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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娘子与我说过。”赵娘子笑道。 “到时与我说一声,我也入份股。” “那,那个事——”赵娘子毕恭毕敬地询问。 “那事儿再说,若是徐娘子赚钱本事够,就不必把那边的事全盘托出。”温娘子的手轻轻拂过花瓣,沉声道:“若是她铺子能铺开,咱们处理银钱的速度能更快,说不得生意还能做得再厉害。” 说到这里,温娘子又看了一眼赵娘子:“咱们不缺豁出性命做事的人,缺的是有本事的人。” 赵娘子和温娘子商量事儿的时候,时间已来到中午。虽时下百姓多是晚上聚餐,但架不住时至节日,晚间的铺子不是你想定就能定着的,故而不少百姓会在中午宴请朋友,晚间再回家自家人凑一桌。 也正因此,徐香记外迎来络绎不绝的宾客,还有试探着前来询问是否有空位的食客,瞧着并未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忽然间,队伍里阵阵骚动,很快几名壮汉拨开人群,骂骂咧咧闯到铺子门口:“滚开!让开点!” “都给我滚开!” “哎!你这人啥素养!” “喂,别插队啊——” “前面的在搞啥啊?哪有这样子的。” 他们的粗暴行径立马引来一阵不满的抱怨声,排在后面的食客义愤填膺,三三两两叫骂起来。 徐香记的伙计听闻动静,立马从铺里出来,沉着脸拦住几人:“劳烦客人请到后面排队。” “排队,排劳什子的队!这就是一家黑店!”当头的曹富贵大声嚷嚷着,伸手指向被后面两人搀扶着的少年郎,只见少年郎面色蜡黄,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形状十分可怜:“看看我家幺儿!昨日晚间在你家吃的饭,吃坏了肚子,拉了一宿,人都虚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曹富贵说罢,又伸手推搡排队的顾客,愤怒叱道:“都散了都散了!这家东西吃不得!” 站在近处的几名顾客被推得直踉跄,甚至有人立足不稳,直直摔坐在地上。 突发的骚动顿时引来众人的不满,人群里很快传来一声不服气的嘀咕:“昨日夜里吃坏的肚子?这咋关系到徐香记了,保不准是后来吃了别的什么东西……” 周遭人听了,暗暗点头。 可没等他们出言附和,推搡人的那名壮汉撩起袖子,一把抓住说话人的衣领:“啥?你什么意思?再说一遍?看我收不收拾你!” 这汉子人高马大,宽肩厚背,满脸戾气,单单压迫的站姿和动作,就吓得那名顾客两股战战:“不,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伙计阿福听闻动静,赶忙从里出来,拱手道:“这位客官息怒,我家吃食向来严格管理,从选料到制作,道道工序都有讲究,从未出过问题。您是不是弄错了?” “什么弄错!”汉子一把甩开手里的顾客,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旁的曹富贵也跟着黑了脸,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他特么就吃了你们家的东西!别的啥都没吃!” 听到通报的徐相望撩起帘子,带着另外几名伙计从里出来。她一边示意伙计扶起被推搡的顾客,一边冷静询问:“不知这位郎君昨夜在我铺中,点了哪些菜品?又是几时用餐的?” “就你们铺里那道糖醋鲤鱼,另外还有什么松鼠鳜鱼、蘑菇炖鸡、粉蒸排骨、蛋黄鸡翅……”曹富贵胡乱爆出一串菜品,都是他从沈官人那边听来的当家菜。 徐相望闻言笑了笑:“照您这么说,这位哥儿昨日应当是点了席面吃罢?共有几人一道吃的?他们身处何处,状态如何?” 曹富贵虽说是演戏,但还是很有派头的,脖子一梗嚷嚷道:“他们四个昨晚上戌正过来吃的,还有三人当然是在医馆里!我气不过,特意来为他们讨公道的。” 话音刚落,丁妈妈便捧着账册快步上前来,朗声道:“娘子,昨日晚间客单尽数在此。戌正时分的确有两桌客人,可都是八人以上,且两桌客人并没有同时点糖醋鲤鱼、松鼠桂鱼、蘑菇炖鸡、粉蒸排骨、蛋黄鸡翅……” 丁妈妈气都不喘,噼里啪啦一通说,曹富贵还不服气,嚷嚷道:“别扯!定然是你们假装没这回事!” 倒是围观顾客噗嗤笑出声:“这位郎君,你到底吃过徐香记的菜没?若是四人的话,点上一道糖醋鲤鱼,再点上一道蘑菇炖鸡,顶多再来一二小菜即可,就你报的那一长串菜名,恐怕十个人都未必吃得完! 况且糖醋鲤鱼乃是限定菜,昨日戌初时分,我来预定今日菜单时,恰好听食客询问这道菜,当时铺里伙计说已经售空了。 那时不过戌初,怎可能到戌正又变出一道糖醋鲤鱼的? 你别说徐香记不卖旁人,就等着卖给你吧?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糖醋鲤鱼和松鼠桂鱼做法相仿,风味类似,故而点席面的都是二选一!要是有人点了糖醋鲤鱼和松鼠鳜鱼,定然会被伙计提醒的。” 这人说得有条有理,在场的老客频频颔首,看向曹富贵的眼神已然满是怀疑。 “确实,四人席面哪里用得着上恁多菜。” “四个人的一桌席面能吃几个菜?” “徐香记的菜量向来实在,这般点法纯属浪费,根本不符合常理嘛。” “与其说是点了恁多菜,我看更像是将徐香记的菜单给报了一遍!” 曹富贵同样听得周遭的话语,他赶忙改口:“是我记错了,不是昨日吃的饭。” “那是前日?哥儿昨日没吃东西?”徐相望笑道。 围观顾客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曹富贵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是我记错了,他昨日回家时随手买了根冰棒,吃了以后出问题的!” “那哥儿的朋友亦是如此?”徐相望反问道。她不等曹富贵再给出答案,让开半个身子,朗声道:“诸位街坊,既然这位客官疑心我家吃食不净,不如请诸位一同入内,看看我家铺子灶房如何。若还不放心,城外三里处有我家工坊,也可去瞧个明白。” 在外围观的顾客在听完曹富贵那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便知道这厮定然是捣蛋的。 想到此前城内流言,众人纷纷应声,跟着徐相望走进铺子,撩起灶房帘子,好奇地打量里头,只见灶房地面光洁如新,不见半点油污,堆放在通风处的木柴碳火码得整整齐齐,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一面摆满蔬菜瓜果的架子,再往里是数樽冰鉴,新鲜分割好的猪羊禽肉正放在冰上,等待灶人取用。 而到院里,则是数口半人高的水缸,内里蓄养着活鱼,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别说是挑出错处,更有人惊呼:“这灶房比我家里都整齐!” “的确……真干净!” “地面居然都没油污。” “哎,你们说。”也有人因为过于干净的环境而生出别的想法,“这上门闹事的不会是徐香记的人吧?” “啊?那不是有病……” “你想,借着这由头让咱们到灶房里来逛一逛,回头咱们不得夸她铺子干净?” 这么一说,不少人若有所思。 不过很快人群里便有妇人连连摇头,开口道:“你们这帮男人,在家里怕是从不进灶房吧? 这灶房里的油污,若是不及时清理便会一层一层覆盖上去,只要日功夫凝结的油污就再也去不掉,即便用再大的力气也会泛着油光和污渍。 我那还是家里人,偶尔一日两餐,大半时间还在外吃的,可这里是商铺哎,还是徐香记这般好生意的铺子。 只要一日不清扫干净,恐怕就会留下痕迹,哪里能保持这般好的情况,说不得老鼠蟑螂都要做窝。” 在场妇人纷纷颔首:“是这样。” 先前说话的几名男子尴尬一笑,不再多言。 徐相望暗暗松了口气,眼角余光瞥到立在门口的蔡官人。她当即朗声道:“蔡录事,您来得正好!这五人说吃咱们铺子的吃食吃坏了肚子,还请您几位跟我去郊外工坊瞧一瞧,也好为我做个见证。” 蔡官人挤入人群:“也好。” 除去蔡官人等人以外,徐相望还邀请曹富贵等人以及在场有兴趣的百姓一同前往工坊参观。 尽管曹富贵几人不愿意去,可百姓们却不愿意放过他们:“来都来了,怎能不去?” “刚说的那么牛逼,现在呢?” “你们刚还不是振振有词吗?” 至于蔡官人更是大手一挥,指挥着衙役涌上前,将曹富贵等人夹在中间,裹挟着往郊外工坊而去。 周遭百姓见状又是觉得好笑,又是幸灾乐祸,乐得跟上前去看热闹,瞧瞧几人的结局。 可怜原本预定席面的宾客,又想去又舍不得预定的席面,在那捶胸顿足,郁闷可惜自己丢了去冰棒工坊参观的机会。 丁妈妈等人好生安慰,又说回头会请示东家,若是可以的话往来再请诸人前去参观,这才让众人止住抱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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