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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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鼻涕虫俱乐部圣诞夜（第1页）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圣诞晚宴，在他那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甚至有些过于拥挤和花哨的办公室里举行。

房间里暖烘烘的，弥漫着烤栗子、蜂蜜酒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一棵巨大的、挂满了会自己唱歌的金色小喇叭和闪烁冰晶的圣诞树矗立在角落，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爱莉西娅挽着德拉科的手臂步入会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过膝礼裙，款式简洁却剪裁优雅，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双遗传自莉莉的翠绿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没有佩戴过多饰，只在颈间戴了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枚小巧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黑色宝石（斯内普某年送的生日礼物，据说有防护功能）。

德拉科·马尔福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礼服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铂金色的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起来无可挑剔，只是当他目光扫过爱莉西娅裸露在外的光滑肩膀和手臂时，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真的不冷吗？霍格沃茨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穿会冻成冰雕的。】

爱莉西娅感受到他的目光，侧过头，对他狡黠地眨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铂金宝石，我偷偷贴了保暖咒，效果堪比火龙皮。”

德拉科耳根微红，轻哼一声，别开了视线，但手臂却微微收紧，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些，试图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穿堂风。

而哈利·波特，令人惊讶地，今天也显得格外精神。

他那头标志性的乱竟然被暂时“驯服”了，柔顺地贴在额前，虽然看起来还有点不习惯，但确实让他原本就清俊的五官更加突出。翠绿的眼睛在不再被头遮挡后，显得更加明亮，只是眼底那抹属于“黑芝麻汤圆”的狡黠光芒丝毫未减。

这难得的整齐形象，据说是德拉科“施舍”了他半瓶高级定型胶，并附赠了十分钟的“马尔福式造型指导”（主要是嘲讽）。

“波特，如果你敢把我这瓶价值二十加隆的胶用得像是巨怪抹了油，我就让你用舌头把公共休息室的地板舔干净。”——这是德拉科的原话。

斯拉格霍恩教授如同一个圆滚滚的、穿着紫红色镶金边长袍的圣诞老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哦！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来了！梅林啊，看看你们，多么耀眼的一对！还有波特，你今天看起来棒极了！”他用力拍着哈利的后背，差点把哈利拍得呛到。

很快，另一位主角也到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个不祥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会场。

他依旧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旅行斗篷，里面是黑色的常服，与周围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活像是来参加某个人的葬礼。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迅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正挽着德拉科手臂、笑靥如花的女儿身上。

在看到爱莉西娅和德拉科那亲密挽着的手臂时，斯内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虽然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小巨怪是从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交情，德拉科还是他的教子，但……亲眼看到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虽然这白菜有点过于活泼且带刺）被卢修斯那只老孔雀家的小崽子如此近距离地“觊觎”，一种老父亲本能的不爽还是如同地窖里的阴湿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让旁边几个正想上前搭话的学生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晚宴在略显尴尬（主要源于斯内普的低气压）却又表面热闹的氛围中开始了。美食、音乐、交谈声不绝于耳。爱莉西娅、德拉科和哈利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机会来了。他们开始围绕着斯拉格霍恩，试图将话题引向过去，引向汤姆·里德尔。

“教授，您教导过那么多杰出的学生，里德尔学长在校时，一定也非常优秀吧？”爱莉西娅用甜美的声音问道，递过去一杯蜂蜜酒。

斯拉格霍恩接过酒杯，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很快被圆滑的笑容掩盖：“哦，汤姆！是的，非常优秀，非常有天赋……是个完美的学生。”他呷了一口酒，试图转移话题，“就像你们一样，充满潜力！”

德拉科试图从家族角度切入：“我父亲偶尔也会提起他，说他当年在斯莱特林就非常……有影响力。”

“啊，卢修斯！”斯拉格霍恩似乎松了口气，开始大谈卢修斯学生时代的“风采”，完美避开了关于里德尔的核心问题。

哈利则更直接一些，他利用“救世主”的身份，故作好奇地问：“教授，我听说里德尔学长对某些……比较冷门的魔法领域很有研究，比如……魂器？”

“魂器”二字一出，斯拉格霍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液差点洒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笑容也变得极其不自然：“哦！梅林！那种邪恶的东西！我们不该在这么愉快的场合讨论这个！不不不，汤姆不会碰那种东西的，他是个好孩子……至少当时是……”他语无伦次，眼神闪烁，明显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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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尝试，他们都碰了软钉子。斯拉格霍恩就像一只滑不溜手的胖河豚，一触及关键点就立刻膨胀起来，用各种方式回避。

一直如同黑色雕像般坐在角落、仿佛与周围欢乐格格不入的斯内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女儿和教子那略显挫败的表情，又看了看斯拉格霍恩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鼻腔里几不可查地出一声轻哼。

他站起身，如同蝙蝠展翼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三人身边。他的到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看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他特有的讽刺语调，“某些人试图从蜂蜜酒和奉承话里榨出真相的努力，就像指望巨怪能跳好芭蕾一样——徒劳且可笑。”

爱莉西娅、德拉科和哈利同时看向他。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斯拉格霍恩那略显紧张的脸上，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霍拉斯，你对往昔辉煌的追忆总是如此……选择性地清晰。或许，比起追问那些早已被时间尘封的‘天赋’，”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不如关注一下，某些‘天赋’是如何在……特定的引导和纵容下，最终走向无法挽回的歧途。毕竟，一个收藏家的最大遗憾，有时并非得不到，而是……看走眼。”

他的话如同淬了毒的匕，精准地刺中了斯拉格霍恩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愧疚——他当年对汤姆·里德尔的欣赏和纵容，某种程度上助长了那个魔头的成长，而他后来意识到了这一点，却因为恐惧和自保选择了隐瞒和逃避。

斯拉格霍恩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在对上斯内普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眸时，颓然泄了气，只是喃喃道：“西弗勒斯……你……唉……”

斯内普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爱莉西娅三人，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音量，快而清晰地说：“执着于撬开紧闭的蚌壳是愚蠢的。有时候，让它自己感到不安，在熟悉的领域里产生动摇，反而会露出缝隙。记忆……总是与情感和遗憾交织。”

说完这句近乎明示的提点，他不再多言。同时，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爱莉西娅的肩膀上，将她轻轻从德拉科身边带离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爱莉西娅，你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这里的空气过于甜腻了。或许你需要一点……清醒的空间。”

德拉科：“……”他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臂弯，和教父那只搭在爱莉西娅肩上的、充满占有欲的手，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哈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努力压下笑意。果然，斯内普教授还是那个斯内普教授，连提供帮助都要用这种别扭又毒舌的方式，顺便还要暗戳戳地隔开自家闺女和“潜在危险分子”。

斯内普的提点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之前的思维定式。他们不再试图强行追问，而是开始围绕着斯拉格霍恩的“收藏癖”和他对“杰出学生”的复杂情感，旁敲侧击，谈论起其他一些后来走上歧途或者令他感到遗憾的学生。

斯拉格霍恩在斯内普那番话后，明显变得有些心神不宁，喝酒的度也快了许多。在面对爱莉西娅他们更加迂回、却更触及他内心软肋的谈话时，他的防御似乎不再那么坚固了。

晚宴还在继续，音乐悠扬，舞池中身影摇曳。斯莱特林的铁三角有了新的方向，而那位黑袍教授，则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兼醋意暗生的老父亲），重新退回到阴影之中，只是那双锐利的黑眸，始终未曾远离他最重要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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