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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煦看爸妈进了屋,隔着木门也能听见争吵声。 程煦伸手把盛凝人中那块的血抹掉,“姐,我害怕。”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打我的时候挺起劲。”盛凝施舍给他一眼,左脸肿着,印了四个指印。 “所以,你到底吃不吃方便面。” “吃。” 盛凝打算一个星期都不理程煦,半夜睡得迷迷瞪瞪却被摇醒,程煦在她耳边说,“姐,爸妈又在吵架,我听见妈妈在叫,我害怕。” 盛凝困得不行,耐不住程煦死缠烂打,两人做贼一样趴在对面卧室门口听墙角。 女人娇柔的声音湖水荡漾一样传到耳朵里,盛凝已然深谙生理知识,默默红了脸,他俩可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啊。 “姐姐,是不是爸爸又打她了,我要进去救我妈!” …… “你闭嘴去睡觉吧,蠢货!” 作者有话说: 无 主子至尊无敌女王大人 程煦从小被盛凝骂到大,因为他姐一直认为他蠢笨呆傻。 网上说一个孩子是有三角形定律的,聪明、听话和努力是三个角,一个普通小孩只能做到其中的两个,盛凝觉得程煦一个也没占,反而是占满了这三个词的反义词——又笨又犟又淘。 打破盛凝的刻板印象在一个八月,实验学校招生有进行统一考试的惯例,小学部和初中部都得考。 一共五百号人,盛凝第三百二十名,中等偏下对她来说是正常发挥,考试前一天她还在被窝里通宵看小说呢,当时程煦让她早点睡觉,结果被一口骂回去了,第二天顶着俩乌青袋听英语听力,感觉字母在天上飘似的。 程煦倒是交给程蔓君一份语文数学满分的成绩。 程蔓君显得很惊喜,毕竟她没指望这孩子有什么出息,能活着就行,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悟性不错啊。 盛凝作为过来人,在沙发上龇龇牙,刘海有些自来卷,遮住琥珀眼睛,跟条小狼狗似的,四仰八叉往嘴里塞了一颗荔枝,“才一年级有什么含金量啊,七百个人得有六百五十个满分吧。” 程煦想说不是的,新生里只有八个满分,结果一回头被盛凝嘴里射出来的荔枝核正中眉心,他觉得自己和盛凝应该是两个物种,交流不了,他是人类,盛凝具体是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中午学校有食堂,但初中部先吃,然后才轮到小学部,程蔓君开家长会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那程煦吃的中午饭不都凉了?她就多塞给程煦十五块钱,说可以去校门口吃点热乎的。 这事本来盛凝不应该知道的,因为她上小学的时候程蔓君可没精细到这种地步,就多出来的那五十块钱零花还是用自己一半卧室使用权换的,结果程煦什么都没干一个星期就白得七十五,盛凝知道了肯定生气。 亲妈后妈就是不一样,到底还是有一层铁骨铮铮的血缘联络着,程煦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跟程蔓君待的时间哪有和盛凝长,姐姐才是他主子,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清的。 “你咋吃这么多?”同桌狐疑地看着盛凝端着两盘子满满当当的饭菜走过来。 盛凝一挑眉,“我弟每天给我五块钱,让我帮忙打饭。” 五块钱吃到热菜,自己白赚十块,还哄得盛凝挺高兴,一箭三雕,程煦觉得自己聪明死了。 食堂在小学部和初中部中间,一共四层,一二楼给小学生,三四楼给初中生,每天程煦就蹭蹭蹭跑到三楼,跟有心灵感应似的,每回都能一眼瞄到盛凝,然后端走自己的饭,偶尔没老师巡楼,他就跟盛凝一块吃,虽然校服颜色不一样,但食堂人多,坐在角落不算显眼。 小学和幼儿园不一样,大家要在同一个班相处六年,如果没有社交,消息就显得闭塞,他长得帅成绩又好,学号是1,肯定不缺同学一起玩,男生一下课就找他约球,女生要是去书店写作业有时候也想叫他,最后倒成了忙人一个,文体两开花。 与充实繁忙的程煦不同,初中部的学生年长几岁,胆子就更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只要不是弄死个人都叫小事,对结果还没产生足够的重视,就什么都敢干,在家长嘴里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混混”,但初中生们有自己的称呼,那叫“扛把子”。 即便盛凝没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也能做到正常上课写作业,放学按时回家,她当然得按时,警卫室还有个小烦人精等着她呢。 按理说三教九流找不上盛凝,就有一天盛凝数学课随堂测验没及格,和几个同学一起被留堂,老师让他们重新做一遍,全对才能走,这么连讲带写一下子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路灯一瞬间点亮,盛凝瞄了一眼警卫室,没人,估计程煦是回家去了。 平时放学时天还没黑,盛凝现在一看回家那条小路原来连路灯都没安,洞口跟吃人不吐骨头的血盆大口一样,动也不动,等着盛凝自投罗网。 她往前挪了两步,看见黑乎乎的不远处燃起几颗小火星子,闻到味道后转身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 叼着烟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捏着她后衣领子,偏头看她的侧脸,深吸了一口烟,“我靠,长这么正。” 劫财还是劫色,盛凝今天总要选一个了,摸摸索索几个口袋,咬咬牙把自己这个月的零花和程煦给的打饭钱都掏了出来,“我要是偷留一分钱明天被花盆砸死。” 衣领被人放开,盛凝借着路口灯光模模糊糊瞟了一眼,也不敢多看,对面两个人,抓她这个离得近些,黄色挑染的头发,她似乎有些印象,不是实验学校的学生,应该是隔壁职高的,对方没穿校服,套了件运动衫,看着盛凝哼笑一声,把嘴里的烟吐了,“谁说要你交钱了?” “这么晚,你爸妈没接你回家吃饭?” 这不是正要吃,被你截胡了吗? 他往前一步,盛凝就后退一步,直到单薄的脊背贴上布满尘土的红砖墙,鼻腔里沾满了劣质烟粒,听到对方戏谑道:“没事,哥哥们请你吃点好的。” 趁着男人头凑过来的一刻,盛凝反手抽出书包一侧的金属水杯,毫不犹豫砸下去,快准狠一个不落,哪里像第一次打人的。 显然对方没有戒备,这一下子估计要晕好一会,他旁边的兄弟听到闷哼声时已经晚了,盛凝轻微一弯腰从挥过来的臂膀下逃走,三步并两步跑回了家,被堵的地方离家就几十米,两个混混只看一眼都知道盛凝住哪栋楼,她关上家门盯着猫眼,果然没过几分钟那俩不知死活的就追到了家门口,楼道声控灯亮起,她看见黄毛挑染额头有血,心里稍微后怕,没想到自己打人还挺有天赋。 “姐,你回来了?” 程煦没穿着家居服,反倒齐整,从鞋子到外套都在身上。 “你要出门?” 他摇摇头,“我看你没回来,想去小区门口迎你。” “不用了。”盛凝深呼吸一下,“门口有人。” “姐,你被人堵了?” 盛凝转头看他,想问他怎么知道,再一想,她刚刚蹭到墙时砖角把皮筋隔断了,长发散落在肩后,手里拿个带血的保温杯,傻子也能看出来怎么个事,她立刻撇清关系,“我没惹事,今天纯粹倒霉。” 程煦顿时对自己弱小的身躯有些怨恨,他那么小,连他姐都保护不了,如果是他年长六岁就好了,他来当哥就好了,他们永远隔着六年的时间,盛凝不会理解这时差为六年的痛苦,她忙着想,是拿刀出去比较吓人,还是拿棍子。 “你去厕所干嘛啊姐,马桶今天堵了!” 程煦来不及伤感,因为他的姐姐带着神圣的光环……和一把沾了秽物的拖把,打开了门。 脏拖把直冲对方二人面门,本来调笑轻佻的面容在看清眼前的东西时慢慢变成了惊恐,所谓长矛沾屎戳谁谁死,盛凝可没给他们逃跑的时间,最后两个人,是沾满了黄褐色不明物体跑走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这女的有病吧?”。 程煦几乎要跪下,他的姐姐,至高无上的女王大人,他想他永远不会背叛盛凝,因为后果很严重,大概好多天都洗不掉味道。 第二天上学,程煦拉着盛凝的手,听见楼上的奶奶骂:“谁家在楼道里泼粪了?作死的!” 他感觉盛凝牵他的力道紧了些。 屋漏偏逢连夜雨,盛凝第二次跟黄毛们打交道是她自找的。 完美的一个晴天,她没有被留堂,也接到了程煦,理应按时回家以痛苦地完成作业来结束这完美的一天,怪就怪她听觉太敏感吧,本该路过的一条巷子泄出点呻吟声,无力的,痛苦的,向死而生般的连点生气都没有。 盛凝和程煦一起望了过去,那不是打架,完全是一场围殴,压在最底下的人甚至没有反抗,只在疼得受不住时从紧咬的牙缝里露出点声音。 她不该管的,她知道,程煦也知道,默默拉上盛凝的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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