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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秦知韫的治疗方法,萧惊渊脸上并未露出半分急迫,只淡淡开口:“先生所需的药材,本王自会寻来。只是不知,先生能否确保根治本王的顽疾?”
秦知韫捋了捋下巴上的花白胡须,假意蹙眉思忖,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这下,总算能狠狠敲他一笔,赚得穿越后的第一桶金!她险些笑出声来,连忙敛了敛神色,故意拖长了语调:“病嘛,老朽自然能治。只是……”
话音未落,一旁的暗夜便按捺不住,急声追问:“只是什么?”
“诊金,怕是要贵些。”秦知韫抬眸,目光直直看向萧惊渊,语气不卑不亢,“就怕王爷不舍得。”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能治好王爷,多少都不是问题!”暗夜当即沉声应下。
秦知韫依旧望着萧惊渊,静待他的答覆。萧惊渊微微颔首,面无波澜道:“先生请讲。”
“千两黄金。”秦知韫一字一顿。
萧惊渊眸光微动,片刻后便颔首应允:“好。”
“那咱们明日便开始治疗。”秦知韫趁热打铁,又提出要求,“还请王爷为老朽准备一间静室。我有个怪癖,医治病人时,屋内绝不能有旁人在场。”
暗夜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萧惊渊。萧惊渊沉默片刻,算是默许。
“既如此,先生不如就住在王府,也好方便给王爷诊治。”暗夜适时开口。
“也好。”秦知韫欣然点头。
这时,暗夜像是想起什么,又指着萧惊渊身上的脓疮问道:“先生,王爷身上这脓疮是怎么回事?您看能不能一并医治?”
“这倒不算什么大问题。”秦知韫瞥了一眼,淡淡解释,“不过是体内毒素淤积,导致血液循环受阻引发的。”
说罢,她转身打开随身的旧药箱,从里面取出一管事先备好的药膏,递给暗夜:“稍后你们按说明给王爷敷上便是。”
萧惊渊见状,朝一旁的暗卫吩咐道:“猎鹰,带先生去偏院的客房安置。”
“是,王爷。”猎鹰应声上前,对着秦知韫拱手道,“先生,请随我来。”
要说这皇家办事,效率当真快得惊人。
翌日一早,秦知韫要的药材便已备得七七八八。猎鹰快步来到偏院客房外,抬手叩响房门:“先生,药材已备齐,是否即刻开始治疗?”
秦知韫应声开门,她其实天刚亮就醒了,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一前一后行至那间特意收拾出的静室,不多时,暗夜便推着轮椅,载着萧惊渊缓步而来。萧惊渊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暗夜则是满脸不情不愿,将人送到后,便躬身退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地将门扉掩紧。
猎鹰依照吩咐去熬药,不过半个时辰,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便端了进来。秦知韫接过药碗,亲自伺候着萧惊渊将药一饮而尽。
“躺到床上去。”她压低嗓音吩咐道。
待萧惊渊躺好,秦知韫便飞快地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口罩、一次性手套和手术服,利落地穿戴妥当,又摸出一小瓶酒精和几个火罐。
萧惊渊躺在床上,眸光定定地望着头顶的雕花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觉身旁人影一动,紧跟着,便见秦知韫捏银针刺向脓包,接着用酒精棉,将火罐内壁擦了一遍,随即点燃棉球探入罐中,待罐内燃起一团橘红色的火苗,又迅速将火罐扣在了他背上的脓疮处。
“滋啦”一声轻响过后,一股黑紫色的血液便顺着罐口缓缓渗出,还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不过片刻,整间屋子都弥漫着这股难闻的气息。
萧惊渊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全程一声不吭,任由秦知韫施为。
一刻钟后,那些鼓胀的脓包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秦知韫这才将火罐一一取下,又用酒精棉签仔细擦拭干净脓疮周围的肌肤,最后敷上特制的药膏。
看着萧惊渊这般隐忍坚毅的模样,秦知韫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赞许——这份定力,倒真不愧是威震四方的晋王爷。
“王爷,今日我先帮您将脓包里的毒血吸出一部分。”秦知韫一边收拾着火罐,一边缓声解释,“这毒血不是一次就能吸干净的,就算今日吸尽了,明日依旧会淤积,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您不必心急。”
萧惊渊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眼神,怎么竟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秦知韫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审视,又接着道:“另外,您的腿疾并非中毒所致,而是有人断了你的经脉,如果你想重新站起来那就必须把断裂的经脉全部接起来。那就得等您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我才能着手医治。”
萧惊渊定定地看着她,眸色深沉难辨。此人就这身打扮他萧惊渊从未见过。而且他的医术当真是深不可测,他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真实来历。这三年来,寻遍天下名医,没有一个人能看透他的病根,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老郎中,却一语道破。
明明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萧惊渊的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直觉——这个人,是来救他的。
秦知韫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萧惊渊便缓缓坐起身,眸色沉得像淬了冰。
“暗夜。”他薄唇轻启,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守在门外的暗夜闻声推门而入,躬身等候吩咐。
“这个老郎中,你怎么看?”萧惊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
暗夜眉头紧锁,沉声道:“回王爷,此人来路蹊跷。说是云游郎中,可言行举止间却透着股章法,尤其是方才施针拔毒的手法,绝非寻常乡野医者能有。更奇怪的是,他对您的病情了如指掌,连经脉藏针的隐疾都能一语道破,这绝非偶然。”
萧惊渊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本王也觉得不对劲。他的眼神太干净,方才俯身换药时,我瞧见他耳后肌肤光洁,哪有半分花甲老人的沧桑?还有他那双手,虽说刻意佝偻着,可指尖纤细,分明是年轻人的手。”
“属下这就去查他的底细?”暗夜沉声请命。
“不必急着动手。”萧惊渊抬手止住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既敢留在王府,必然有所依仗。派人盯着偏院,看他平日里都接触些什么人,用些什么东西。另外,去查查奶娘近日的行踪,她一个深居简出的老人,怎会突然知晓京城有这么一位神医?”
暗夜心头一凛,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萧惊渊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眸色幽深。不管这个老郎中是敌是友,能看透他的病根,总归是个有意思的人。只是这份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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