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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爱情订的婚?花彻停顿了一下:“庞小姐订婚有别的理由?” “理由有很多。金钱、名望,而且詹远他已经……算了。”庞桢淡极生艳的容色间,忽地浮上一抹哀婉悲意。可旋即,她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收了声,假借低头抿水的一霎,把未说出口的半句话悄然咽了回去: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我最应该结婚的对象,那就这么做吧。” 庞桢闭了闭眼。 那从骨髓里沁出的凄切,顷刻压回躯壳,再无痕迹。 花彻终于想清楚,为什么庞桢自进门起,便给她一种格外不舒服的感觉了。庞桢其人,与说是人,不如说更像一个失去自主意识的瓷器傀儡—— 所有的精气神和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貌美却空洞的躯壳,没有一丝活气。 行尸走肉,不外如是。 庞桢进警局这么久,唯一的情绪表露,只有方才的凄哀。 这情绪仅仅出现一霎,还是在她解释订婚缘由的时候出现的。这无疑显示,使庞桢变成如今这般的,跟这桩刚定下的婚姻有关。 由于金钱和名望,都不是选择进入一段婚姻的罕见理由。问题,很可能就出现在那句,被庞桢硬咽下去的话语里。 庞桢想说什么?又为什么要对他们遮遮掩掩? 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花彻心中暗生疑窦,面上却滴水不漏:“昨天晚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你在哪里?” “家里。”庞桢答,“公司昨天难得没加班,我六点下班后就回家了,没出来过。” 花彻:“有人可以为你作证吗?” 庞桢摇头。 似乎也意识到不在场证明的缺乏,可能将她置于嫌疑极大的境地,庞桢犹豫着又补充了一句话:“我知道你们怀疑是我杀的。我确实恨过他,但……我已经认命了。” 庞桢音量极低,声音仿佛被压在胸膛,说完便陷入沉默。花彻却在她鸦睫垂下的一瞬,瞥见眼底悬而未落的流光。 像一滴无法干涸的泪。 而这颗泪,并非源于未婚夫詹远的死。 庞桢和詹远之间,必然还有恩怨。 结束和庞桢的交谈后,花彻第一时间派人调查了庞桢的过往。 令人意外的是,庞桢和詹远两人的恩怨纠葛竟然并不难查。因为这段过往,就藏身于警方的系统里,藏在派出所仅仅数月前的报案记录中。 最先搜到这条报案记录的涂知芝,抿了下唇角:“订婚前两个月,庞桢曾经向埔元区派出所报案,称詹远对她实施了强奸。可是当时受理此案的警方在介入调查后,很快撤销了这起案件。” “为什么?”花彻皱眉,“别说是证据不足?” 涂知芝闷闷地耷拉下脑袋: “庞桢报警是及时的,伤情鉴定是有的,法医从精斑提取到的dna也是与詹远相同的,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显示,这次性行为违背了庞桢的意愿。” 法律上明确规定,只有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之发生关系的行为,才算强奸。而庞桢报案当晚,情况又相对特殊—— 有句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个时候,詹远在海边别墅里的淫乱生活还未走漏消息,在其他人眼里,詹远这个浪子已然收心追了庞桢半年,期间风雨无阻,叫人感动。即便被庞桢一再拒绝,也只会痛哭买醉,绝不气馁,仿佛一个痴恋女神的苦命人。 况且,报案当天正是詹远生日,就连办案的警员都认为,庞桢愿意到詹远生日会上为其庆生,已然相当于对詹远心意的一种表态。 生日会上,所有人都目睹了庞桢给詹远递送蛋糕的甜蜜一幕。 再加上,将蛋糕亲手交给对方这个行为,据这些证人说,又具有把自己像蛋糕一样送给对方的潜意思。 这怎么不算庞桢主动献身? 既然是主动献身,又怎么算得上被强奸呢? 听完上述这一套逻辑,花彻不由得冷声嗤笑:“这个詹远真是好手段。他口口声声说着真心喜欢庞桢,其实步步都在围剿。” 对外宣称浪子收心,是想捏造深情人设。被拒绝就哭诉买醉,是为了方便道德绑架。三番五次强调自己是如何苦苦追求,庞桢待他又是多么冷酷无情,也是方便将自己托举上道德的制高点,拉拢更多人对庞桢施压。 等到庞桢在周围人心里,被盖上“不识好歹”的烙印时。即便詹远什么都不做,外界的压力也会帮他,将庞桢送进生日会的大门,将蛋糕塞进庞桢的手心。 这是一场围猎。 年轻貌美的庞桢,则是被选中的猎物。 猎物分明是在惊慌失措的奔逃中,被逼进陷阱里的,旁观者却只看见她跳进去那一刻的行为,看不见她被截断的后路。 就这样,庞桢的被逼无奈,被曲解成主动献身。而一场残忍的强奸案,也最终,被收拢进詹远那小人得志的笑容里。 不了了之。 “我不明白。不就是拒绝不喜欢的人,哪里算得上冷酷无情?庞桢明明只是在行使正常的权利。”涂知芝气愤之下,忍不住替庞桢发声。 与此同时,她查到了庞桢报案和接受询问时,在派出所留下的录音录像。然而,这段记录报案经过的录像,却让同为女性的涂知芝,感到更加揪心。 如果不知道视频里的人是庞桢,估计不会有人能够认出她。 视频里的庞桢不优雅。 也不美。 她披头散发,形容狼狈,甚至在报案时几度崩溃。 难以承受的痛苦,撑开了庞桢单薄的身躯。深夜的派出所里,她撕扯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发出控诉,如一个丧失理智的疯女人。 这个被生生逼疯的女人,已经竭尽所能地在自证自己的伤痛。然而当听到结果之后,庞桢却沉默了很久很久,巨大的迷茫剖开了她。白炽灯冰冷的光线,映出她颤抖着往两边上提的嘴角。 那是一个不成形的苦笑。 “……为什么?”庞桢终于用虚弱的话音,问出了那三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报了警,验了伤,却不能说明詹远是罪犯?为什么被伤害的是她,在询问时被一遍遍撕开伤口的还是她? 难道她真的有错吗?难道哪怕一点点不完美,就能成为她被肆意伤害的理由吗? 为什么?! 又凭什么?! 庞桢的内心在嘶吼,后续的伤害却从未将她放过。 她清楚,警察翻来覆去地确认那些被强暴的细节,是职责所在,也理解在这种事情上没有隐私可言。 可被迫反复回忆带来的二次伤害,是那样真切。而哪怕经过这样残酷的调查,不如意的结果,也只将她推下更彻底的深渊。 接下来的整整几天里,惊恐成为常态。 庞桢控制不住颤抖。 曾经的同学和朋友们围着她,打量审视她,交头接耳。从线上到线下,这场针对她的巨网铺开时根本没有死角,庞桢双手徒劳地堵住耳朵,却堵不住那些钻进耳蜗里的窃窃私语。 “没想到,咱们的校花居然是这种人。” “搞什么诬告?不就是为了钱吗?嫁给他不就有了?” “她也太挑剔了。詹远最起码钱多又深情,人也不算多难看,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诬陷人家……” 不!不是的! 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诬告,她没有说谎。 为什么大家都不信她?为什么没人愿意听她解释? 庞桢明明裹紧了衣服站在光线下,却仿佛被周遭异样的目光,赤裸裸地剥开。这场无谓抗争,流干了她的血泪。挣扎后无能为力的绝望,化成了死气。 庞桢终于意识到,掌控命运的丝线提在他人手里,由不得她说了算。 于是她成为了一个傀儡。 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被操纵着,屈从于唯一能够终结这些流言的对象。 就这样,曾经飞扬的明丽的校花庞桢,“自愿”被订婚戒指套牢,成为了詹远的未婚妻。 了解到庞桢的过往后,办公室里短暂地沉入缄默。 半晌,花彻道:“我大概知道,被庞桢咽回去的那句话,原本是什么了。” 詹远既有钱有关系,又是案件当事人,只有他,能够平息这场流言对庞桢的围剿。而除了献上婚姻,以乞求詹远消除影响,庞桢答应嫁给詹远的另一个原因,就藏在庞桢这个名字里。 庞桢的父母是极传统的人。不传统,不会给女人取“桢”这个名字。 桢,本义为女贞木。 而女贞这个树名的来源,又来源于对女子守贞的要求。 “桢”这个字,左边为木,右边为贞,就像是一把硬木打的枷锁,四四方方,将庞桢死死拷在了贞节牌坊上。 “庞桢她爸妈也太老封建了!被谁强奸了就要嫁给谁这个观念,我上一次还是在古装剧里见到。”唐灿禁不住吐槽,“不过,这也说明庞桢不是凶手吧?我敢打包票,她对死者詹远绝对是纯恨,半点爱没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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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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