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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前的空地上,木屑和泥土堆了一地,赵镇长举着斧头,正帮着年轻小伙劈木头,斧头“咚咚”砸在硬木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旁边的王大爷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锯子,费劲地锯着家里的旧门板,锯条“吱呀”作响,像是随时要断。他一边锯一边嘟囔:“我这门板可是十年前从县城买回来的好料,当初娶儿媳妇都没舍得换,现在为了抓只‘老鼠’,还要把它锯成木条,要是抓不到妖怪,我这门板可就白瞎了!”
苏然手里拿着墨斗,在木头上弹着线,听见王大爷的抱怨,忍不住回头:“王大爷,您放心,这陷阱保准能抓到偷月鼠,到时候让您先挑只肥鸡,比您这门板值钱多了!”
王大爷抬头看了看他,捋着胡子笑:“苏公子,我可不是图那只鸡,我是怕咱们白忙活一场。你要是真能抓住妖怪,别说一只鸡,我请你吃县城最好的羊肉面!”
“那我可记住了!”苏然笑着应下,转身指挥两个年轻小伙搭围栏,“左边那根木条再往这边挪五寸,别留缝隙,偷月鼠身子灵活,这么宽的缝它能钻出去!还有右边那根,往高了抬点,至少要到半人高,不然它能跳过去!”
小伙们赶紧照做,可刚把木条挪好,就听见“咔嚓”一声,一根木条从中间断了。其中一个小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苏公子,这木头太硬了,刚才使劲太猛,给弄断了……”
苏然心里一急,赶紧跑过去看:“这可是硬松木,怎么这么容易断?你们是不是没按我画的线锯?”他蹲下来,捡起断成两截的木条,发现锯口歪歪扭扭的,明显是没对齐墨线。
“我跟你们说过,锯木头要顺着木纹,对齐墨线,不然再好的木头也容易断!”苏然无奈地叹气,心里吐槽,“这要是在现代,有电动锯子,半小时就能搞定,哪用这么费劲!现在倒好,锯根木头都能断,还得重新找材料,真是耽误时间!”
旁边的小李赶紧跑过来,手里拿着根新的木条:“苏高人,您别生气,我这还有根硬木,是昨天巡逻时在山里砍的,比刚才那根还结实!您看,这木头的纹路多顺,肯定符合您说的‘阵法用材’!”
苏然看着他手里的木条,嘴角抽了抽——这就是根普通的硬木,怎么又跟“阵法”扯上关系了?他刚想解释,就见小李已经拿着锯子,按照他画的线开始锯,还时不时抬头问:“苏高人,您看这角度对不对?是不是要跟‘五行方位’对齐?”
苏然:“……”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对,就按这个角度锯,锯直点就行,不用管什么方位。”心里却嘀咕:“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被你们逼成‘阵法大师’了,连锯木头都要讲方位!”
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热了起来,苏然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领。他刚想找块树荫歇会儿,就看见张大妈提着个竹筐,快步走了过来,筐沿上还搭着块蓝布,挡住了里面的东西。
“苏小子,快过来歇会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张大妈走到苏然身边,掀开蓝布,里面是一筐热乎的馒头,还有一小罐咸菜,“我早上在家蒸的白面馒头,还热乎着呢,你赶紧吃一个,再就点咸菜,补充补充体力,指挥大家干活也累!”
苏然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馒头裹着咸香的咸菜,瞬间缓解了饥饿。他一边吃一边说:“张大妈,您这馒头太好吃了,比客栈的干馒头强多了!”
“好吃你就多吃两个!”张大妈笑着,又从筐里拿出个煮鸡蛋,塞到苏然手里,“这是我家芦花鸡下的双黄蛋,你拿着吃,补补身子。等抓住那偷鸡的妖怪,我再给你炖只老母鸡,让你好好补补!”
周围的村民听见了,也纷纷围过来,王老太从兜里掏出块糖,递给苏然:“苏小子,这是我孙子过年时吃的奶糖,你拿着,干活累了就含一块,甜丝丝的,能提精神!”
赵镇长也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苏公子,喝点水,别中暑了。这陷阱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不用着急。”
苏然手里拿着馒头、鸡蛋和糖,心里暖暖的——这些村民虽然有点爱脑补,但心是真的好。他赶紧说:“大家放心,这陷阱肯定能行,咱们再加把劲,争取中午前把围栏搭好!”
村民们一听,干劲更足了,劈木头的、锯门板的、搭围栏的,各司其职,场面热闹得像过年。苏然则在一旁来回走动,时不时指导两句,比如“这根木条要钉牢,不然偷月鼠能把它撞开”“围栏的拐角处要钉个斜撑,更结实”,每说一句,小李就赶紧记在小本子上,还在旁边标注“妖物冲撞应对法”“阵法加固技巧”。
苏然看着他写的字,彻底放弃了解释——算了,只要能把陷阱搭好,你们爱怎么记就怎么记吧!
中午时分,围栏终于搭好了,半人高的木围栏围着洞口,只留了个半米宽的缺口,像个张开的嘴巴,等着偷月鼠钻进来。苏然绕着围栏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缝隙,才松了口气:“不错,围栏搭得挺好,接下来咱们挖深坑,坑要
;挖两米深,这样偷月鼠跳不出来!”
赵镇长赶紧指挥年轻小伙们挖坑,他们拿着锄头,“吭哧吭哧”地挖着泥土,泥土里还夹杂着碎石子,挖起来格外费劲。苏然则在旁边,指导他们把坑挖成圆形,边缘要陡一点:“坑底要挖平,这样偷月鼠掉下去就没法借力往上爬。还有,边缘别留缓坡,不然它能顺着坡爬上来!”
小伙们一边挖一边应着,其中一个小伙好奇地问:“苏公子,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是不是以前经常抓妖怪?”
苏然心里一慌,赶紧编了个借口:“我以前在书上看过,说抓这种跑得快的妖兽,就得用深坑陷阱,这样最管用。”
“还是苏公子有学问!”小伙一脸崇拜,“我就不爱看书,要是我也多看书,说不定也能像您一样,知道这么多降妖的法子!”
苏然:“……”
他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快点挖,争取下午早点把坑挖好,不然等天黑了,偷月鼠出来就麻烦了!”心里却吐槽:“我这哪是降妖的法子,这是现代捕兽的基础常识,要是让你们知道了,怕是又要脑补出‘神兽捕兽术’了!”
下午的时候,坑终于挖好了,两米深的圆形深坑,在阳光下黑黝黝的,看着有点吓人。苏然让村民们捡来些树枝,铺在坑底,还特意让他们把树枝的尖端削钝:“别削太尖,免得把偷月鼠扎死,它可是只妖兽,说不定能卖不少灵石,要是死了就不值钱了!”
村民们一听,赶紧照做,王大爷一边削树枝一边说:“苏公子考虑得真周全,连这都想到了!要是换了我们,肯定直接把树枝尖削得尖尖的,到时候把妖怪扎死了,还不知道呢!”
苏然心里嘀咕:“我这是为了卖钱,不是考虑周全,你们可别再脑补了!”他又让村民们在坑口盖上树枝和杂草,撒了点玉米粉当引子,从缺口一直撒到坑口,像是条金色的小路,引着偷月鼠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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