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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嘉丽娅·纳什终于动了,她瑟瑟地在挟持下离开了大厅—— 忽略抵达停车场的时限建议,距离毒发还有五分钟。 她们以一个一前一后的姿势穿过走廊,转过前面的拐角,勒西弗的保镖就在那里等候接手这个麻烦。 金发女郎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她没亲手杀过人、也很少参与勒西弗私下里的生意。幸好这个草包模特好摆布,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一个马上要变成尸体的活人不引人注意地弄走。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边的女人却突然幽幽开口。 “你骗我的代价是一只手,不过你还需要它来玩牌。” 金发女郎闻声大骇,猛地捂住嘴…… 这是勒西弗上门索债的投资人说过的话! 勒西弗收回目光,他亲眼看着不幸误饮邦德酒杯的嘉丽娅被带离了赌场。 幸好毛地黄发作速度不算太快,足够他的女伴把对方处理掉——否则一位美人横尸大厅,多多少少会影响牌局的进行。 这位邦德先生锋芒毕露,几个小时之内狂敛筹码三千万,同样的小把戏已经无法奏效第二次,除掉他或许是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他要求自己的女伴趁人不备,在邦德的酒水中下毒。 好消息,她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坏消息,掺了毛地黄的酒被其他人喝了。 勒西弗:“……” 他看向一无所知的好运特工,意有所指:“牌运虽然不好,其他运气倒是不错。” 邦德依靠cia投资的500万美金再次翻盘,赢得盆满钵满,连笑容都显得更加可恶。 他悠闲地拢了拢面前的筹码摞,让炫耀般让它们摞得更加规整:“很遗憾,我的牌运好像也很不错。” “你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勒西弗与他针锋相对,吐字阴冷:“也希望你能有命花。” “……”邦德耸肩:“无债一身轻。” 勒西弗的眼角立刻流下来一行血泪,他一边用手帕蘸拭,一边把目光调转向了坐在对面的斯塔克——在斯塔克以自我为中心的花花公子光环下,人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忽略他的其他耀眼之处。 天才、聪明绝顶的发明家、精明的资本家……反正在牌桌上,他肯定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大慈善家。 勒西弗被这个出牌不着调的阔佬坑了好几次,愈发觉得心神不宁——斯塔克干脆就是在玩牌,他根本不在乎输赢、也不在乎钱,他随心所欲地扔筹码,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勒西弗:妈的,多少是有点仇富了。 勒西弗突然开始有点后悔要处理掉嘉丽娅·纳什,对付脑袋空空的蠢货肯定要轻松太多,没脑子的模特随便乱喝别人的酒,既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也是在给其他人添堵…… 下一秒,一阵嚣张的高跟鞋的脆响由远及近,一道袅娜身影从背后搂住了斯塔克的脖颈,黑发蓝眼的漂亮模特声音嗲得异常欠揍:“亲爱的,玩得还开心吗?” 勒西弗:“……?” 设想突然成真,勒西弗猛地抬眼和她对视,但恰好嘉丽娅·纳什也掀起眼皮、冷冰冰地看了过来。 对方的脸色没有任何异常,丝毫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别看我,勒西弗先生。”她倏然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角眉梢都缱绻着锋利的冷意:“你要输了。” 勒西弗下意识掐紧了牌,他手里是一副对k……不! 她不是在说这局牌! 但嘉丽娅再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她走向吧台、坐在了刚刚金发女郎坐过的那个位置上,然后她举起酒杯,俏皮地对空撞了一下。 勒西弗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背叛了。 …… 时间倒转,回到珀希芙中毒的那一刻。耳鸣逐渐严重,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恶心感涌上来,仿佛有一只手在搅动腑脏。 怪不得家长们常说离开视线的饮料不要喝,珀希芙一时手欠的代价是即将重开,实在让人欲哭无泪。 “死也要死的明白。”珀希芙咬牙:“那是邦德的酒吗?” 032同情地看着倒霉老板,它觉得现在说这个是火上浇油。 但老板既然问了,它就得回答。 “是的,所以我只能建议您前往泊车位寻找007特工的那辆阿斯顿马丁。”032说:“他的车里备有利多卡因注射液和没插电的除颤器,能够帮助您有效自救。” 珀希芙:“?” 你甚至还要强调一下除颤器没插电! 032:“……” 那我能怎么办!为了推进感情戏进展,007特工车备的急救医疗器械就是不插电线、还一定要昏过去等邦女郎救场! 不强调插电谁帮你插电? 亲爱的庄园垃圾箱吗! “老板快一拳撂倒她!”系统面板上的血红色毒发倒计时如此残酷,实用派032尖叫着进行急救规划:“然后我们原路折返,从赌场正门出去……” 但珀希芙只是借走廊里黄铜装饰物的反光看了看身后的金发女郎:“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的方法呢?” 032直觉不好,失声大叫:“等——” 它听到老板慢悠悠地说出了那句话。 “你骗我的代价是一只手,不过你还需要它来玩牌。” 珀希芙的声音因痛苦而略显虚弱,却依旧令听者毛骨悚然,几乎只一瞬间,金发女郎就回想起了钢刀抵在手臂上时的凉意和锋利。 ……怨憎也伴随着恐惧而生。 那一瞬间勒西弗做出了最利己的选择,他甚至没有任何表示,在那之后依旧如往日般对待她,而她不敢计较。 因为勒西弗就是她的依靠,她的反抗会被视为背叛,或许第二天车子后备箱里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你见到他的最狼狈的一面。”珀希芙低声诱骗她:“你还有命回到阿尔巴尼亚吗?” 金发女郎踟蹰片刻,她确实为此忧心——她深知勒西弗是个表面文质彬彬的人渣,他的财富堆积在尸骨上,而她迟早会成为其中一员。 幻觉开始出现,冷汗浸湿了后背。眼前的场景模糊成了扭曲而光怪陆离的色团,但“嘉丽娅”面色不改,依旧镇定冷静。 ……废话,戴着伪装面纱,当然改不了色。 “我是cia的特工。” 珀希芙疼得直咬牙,语速也略微加快:“想知道乌干达来的客人为什么会放过你们吗?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那句话是他死前亲自告诉我的——他要砍你的手,是不是?” 金发女郎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动摇,她们就在距离勒西弗保镖队一墙之隔的走廊上,再往前走几步、或者是大叫一声,“嘉丽娅”就完了。 但她没有那样做,她停在了原地,似乎在掂量这几句话背后的重量和信息。 珀希芙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狂跳,但她的疼痛却在逐步消减,这意味着她触发了死亡痛觉免疫的buff——系统自动检测到她的生命体征正在衰败。 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情急之下,珀希芙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深话疗和战术,她一把反拽住了金发女郎,扳住她的脖子大怒道:“当污点证人,还是跟着勒西弗一起死?” 金发女郎一哆嗦,她还在磕巴:“我……” 但珀希芙没有放手,依旧凶巴巴地揪着她的脖子:“给我解药!” 金发女郎如梦初醒,急匆匆从手包里抽出一支注射器,特效药,本来是为其他突发状况而预备的。 比如,那杯掺了毛地黄的毒酒最后在勒西弗的示意下,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特效药是真的很好用,注射过后两分钟不到,疼痛感震撼回归,差点把柔弱阔佬当场打倒。 好消息,不用重开了;坏消息,开始疼了。 天杀的勒西弗,别等boss直聘了—— 先等着挨揍吧:) 这一轮牌勒西弗都打得心神不宁,除了背后一直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也在一边玩牌、一边思考“嘉丽娅”的真实身份,以及托尼·斯塔克与这其中的关系。 神盾局摸到了一点组织的蛛丝马迹,他并不奇怪复仇者联盟会参与其中,但为了组织的信誉和填补资金,勒西弗也不得不冒险一搏。 如果还不上钱,无论是乌干达的莽夫还是组织派来的行刑人,都不会放过他。 终局休息之前,荷官开口对着四散的人群宣布规则:“换完筹码后就进入最后阶段,不能再加买筹码,大盲注是一百万……” 后面的话勒西弗没再听下去。 没能在刚刚除掉邦德是一项损失,但现在,他有更急需解决的人。 叛徒。 “找到她的踪迹了。”手下向他汇报:“她回了房间里。” 勒西弗隐忍着怒气往休息室赶去,熟悉的黑灯瞎火、熟悉的恭顺等候的背影。 ……以及熟悉的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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