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顿了顿,“狄望舒不是一般的县令,她身后站着狄仁杰,站着天后,站着关陇势力。她要的是在晋阳立规矩,谁挡她立规矩,她就拿谁开刀。张家挡了,张家倒了。郭谦在长街上被她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挡她,你觉得自己比郭谦如何?” 王承衍不说话了。 “去报备。”王浚重新拿起剪子,“顺便跟你温家世伯说一声,就说我说的,把账算清楚,别跟自己过不去。” 王家能兴旺,靠的就是名望,名望这东西,是需要人心服的。狄望舒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如果她将来做出大事,得了士民之心,那与她对立的,就会让人心犯嘀咕。 晋阳这些人不过是地头蛇,他们不在乎,他们本就没多少脸面,但王家可不是。 王家带头报备隐田的消息在晋阳士绅中间传开之后,局面便彻底倒了过来。 温家主在家里骂了半天娘,第二天还是派管事带着田册去了县衙。卢家紧随其后,崔家犹豫了两日,见隔壁两家都报了,也硬着头皮去了。 那几户原打算抱团硬撑到底的,见王、温、卢、崔四家全服了软,撑了不到五天便撑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来县衙排队报备。 裴济带着周进和沈浪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册写了厚厚三本,补缴的赋税粟米堆满了县衙后院的粮仓。 他算完最后一笔账,捧着清册到后堂向望舒禀报:“大人,一个月期限未到,主动报备隐田的共二十七家,补缴赋税折粟一千二百石。另有零星散户十余户,散户的合计不过数千亩。按大人定的规矩,这批隐田全部登入官册,从明年起正常纳赋。” 望舒接过清册翻了一遍,在一列田亩数目后面停住了,“柳林庄边上那二十顷水浇地,登记的是谁家?” “那二十顷原是张家的,去年折价抵给了温家。”裴济压低了声音,“温家主这次主动报了,补了赋税。下官查过,那笔田产是刘洪经手的,田的原主是赵家庄几户佃户,不在四十七户名单里,是再早一批被张家吞掉的。温家拿到田之后倒也没有赶人,还是让原佃户种着,只是租子收了张家的旧例。” “租子多少?” “五成。” 望舒把清册合上,“给温家主传个话,田契可以入册,赋税可以只补一年。但租子不得超过三成,按大唐律令的田租上限来。温家若不答应,让他自己来找我谈。” 裴济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被望舒叫住。 “还有件事,这次报备的隐田加起来,赋税增收是一千二百石。加上之前清量汾水西岸追缴的赋税,县库比往年宽裕了不少。你让人把账算清楚,列个单子出来。修渠的银子,就从这里出。” 无论是哪个地方官,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水利工程,都没有让人另眼相看的资格。 五月底的汾水西岸,日头晒得田埂上的土都裂了缝。 望舒天不亮就带着人从县衙出发,沿汾水西岸走了整整一天。裴济捧着周进画的水渠舆图跟在她身后,秦昀和韩钊一左一右护着,后头跟着几个户房吏员和临时征调的水工。 此时县衙是她的一言堂,谁也不敢不尽心,人家连张家都说抄就抄,别说他们这些小吏。 那是要多乖顺有多乖顺,生怕大人想起他们刚开始的不敬,那时谁能想到,女人家脾气这么刚。 一行人沿着渠走了十几里,从柳林庄一直走到赵家庄,越走望舒的脸色越沉。 汾水西岸的灌溉渠,本是一套完整的渠网,主干渠沿汾水西岸的缓坡而下,分出六条支渠,覆盖三个庄子的所有田亩。 但二十多年没人重修,就堵了疏一疏,今年还没疏浚,主干渠淤塞了将近一半,六条支渠有三条已经完全堵死。 地势最低的赵家庄,去年汛期被淹过一次,田里的麦子泡烂了一大片,至今还能看到水退后留下的淤泥痕迹。 水工老陈在汾水边上干了大半辈子,踩在渠埂上走了几步就摇头,“大人,这渠要是再不修,今年汛期一来,赵家庄那几十顷田肯定要淹。杏花庄也悬,这渠底下淤的泥至少有两尺厚,水根本走不动。” 望舒站在渠埂上,汾水的风把她的官袍吹得猎猎作响,“主干渠清淤,支渠重新打通。水位太低的地方筑两道拦水坝,把水引到支渠里,汛期之前必须修完。” 老陈挠了挠头,“大人,汛期最迟七月就到。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两个月要修完这条渠,至少要几百个人上工。” “人够。”望舒偏头看了秦昀一眼,“赵老四他们能上工,再从三个庄子各征一批劳力,出工钱,管两顿饭。你去跟有牛的人家借牛,好生商量,客气点,给点补贴,把沿渠挖出来的淤泥拉到城外的荒坡上去。” 正好肥一肥,说不定要开垦呢? 秦昀应了一声,又问道:“工钱和饭钱从哪出?” “从县库出,裴县丞已经把账算好了,修渠的材料和人工加起来,用不了多少钱。剩下的留给县库做储备,这条渠修好之后,不能再荒了。” 她说完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干裂的渠底,指尖沾了细碎的干泥。她把手擦干净,站起来,看向老陈,“我让你在赵家庄那几顷低洼地旁边挖蓄水池,你说要多少工?” “挖池子比修渠省力,有二三十个人,十来天就能挖好。蓄水池接在支渠末端,汛期水多的时候把水蓄起来,旱季再放出去浇地。不光防涝,还能抗旱。”老陈说到本行,话便多了起来,“赵家庄那片地是好地,就是地势太低,挖个蓄水池,旱涝都能保收。” “那就挖。”望舒很干脆,“跟修渠一起动工,赵家庄的蓄水池先做,做完了如果效果好,明年在杏花庄和柳林庄也各挖一个。” 修渠的工程在六月初正式动工,赵老四带着那几个一同被判以工代罚的汉子上了工地。 汾水西岸三个庄子的佃户们听说县衙要修渠,纷纷扛着铁锹和扁担赶来,有些人家甚至全家老少一起上阵。没过几天,工地上便聚了三百多号人,远远超出了老陈预料的数目。 这些人一大半不是冲着工钱来的,工钱是每天五十文,管两顿饭,算不上多丰厚。但狄大人把张家的田还给了他们,现在狄大人要修渠保他们的田,他们觉得自己要是不来,对不起那份田契。老陈干了半辈子水利,头一回见到不用催不用赶、自己扛着家伙来上工的民夫,感叹了好几回。 因为时间赶,秦昀几乎每天都往工地上跑,他不光盯着进度,需要出力的时候,还亲自下渠清淤。 到了六月中旬,主干渠的清淤已经完成了大半,支渠的疏通也进展顺利。 赵家庄的蓄水池挖好了底坑,老陈在池底铺了一层夯土,又在池壁上砌了石块加固。 望舒隔三差五就骑马去工地上转一圈,她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渠埂上看一会儿,跟老陈和民夫们聊几句,然后翻身上马回衙门。 但这让所有人都知道,狄大人在看着。 大伙就更不敢耽搁了。 六月中,晋阳县衙出了一张新的告示。 这张告示与上次不同,上面没有写任何关于田亩赋税的事,只有一份清单,列着汾水西岸水利工程进度,还有减省杂派清单:即日起免晋阳各坊“门摊钱”,免各乡“桥头税”,免各庄“草料钱”。以上三项杂派,自本告示张贴之日起废止,不征收。 这张告示比上一张引发的轰动更大。 门摊钱是晋阳城里每家铺面每年要交给县衙的杂税,数额不大,但收了二十多年,连县衙里的人都说不清这笔钱的出处和用途。桥头税更离谱,汾水上的几座木桥每年都要收过桥钱,可那些桥的木板烂了大半,从来没人修过。 草料钱原本是给过往官差的驿马买草料的,可收上去之后马没见着,草料也没见着。 这三项杂派一废除,晋阳城里炸了锅。 有人在衙门口放了整整一筐新摘的桃子,放下就走,生怕衙门不要,望舒让人分吃了。 汾水两岸的农人撑着船过河时不用再交桥头税,有老农在桥头站了半天,反复问差役是不是真的不用交钱了。 望舒其实还想再多废几项,她在户房翻了三天旧档,发现光是名目各异的杂派就有十七八种,有的从贞观年间一直收到现在,收的钱粮去向早已无账可查。 但县衙要运转,修渠要钱,养差役要钱,日常公务开支也要钱。全免了县库不够用了,到时候还得再加回来。先免最不合理的三项,既让百姓喘口气,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这个道理她跟秦昀讲了一遍,秦昀听完之后也叹了一声,“这里头的门道真多,你当县令,不光要会断案、会治水,还要会算账。” “当然要会算账。”望舒坐在案后头翻账本,头也不抬,“不会算账的县令,迟早被底下的吏员卖了还替他们数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
...
简介金融巨鳄x社恐画家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直到季砚川出现。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你不想去,就不去。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腿张开。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宝宝乖,再忍忍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下本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求预收剧情版文案向繁白最近总做同一个梦,为睡眠质量着想的她去咨询医生,却在离开咨询室後被沙土车创入了修仙界。无皮的祈求者,为贪欲迷惑的掌权者,神明从修士的尸骨中爬出向繁白发现,这个修仙界好像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样。前途未卜,死亡如铡刀,悬在每个人头顶。她看见了将死之人的死相,杀了心怀不轨的师父,救下边城百姓的性命,却一步步陷入了命运的巨网。摸清世界真相後,她挣脱围网,将执棋者拖入设好的局中。感情版文案屏幕前,伟大的古神看见复生者丶祂的信徒与祂的死对头,大庭广衆下争风吃醋,还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复生者成了恋爱脑死傲娇,每天梦见自己对女主求而不得祂的信徒成了病娇乐子人,为了女主掏心掏肺祂的死对头长出了毛茸茸的耳朵,以求摸头这种卑鄙的方式不正当竞争。古神祂继续窥屏,发现本作的女主正兢兢业业地修炼,沉浸于她号召仙魔两界丶拯救世界的宏图伟业。啊?你说恋爱?那当然是等他们吵出结果先啊!巫深夏惊蛰灵主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沉默之下,古神用触手点了个收藏。观前须知1丶修仙文微克,带点恐怖和克苏鲁(克苏鲁未知的恐惧,和难以理解的危险非人神明古神,古老的神明)2丶主剧情,戏多的男角色要较晚出场,结局1v13丶隔日更,古神(划掉)观衆老爷们感兴趣点个收藏(比心)新文预收老婆是血族卧底怎麽办当人类圣子将枪口对准卑劣的血族时,两人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圣子会主动将脖颈暴露在她唇下,暴虐的血族会收起獠牙,小心地亲吻他。1丶高道德感丶自毁倾向圣子x美强惨血族女主2丶25年结束前会开文,观衆老爷们求收藏(比心)内容标签惊悚仙侠修真女强升级流正剧克苏鲁其它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