她的事刚闹上皇帝那,没被贬已经是皇帝给天后面子了,她更想先做出成绩,到时给天后一个惊喜。 秦怀道就不一样了,她与秦府联合,婚书在官府过了明路,他们两家就是政治盟友。 出了事都在三族以内,她的后台更稳固,愿意为她铺路的更多。秦府也能背靠狄府,与天后交好,秦府也很乐意,天后更乐意自己的势力影响上升。 这婚姻虽然是假的,但是所有人的满意是真的,所以他们新婚就分床,两家也装聋作哑,孩子还小嘛—— 她有事不找他帮忙,秦府反而会不开心,觉得新妇看不上他们,遇事只找自家人,这是什么道理? 裴济一一记下,又问道:“大人,修渠的事需要知会刺史府和都督府吗?” “刺史府要报,杨昭刚给了我批文,我不回个呈文过去,显得过河拆桥。至于都督府,郭谦管的是军务,修渠跟他没关系,就不报了。”望舒想了想,“先不急,我先把晋阳的家底摸清楚。清量田亩,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裴济抬起头来,望舒对上他的眼睛,“张家侵田逃税不是个案,晋阳一县之内,士绅门阀手里多多少少都捏着不在官册上的田。有的是开荒没报,有的是买了民田没过户,有的是跟张家一样直接勾销了底册。张家倒了,那些田还在别人手里。我要是不趁这个机会把田亩彻底清一遍,过两年他们换个人继续占,我前面得罪的人全白得罪了。” 裴济沉默了一会儿,“大人,上次清量汾水西岸,温家、崔家、卢家都派人来县衙打听过口风,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怕就对了。” 望舒哼了一声,他们占了又不上报不交税,还盘剥,这多影响她的政绩? 她又不准备贪,她才不怕。而且对土地兼并,现在管的严,士族也不敢过分。 等再过几十年,大唐开始歌舞升平,皇帝带头搞梨园,那士族就无法无天了。 要不是那货没出生,她必得给一顿毒打,就不能早死二十年吗? 不过她都知道历史了,必然不可能让他再上位祸害的。 不过这世道她也不能分世家的田给百姓,那天后都保不住她,她还是知道厚积薄发的,想变法也得在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他们怕的不是清量,是清量完了之后追缴赋税、没收田产。那就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凡是主动报备不在官册上的田亩者,补缴一年赋税,便可入册承业,既往不咎。凡是被清量查出来、未主动报备的,田归官有,另行分配。期限一个月。裴县丞,你把告示写好,明日贴出去,我要让晋阳城里每一家士绅都看到。” 告示贴出去不到半日,晋阳城的士绅圈子便炸了锅。 王承衍听到消息,快步走进书斋,见王浚正立在窗前修剪一盆兰草的枯叶,剪子在指间稳稳当当,半分不乱。 “阿耶,狄望舒又出招了,她贴了告示,要清丈晋阳全县田亩。” 王浚剪下一片枯叶,嗯了一声。 “告示上说,主动报备隐田的,补一年赋税便可入册承业。逾期不报、被清量查出来的,田归官有,限期一个月。她这是给了台阶,也架了刀子。主动报的就是买路钱,不报的就是张家第二。” 王浚放下剪子,拿起案头一方白帕擦了擦手,“承衍,咱们王家在晋阳有多少隐田?” 王承衍顿了顿,“不多,三四顷。都是早年间旁支族人开的荒,一直没去县衙登册,这么多年也没人管过。” 他们的田地是百年前的,王家又没被清过,家大业大谁不知道?况且王家的财富不光是田地,就王羲之的字,一字千金,这样的财富王府库房根本堆不下。 更别说其他的生意,要不是足够的实力与名望,李唐皇室能忍他们一而再的打脸? “三四顷。”王浚把白帕搁下,语气平淡,“一年的田赋不过几石粟米,去县衙报备,把册登了。” 王承衍愣了一下,“阿耶,这不是几石粟米的事,咱们不缺这点,可是这事一办,晋阳其他人家怎么看咱们?温家那隐田可不是小数,他们要是觉得王家带头低头——” “他们觉得?”王浚转过身来看着儿子,目光沉静,“承衍,你还没看明白,狄望舒之所以能十天扳倒张家,靠的不是蛮干,是她每一步都算在了别人前头。她清量汾水西岸之前,先拿了杨昭的批文。她封张家之前,先把清册抄送到了户部。台阶给你了,你不下,下一步就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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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权臣僞太监x美人帝姬大邺帝姬阮玲珑,风姿绰约,状元郎温千楼才华横溢,陛下赐婚。成亲之日,温千楼悔婚而逃,自此阮玲珑一病不起。打探才知晓,温千楼本心有所属,偏生自己成了多馀的那个。大邺将覆灭,阮玲珑前去和亲。入大兖皇宫,迎她下马车之人风姿特秀,竟是自己曾经的心上人。温千楼满是讥讽帝姬当真是国色天香,只可惜以後要葬在这深宫中了。阮玲珑才知晓,温千楼是潜入大邺的细作。他以身入局,二人过往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兖皇宫深若寒潭,阮玲珑面对温千楼的刁难举步维艰,身旁唯有那位太子常常相伴。她想,不如选择温润如玉的太子,与他相伴至少能安稳度过一生。阮玲珑与太子新婚之日,来的竟是温千楼,冰冷的手背从她脸颊拂过。她嫌弃避开,你怎在此?他卷起阮玲珑的一缕青丝,俯首轻嗅,大兖朝堂乃孤掌心之物,太子都是孤的傀儡,更何况是你温千楼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夫妻相称,甚是碍眼。互相蹉跎中,她最终以死换清净结局,眼中无他温大人身居高位,是我痴心妄想高攀了。他才知晓,当年寒潭中救自己的表妹是阮玲珑,眼看她坠入悬崖,目眦欲裂万念俱灰。再见时,他身上傲骨难寻,敛起所有锋芒,面对阮玲珑时谨小慎微。玲珑,可否再给我一次执手的机会?阅读提示1架空21v1,sc,男主追妻火葬场3先甜→後虐→追妻火葬场→he,男主前期坏,中期被女主同化中,後期追妻悟了,心有所属是假的。4女主跳水假死跑路大邺帝姬阮玲珑身来尊贵,但大邺危机四伏,外族势力虎视眈眈,内有佞臣仕途颠覆朝纲,最後帝姬的皇叔篡位成功,阮玲珑的姐姐早已妒忌她,然後教唆皇叔派阮玲珑去和亲,阮玲珑为了救回自己的双亲,拨乱反正,她蛰伏重回大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正符合东山再起,绝地反击主题。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逆袭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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