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叹了一声,“可这座城的底子,跟它的地位不相称。城墙是贞观年间大修的,三十多年了,几处垛口都裂了缝。汾水上的桥也是贞观年间架的,桥板都裂了大半。城里的坊市路坑坑洼洼,下过雨之后泥泞难行。晋阳的商户不比洛阳少,但市面上的货物流通还不如太原府顺畅。” “路不好走,桥不好过,货出不去也进不来。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营生,不修好,谈什么发展?” 崔家主忍不住点了点头,“大人说到点子上了,草民常年往太原府跑买卖,走一趟官道,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有一回运一车皮货,半道上下雨,车陷在泥坑里,整整误了两天,皮子被水泡了,亏了不少银子。” “崔公说的正是本官想说的。”望舒重新坐下来,“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修路要钱,修桥要钱,疏通漕运也要钱。朝廷每年拨下来的岁修银子杯水车薪,只够补补城墙的缝、垫垫官道的坑。靠赋税摊派?百姓刚喘过一口气,再加派,无异于杀鸡取卵。” 温家主听到这里,心里已经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但他没有接话,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等着她把话说完。 “所以本官想了另一条路。”望舒看了裴济一眼,裴济会意,从随身带的藤箱里取出一份文书,展开来铺在桌上。 这是一份晋阳舆图,比寻常舆图画得更精细,汾水两岸的田亩、坊市、官道、桥梁、渡口,全部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 舆图旁边还有一页密密麻麻的说明文字,列的是一份规划——城墙修缮、坊市道路硬化、汾水桥梁重建、城外官道拓宽、汾水漕运码头修整,每一项后面都标了预估的工期和银两数目。 “这是本官让户房和工房花了半个月时间勘察测绘出来的。” 望舒指着舆图上标注的位置,“晋阳的建设,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必须有一个通盘的规划。路要修,先从坊市之间的主干道开始,铺上碎石夯实,两边挖排水沟,保证雨天不积水。汾水上的桥最急,本官已经让工房做了勘测,旧桥的桥墩还结实,只需更换桥板和护栏,加固桥面,入冬之前就能完成。” “晋阳的汾水码头是漕运的,货物从晋阳装船,顺汾水南下,入黄河,可以直达洛阳。可现在的码头,连个像样的货栈都没有,货物堆在露天,下雨就淋,日头晒就干裂。如果把码头修整好,建几座货栈,晋阳的货物出得去,外面的货物进得来,坊市自然就活了。” “这些工程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卢家主皱着眉头看那份规划,目光在银两数目上停了好一会儿,“大人,县库的银子够吗?” 望舒很坦率,“不够,县库的银子,修渠已经用了一部分,剩下的要留作日常开支和储备。所以本官请诸位来,不是为了摊派,更不是为了巧立名目收钱。本官想跟诸位商量一个办法,修路修桥修码头,受益最大的不是县衙,是在座的诸位。路好走了,你们的货物运得更快更便宜。桥修好了,汾水两岸的往来不用再等渡船。码头建好了,你们的生意能做到洛阳,做到长安,做到更远的地方。这些好处是实打实的,不是虚的。所以本官想,这些工程的费用,由县衙出一部分,受益的士绅商贾自愿认捐一部分。认捐的人家,名字刻在桥头、码头和官道旁的石碑上,世代留名。” 这话一出,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温家主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崔家主眼睛亮了,显然对世代留名这个主意很有兴趣。 卢家主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在心里飞速盘算着捐多少既不失面子又不吃亏。 王承衍则看着桌上那份舆图,目光在规划的一行行说明文字上流连,神色认真。 “狄大人,”崔家主率先开口,“草民问一句实在话。这修路修桥修码头,听起来是好事,可到底能带来多大的好处?” 望舒翻开裴济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书,“崔公问得好,本官让人算过一笔账,就拿崔公做的皮货生意来说,从晋阳运一车皮货到太原府,走现在的官道,快则四天,慢则六天,遇上下雨更没准。如果把官道拓宽夯实,修好排水沟,同样的路程最快两天就能到,运费至少省三成。汾水码头修好之后,顺汾水南下入黄河,到洛阳的时间比陆路缩短一半还多。省下来的时间和运费,就是利润。路好一年,省一年的钱。路好十年,省十年的钱。” 崔家主在心里粗粗算了一笔账,越算眼睛越亮,“大人这么说,草民就明白了。” 望舒点点头,“何况路通了,生意就来了,本官还让户房查了晋阳近些年的坊市税收,从武德年间到如今,晋阳的坊市税几乎没有什么增长。商户就那么多,货物就那么多,市场就这么大。但晋阳的位置摆在这里,河东的货物要到北境,必经晋阳。北境的战马要到中原,也必经晋阳。如果把路修好、码头建好,晋阳就是河东最大的货物集散地。到那时候,坊市税自然就涨上去了,用不着加派,更用不着盘剥百姓。” 为什么商户要绕道太原府,也不肯在晋阳停?还不是这里水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 他们无权无势,哪敢与本地势力拼? 温家主皱了眉头,“狄大人的意思,是让晋阳变成一个商埠?” 望舒看着他,“商埠是一部分,但晋阳的底子不只是商贸。晋阳周围是汾水冲积的平原,土地肥沃,产粮在河东首屈一指。汾水西岸的水利修好之后,粮食产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粮食多了,粮价就稳,粮价稳了,百业就兴。粮、商、路、水,这四样东西是连在一起的。单抓一样,事倍功半。四样一起抓,事半功倍。” 她语重心长,“诸位比本官更清楚,晋阳这座城,底子不差,差的是没人愿意下功夫把它盘活。本官在晋阳最多不过几年,做不出千秋万代的功业。但本官可以在任期内把底子打好、把路子铺开。将来本官走了,继任的县令是谁,谁也说不准。但路修好了就是修好了,码头建好了就是建好了,渠挖通了就是挖通了。这些东西谁也拿不走,谁也废不掉。受益的不光是这一代的晋阳人,还有你们的子孙。” 这句话打中了席间所有人的心坎。 狄望舒说得没错,路修好了,运费省下的银子是真金白银。码头建好了,货物流通的规模做大,他们的生意能翻几倍也未可知。捐一笔银子,换来的是实打实的长远利益。 更重要的是,名字刻在石碑上世代留名,这份荣耀不是花钱能买到的。 温家主放下茶盏,“草民认捐,修路的银子,温家出一份。具体的数目,回头草民让账房跟裴县丞对接。” 温家主一表态,席间的气氛顿时变了。 崔家主紧跟着表态,“崔家也认捐,路修好了码头建好了,受益最大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不捐说不过去。” 卢家主放下茶盏,“卢家也认捐,除了集资的钱,码头那段,草民看规划上说要建三座货栈,卢家愿意独力承担一座。” 郑家主和柳家主对视一眼,也纷纷表态。 王承衍开口时语气沉稳,“王家认捐,另外城墙修缮的砖石,从王家的窑厂出,按成本价折算。” 裴济在旁边奋笔疾书,把每一家的认捐意向一一记录下来。 他是晋阳人,从未见过哪个县令能在一顿饭的工夫,让晋阳最顶尖的几家士绅心甘情愿地掏银子。 而这些银子不是被敲诈出来的,不是被逼迫出来的,是这些士绅听了规划之后自己算过账、觉得划算才掏的。 他们掏了,其他的商户肯定也会掏,还会主动来县衙上门给钱,想想就舒坦。 大人实在太厉害了—— 夜色渐深,宴散之后,望舒和秦昀在临江阁门口送客。 温家主临走时握住望舒的手,“狄大人,今天这番话,草民听进去了。修路的事,温家不光出银子,窑厂的砖石也按成本价供,大人要用多少,只管开口。” 崔家主跟在后面,“草民在太原府有几个相熟的木材商,修桥的木料草民去谈,肯定比市价便宜。” 卢家主站在马车旁回头,“码头那货栈,草民回去就让账房做预算,等裴县丞这边定了尺寸图样,立刻动工。” 望舒一一谢过,看着他们的马车一辆一辆驶过街角,融入晋阳城浓重的夜色之中。 待最后一辆马车走远,她站在临江阁的台阶上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秦昀站在她身后,语气揶揄,心里是真心实意的佩服,“你居然真的让他们出了钱,加上户部在路上的银钱,这晋阳都能改头换面了。” 望舒向外走去,韩钊忙去马厩给他们牵马,望舒吃多了,想走走消化一下,“他们不缺银子,缺的是花银子的理由。你让他们捐钱给县衙修路,他们觉得是被敲了竹杠。但说清楚好处,又将捐钱修路然后把名字刻在石碑上,让他们得民心,他们自然愿意。同样的银子,同样的路,换个说法,效果天差地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文文案权臣僞太监x美人帝姬大邺帝姬阮玲珑,风姿绰约,状元郎温千楼才华横溢,陛下赐婚。成亲之日,温千楼悔婚而逃,自此阮玲珑一病不起。打探才知晓,温千楼本心有所属,偏生自己成了多馀的那个。大邺将覆灭,阮玲珑前去和亲。入大兖皇宫,迎她下马车之人风姿特秀,竟是自己曾经的心上人。温千楼满是讥讽帝姬当真是国色天香,只可惜以後要葬在这深宫中了。阮玲珑才知晓,温千楼是潜入大邺的细作。他以身入局,二人过往不过是逢场作戏。大兖皇宫深若寒潭,阮玲珑面对温千楼的刁难举步维艰,身旁唯有那位太子常常相伴。她想,不如选择温润如玉的太子,与他相伴至少能安稳度过一生。阮玲珑与太子新婚之日,来的竟是温千楼,冰冷的手背从她脸颊拂过。她嫌弃避开,你怎在此?他卷起阮玲珑的一缕青丝,俯首轻嗅,大兖朝堂乃孤掌心之物,太子都是孤的傀儡,更何况是你温千楼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夫妻相称,甚是碍眼。互相蹉跎中,她最终以死换清净结局,眼中无他温大人身居高位,是我痴心妄想高攀了。他才知晓,当年寒潭中救自己的表妹是阮玲珑,眼看她坠入悬崖,目眦欲裂万念俱灰。再见时,他身上傲骨难寻,敛起所有锋芒,面对阮玲珑时谨小慎微。玲珑,可否再给我一次执手的机会?阅读提示1架空21v1,sc,男主追妻火葬场3先甜→後虐→追妻火葬场→he,男主前期坏,中期被女主同化中,後期追妻悟了,心有所属是假的。4女主跳水假死跑路大邺帝姬阮玲珑身来尊贵,但大邺危机四伏,外族势力虎视眈眈,内有佞臣仕途颠覆朝纲,最後帝姬的皇叔篡位成功,阮玲珑的姐姐早已妒忌她,然後教唆皇叔派阮玲珑去和亲,阮玲珑为了救回自己的双亲,拨乱反正,她蛰伏重回大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正符合东山再起,绝地反击主题。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逆袭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
林昀不幸遭遇车祸,穿越成好吃懒做,勾引富少未遂反被打死的哥儿,诈尸醒来,平白多了个老实夫君不说,还绑定了种田系统。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林昀只能笑着接受,抄起家伙库库就是干,种菜卖菜,升级兑奖,慢慢的家里越来越富,便宜夫君对他也越来越爱。村里人都说林家哥儿死过一回转性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种得了菜做得了生意,比村长家媳妇都厉害。林昀表示低调低调,这都是踏实肯干的我应得的!有人找茬打扰他种菜?那不好意思,锄头他有,谁来锄谁!某天夫君恢复记忆,成为受人敬仰的皇子,从前充满爱意的脸只剩一片冰冷,驾马离去背影潇洒,独留林昀神伤。村里人又说林家哥儿好在转性了,不然以皇子的高傲脾性分分钟能要他命,指定比被打死还要惨。林昀表示哭了哭了,这都是一厢情愿的我应得的!后来,二人重逢,林昀反手一巴掌呼在前夫哥脸上林昀巴掌一扇,前夫拜拜!前夫哥咱俩也没和离啊?乖戾暴躁只在攻面前直率和善开朗受X腹黑孤僻只在受面前纯情谦虚攻...
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医学院3任院长都跌倒在男女关系的丑闻上。即将升任院长的盛锡文考虑再3还是跟林安娜分了手,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女友就火相亲结了婚。 盛锡文原本想着结婚也好,她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即使明天就被免职也无甚所谓,可是总不想让他最得意的门生最爱的女人受人指点。...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如何让双胞胎交作业作者招魂简介一个消极吐槽役的冷笑话王的痛苦校园生活。「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双胞胎就更好了」佐久夜自白。立意全面发展第1章〇〇壹佐久夜杏站到讲台上。尽管因为前面几位同学的演讲让整个教室的学生四仰八叉哈欠连天,佐久夜还是同手同脚的上去了,她看着几乎没几个人在看她的萝卜青菜们,斟酌了...
这是一曲流传百年的浪漫悲歌,散乱的音符中拼凑出真实的断弦。鬼攻作家受等候百年的复仇实际是再次相爱的过程。恩怨丶猜忌与仇恨,在精心搭建的舞台下再度重演。通过种种往事探寻当年破碎的真相。萨麦尔,颂尔庄园的第二个主人。2273年,他终于迎来了那位等候三百年的住客。被诅咒的庄园,尘封着百年秘史。岑寂语入住一个月後,便有无名的力量不断使他坠落深渊丶身陷往事的囹圄。萨麦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场场闹剧的演出,势必要让岑寂语在自己捏造的虚假乐园中找寻往日的苦楚。为了你,我成为超越常理的存在,苦心经营,将你引进我狩猎的野场。我向天主许愿报复你,结果到头来是在折磨我自己。你现在应该尝到被利用的滋味了吧我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你。那你爱我吗?我以前就一直在爱你,从未变心。HE前世今生脑洞大伏笔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