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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楊重新将头埋在苏浅的怀里,嘴里嘟囔道:“我是做梦呢,一定是在做梦。”“儿子,现在很晚了,你睡一觉,明天醒来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苏浅想让苏楊先休息,然后再向医生询问下情况,儿子这种问题怎么做才是对他最好的。苏楊搂着苏浅带着哭腔道:“不,不要,睡着你就会不见了,我不睡、不睡!”见儿子反应这般激烈,苏浅连忙安抚道:“好好好,不睡,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好。”苏楊乖乖巧巧地应着,手紧紧搂着妈妈的胳膊。就这样,说着不睡的苏楊,在苏浅一首歌都没有唱完的情况下睡着了。苏浅将苏楊放回床上对简詹言小声道:“我今天守着他,你回去休息吧。”本想去问问医生的苏浅改变主意了,她怕孩子突然醒来发现她不在而害怕。“我也陪着。”这间病房是v,里面陪护床不止一张,苏浅知道简詹言也不放心,睡在这里才更踏实些。两人守着苏楊一左一右的睡着了。第二日苏楊早早地醒来,坐起身就看到两侧熟睡中的父母,他视线呆滞。难道……不是梦?苏楊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非常痛。他这是重生了?!苏杨和苏杨苏楊三十四岁那年出国,不到半年便确诊了癌症,得知自己的病情,苏楊还在犹豫要不要通知国内的时候,三天后便急病去世了。再次睁开眼睛,就变成了现在。出国这半年,苏楊体会到了什么叫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觉得一门心思为自己好的继母,实际上戒备他争夺家产,他掏心掏肺为其好的弟弟妹妹,对他不闻不问。父亲倒是打了电话关切,但父子间的感情本就生硬,往往说不到三句话就没什么可聊了。妻子到了国外便染上了恶习,得了重病的他无力也不想去管。知道自己得病后,他第一个想法是自己可以到底下去见母亲了。他从未忘记母亲,然而那时的母亲做了太多错事,结局也是咎由自取,他只能在心里缅怀。或许母亲对不起所有人,但唯独对得起他。苏楊望向床边躺着的苏浅,眼中满是依恋,母亲去世后,外婆将母亲的遗物全部带走了,连张照片都没有给他留。他都快忘记了母亲的模样。现在见母亲好好的,他真的很开心,苏楊转头看向一旁的父亲,心中暗忖,他的重生是老天叫自己来阻止悲剧的么?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小小的自己在沉睡,临死前,他祈求上苍让自己和妈妈重遇,这是梦想成真了吗。不知道在妈妈的身边能够待多久,这次他会尽力保护妈妈。他不会让妈妈犯傻,不要再走了老路。“儿子醒了?”听到声音,苏楊往左边望去,是父亲叫他。苏楊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五岁的小孩,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他的经历说出去怕是没人能信,如此只会让妈妈担心他磕坏了脑袋。“嗯。”苏楊对父亲的感情是复杂的,对方忙于工作甚少在家,他和周阿姨相处的时间更多,上辈子,父亲甚至没有这般称呼自己过。从来都是苏楊苏楊的叫。那时的苏楊唯一坚持到底的事,大概就是没有改掉苏这个姓氏,而父亲也由着他了。这个世界的父亲,好像很不一样,脑中的记忆很模糊,只会时不时零星闪过几段画面。父亲,是这般爱笑的吗?现在,也是对他笑着的。简詹言起身将苏楊从床上抱起,一路给他抱到洗漱台前,他道:“先洗脸,爸爸去给你定早饭。”医院会供应早饭,但简詹言想给儿子吃点好的,所以特意让张秘书从餐厅订饭过来。苏楊洗着脸,回想刚刚父亲的模样,他心里满是惊疑,他是在梦中吧?!这时,苏浅醒过来了,她是被电话吵醒的。节目组那边打电话通知明日录制节目的时间,以及询问她网上的情况,因为苏浅发的那条微博,现在舆论对她很不利。苏楊绑架案一事警方并没有通报,所以网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苏浅和节目组沟通完,紧接着又接到了堂良的电话,堂良知道苏浅的孩子被绑架了,所以才发了那条微博,他也配合着没有发声。得知孩子没事后,堂良这才提起说老师的孙女提前回来,已经把东西交给他了,之前因为苏浅孩子被绑架,堂良不想打扰苏浅便没提,现在可以说了。堂良的意思是苏浅随时可以洗清冤屈,他这边有证据。“好,咱们稍后再联系。”之前简詹言说会安那边要炒作,苏浅决定先看看网络舆论风向以及会安如何行动,她再制定计划。两通电话打完,苏浅转身就看到了门口的苏楊。醒来见床上没人,洗手间有流水声,苏浅就知道儿子洗漱去了,她便没急着找人。苏楊是个特别自律且爱干净的小孩,晚上睡觉前都不用苏浅叮嘱,自己就会主动刷牙洗脚。“过来,妈妈抱抱。”苏浅伸手招呼着苏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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