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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在船身层层叠叠漾开,月折枝站在船头看着容衍和林朝、北安生交谈宗比,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想明白为什么容衍会是他小师弟。
《无上》开篇就是容衍青年时期,对容衍年少的描述仅用一个中流宗派和容家一笔带过。
月折枝当时看书看得快,没有注意到这里,现在想来中流宗派指的分明就是归心宗。
——容衍从一开始就是归心宗弟子,他只是很少回宗,为淬炼无情道,经常在外历练。
至于容衍发生了什么事,变成如今这个状态,头发全白
容衍不透露风声,月折枝仔细盯着容衍的头发,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月折枝就不想了,他不是个非要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的人。
他只需要理清楚自己当下应该做的事。
第一:和林朝、北安生要把容衍尽快接回宗;
第二:回宗后,寻个借口,低调离宗,离容衍越远越好。
心里打定好这两件事,月折枝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到船舱,强行掐了个风决,不着痕迹加快法船回程速度。
“奇怪,怎么感觉法船行驶速度快了些?”
法船甲板上,林朝皱起眉头,他发觉拂面而来的江风大了几分,裹挟着冬至的寒意。
“哪里快了?”北安生站到栏杆前,往法船下看,寒江上,水波纹一圈圈推开,能够看清江底游鱼。“没有啊,跟之前速度一样。”
林朝微微松开点眉,道:“小师弟修为比我们高,你说说,是不是快了些?这法船。”
容衍从天香楼出来后,披了件灰白斗篷,斗篷风帽围了圈狐毛,银纹系带整齐系在脖间。
听到林朝问话,容衍抬起眼眸:“师弟不知。”
他说完这话,抬手遮掩住唇,轻咳两声。
温热血液溅到手心,容衍慢慢握紧血液,他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寒风从远江吹来,吹得容衍满头白发在空中翻飞。
北安生站在容衍旁边,白发直接翻飞到他脸侧。抬手拂开白发,北安生刚要说你身体不好就去船舱,不要站在这里吹寒风,便听容衍问道:
“大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像很不好相处。”
北安生看了眼月折枝所在的船舱,应道:“你说大师兄啊,他么,挺好相处,除了修为极低,普普通通以外,没什么。”
“如此说来,他成亲了?”
“大师兄,成亲?怎么可能?我看他要注孤身,平平无奇,又不懂怜香惜玉,谁”北安生想说谁瞧得上他,但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出口就变了。
“想与他成亲。小师弟,你好像对大师兄很感兴趣?”
容衍垂眸遮住眼中情绪,他声音清清冷冷,道:“只是见大师兄戴着面具,颇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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