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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很久没受伤。 当初调查到严崇武艺过人,苏枣便做了一番考量,过了这么多年,苏枣自然明白自己梦中所学的是极为高深的一门武功,但具体好用不好用,也是在一刀一枪对战中总结出来的。 幼年时因为对战经验不足,脚法身法不协调叫她差点死在刺客刀下的事情她都记得,吃一堑长一智,武功既然是她天赐的长处,空有宝山而不积,那不是个傻子么。 苏枣不是傻子,按照秦叔的说法,杀人就讲究一个快,今天成事的这么顺利,也是她多年来有意锻炼下,身随心动练出来的。 待回客栈,已近黄昏。 此时秋祭上的事情似乎被瞒住,街上并无严崇已死的消息,只是街道上的官兵比前几日多了些,应付完查户籍的店家,苏枣笑眯眯关了房门,将隐隐作痛的胳膊轻轻揉了揉。 没一会儿,赵蝶蝶进了屋,见她揉胳膊,将买来的药包放桌子上,道:“我一会儿就借了客栈的厨房帮你熬药。” 赵蝶蝶并不知道苏枣接的是什么生意,只以为是跟往常一样探听消息做飞檐走壁的小贼那种,这次任务明显比往常难,蝶蝶头一回见苏枣伤成这样,这才出去赶忙买了药。 “没什么吃头,敷点药也就好了。”苏枣摇摇头,她见赵蝶蝶衣服下摆蹭了一大团黑,多问了一句,“出去遇到什么事了么,怎么沾了一团黑?” “回来路上,有家马车的车轴陷在坑里了,我帮忙抬了抬。”赵蝶蝶随口道。 “唉?你不是最不爱管闲事的么,往日我帮人搭把手,你都嫌我自找麻烦。”苏枣觉得身上有些莫名的燥热,往床上一躺,鞋随意用脚相互一蹬,甩在了床底下。 苏枣还记得蝶蝶往日念叨自己多管闲事的话。 她素来瞧不见就罢了,但凡是眼前发生的欺男霸女之事,总少不得了暗地里帮一把苦主,或将那使坏的坑进粪水沟滚一圈,或是石子一抛,打人额上一块肿包。偶尔也有被发现,追着赶的事情,还好她从小打的快跑得快,绝没人能追的上。 “……我就随便帮帮忙。”赵蝶蝶看她在自己面前这样“不羁”的做派,忙背过身,有些不自在。 “枣儿,你今个这么早就睡?” “嗯,你快出去吧,我歇息了。”苏枣将身子面向床里一侧。 “我瞧你面上有些红,该不会是发烧了?”赵蝶蝶忍不住说,“我去把药给你煎上。” “怎么可能,我多久没生病了,一点小伤还能发烧?”苏枣头疼胳膊疼,声音软绵绵的无力,“随你吧,快出去,我困的很。” 赵蝶蝶便拿着药出去,将门严实合上。 苏枣迷糊糊睡着,却睡不踏实,一会儿想到严崇死前盯着她的那双眼睛,一会儿那双眼睛又跟十年前大火中村子里的人重合,她被那一双双不甘的眼睛盯出了一身冷汗,梦魇一般,在睡梦中揪住了自己的胸口。 待一个大喘气惊醒,苏枣便再也睡不着了,外头已经黑了下来,屋里没点油灯,只有街上些许光透进窗户。 她呆愣着在床上沉默许久,再躺下依旧是辗转反侧。 摸摸自己的额头,手往背后伸,里衣已经全然汗湿,苏枣不得不承认蝶蝶先前说的对,她确实发烧了,抿抿唇,她干脆起来,叫了小二打热水,提进来她好洗漱。 正好蝶蝶也熬好药回来,推门见枣儿取了面具,面色晕红,一豆油灯照的屋里并不亮堂,但俗话说灯下看美人,更美三分,蝶蝶心慌,放下碗匆匆一句:“枣儿你赶紧喝。”便跑外头去。 苏枣纳闷的看他一眼。 她喝药干脆,嘴巴里鼓着两口气往药汤上吹吹,捏着鼻子仰头就是一口闷。 喝完,浑身上下热烘烘的散气。 真苦。 苏枣嘟嘴。 抬头听叫小二的声音,苏枣正要开门,赵蝶蝶在门口连声道:“没事,就放门口,我提进去。” 话一落,苏枣就明白了,立刻拿了面具重新往脸上一罩。 等赵蝶蝶提着水推门进来,瞧见她戴上面具,面上露出些不知道是纠结还是失落的表情,放下水桶,终于恢复了正常。 “蝶蝶你早点回房休息。”苏枣将药碗递给少年,夸他,“不愧是我枣儿的弟弟,踏实可靠,真乖!” 赵蝶蝶什么也没说,收了碗立刻出门,带门声有些大。 苏枣就又叹了口气。 报了仇,似乎生活跟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心里的大石明明该放下,过新的日子,可苏枣想到今天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真的报仇了吗? 金花、银花……元夫子,村里的人。 十年间,苏枣看了太多跟她一样身份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各家有各家的苦,或天灾或人祸,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依旧将她们这一层的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她是杀了当年灭村子的人,可是严崇死了,又怎么样呢。 像严崇这样捏着权柄的人有很多,等哪天这些人不高兴了,依旧会死一批人,首当其冲就是她们这些平头百姓。 战争时候要征兵。 太平时候要抓人,杀人。 也许还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罪,只走在路上挡了权贵的马车,就能被一鞭子抽死。 那个庞然大物还是挡在前头,苏枣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可她心里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惊世骇俗的。 她曾跟娘说过自己的想法。 娘惊骇的摸她头:莫不是脑子坏了? 苏枣也就不再说了。 若不是她有武功,她不可能这样潇洒的跟男人一般接生意在外头闯荡,哪怕用命搏杀,也只会是以卵击石的结局。 她每次接生意,雇主都免不得惊诧一句:“女人?” 好像她就只能在家里绣花做饭纺织一般,便是她认字会算,也没有几个人雇她,大多是打量着她的面具要她取下,可取下了,也没有生出什么信任,只有无穷的麻烦黏在她脸上,似乎账房不是她的归属,做妾才是抬举。 怪没意思的。 苏枣偶尔路过科举放榜的地方,也就渐渐明白当年的元夫子,为何会惊叹的摸着她的头,说她聪慧,又叹她,“可惜是个女娃。” 突破阶层的学业正途,没有女人的位置。 为官做宰的威风,也没有女人的份。 苏枣小时候学了字,却不爱诗词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一开始没那么难受的。 可有一次,知道世上有武举这个事,她兴奋冲去报名却得知女人没资格,那种感受,实在是叫她每每想到,就不甘极了。 左右是女人,路就窄的很。 似乎只有嫁人才有可能,而人生来不同,庄稼户嫁给了官家子弟,似乎就只能当妾,做妻是不配,偶尔有一两个异类,门不当户不对冲破阻碍的在一块,人们也不会称赞其中的情感,只是指指点点,说着男方“没体统”,女方“狐媚”,又寻思着,这两人日后必然会生出嫌隙,没有好下场。 果子结一起,好坏另说。 但连结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多少叫人遗憾。 “啊,头好疼。我又想这些干嘛……”苏枣揉着额头,露出一脸无奈。洗漱完,她再上床,身上舒坦渐渐就睡沉了。 第二天,赵蝶蝶推开苏枣的门,却发现苏枣不在房里。 苏枣跑街上去了。 她一大早先去领了约好的三成银子,然后便往街上去晃悠,从街头吃到街尾,苏枣带着丑娃娃面具摇头晃脑,像个吃醉了酒的人,等买了两壶好酒踉跄着走到一家成衣店铺,苏枣盯着店内一件长裙,忽然就迈不动步。 怀里的银两不少,可她食量巨大,往往想吃好,衣着上就不能太讲究。 而且长裙也不利于舞刀动枪。 苏枣默默劝说自己,可那套长裙成衣的料子,精美又轻飘,做的恰恰好,看上去很适合她穿,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踏入的店内,苏枣的手已经在衣服上摸了摸。 好柔软。 她……好多年没有一件正经裙子了。 这裙子就跟幼年梦里那个教她学武的女子款式差不多,真好看啊。 苏枣纠结再纠结。 买? 这个月不吃猪头肉了? 何况女为悦己者容,她也没必要…… 不买? 偶尔多吃点素也挺好。 而且也不是说要穿给谁看,她自己看也挺好的…… 衣铺里没人招待苏枣这个穿着灰扑扑又带着奇怪面具的少女,若不是见苏枣背后背着东西,腰间别着匕首,店铺老板甚至想赶人。 见苏枣摸衣服摸个不停,衣铺老板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了,“姑娘!这可是我们这最时兴的料子,你如果不买……” 话还未落,几锭银子抛进了她怀中。 “是这个价吧,我瞧先头那个姑娘买的就是这个价。” “对对对,姑娘要不要看看别的?”衣铺老板笑开了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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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医学院3任院长都跌倒在男女关系的丑闻上。即将升任院长的盛锡文考虑再3还是跟林安娜分了手,还没来得及解释,小女友就火相亲结了婚。 盛锡文原本想着结婚也好,她那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即使明天就被免职也无甚所谓,可是总不想让他最得意的门生最爱的女人受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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