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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被她蹭得往旁边歪了歪,终究是没绷住,伸手在望舒脑门上弹了一记,笑骂道:“少来这套,你那点花花肠子,当本宫看不出来?有了新友,便把旧人撂在脑后,狄望舒,你好得很。” 望舒捂着脑门,笑得眼睛弯弯的:“哪有新友旧友,殿下是我心中头一份,谁也越不过去。” 太平哼了一声,显然不吃她这套甜言蜜语,但面色已经缓和了许多,语气也软了下来:“人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还好,”望舒收了嬉笑,正色道,“脸上有些擦伤,手脚被麻绳勒破了皮,饿了两日,旁的倒是没有大碍。大夫还没到,不过我娘已经让人给她熬了粥,先垫垫胃。” 太平点了点头,又问:“那些歹人呢?” “跑了。”望舒咬牙切齿,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意,“说是一伙从陇右来的生面孔,在城里踩了十几日的点,专趁上元夜人多时下手。昨日午后便出了城,眼下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跟这些人没完,一听就是惯常做这营生的拐子,只是这次知道抓了不该抓的人,害怕了,才仓皇逃窜罢了。 太平却没想那么多,她自小长在深宫,见惯了宫人来来去去,一个掖庭的小宫女,能活着寻回来便算万幸,旁的她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况且她今日出宫的时辰不短了,也该回宫去了。 婉儿歇了几个时辰,用了晚饭,便起身告辞。 她两日未曾回去,母亲在掖庭定然等得心焦。 崔夫人本欲留她再住一晚,说是大夫吩咐了,她手上的勒伤虽不深,可遭了如此凶险的事,最好静养两日,免得夜里惊梦。 婉儿却执意要走,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小小的人儿,举止却已然有了大家风范:“伯母,婉儿两日未归,母亲在掖庭定是急坏了。做女儿的,不敢再让母亲多忧一夜。” 崔夫人微微一怔,一个九岁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脱险后头一件事不是哭诉委屈,也不是撒娇讨怜,而是惦记着母亲会担心。 这份懂事,反倒更叫人心酸。 崔夫人不好再留,便让人备了一辆马车,又包了几包点心果子塞进婉儿手里,嘱咐她记得按时换药,又特地派了护卫跟车,吩咐务必送到宫门口才准回来。 望舒原本说什么都要跟着一块儿去,她心里还揣着那道坎,婉儿是从她手里丢的,郑氏那里,她无论如何都该当面赔罪。 婉儿却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望舒,我母亲她胆子小,身子也不大好。若是知道我在外头出了这样的事,往后日日都要悬着心,夜夜都睡不安稳了。” 婉儿浅浅地笑了一下,“我就跟她说,这两日都在你府上玩,一时贪玩忘了时辰。你若是去了,反倒不好圆这个话。” 作者有话说: 无 总角之宴(八)定能置天后陛下于死地 掖庭的夜比宫外更沉静。 上官婉儿提着裙摆,穿过那道熟悉的大门时,天已经黑透了。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映出破碎的倒影。 郑氏正坐在矮凳上缝补旧衣裳,听见门响,针尖一偏,扎进了指腹。她顾不上疼,腾地站起来,几步跨到门口,一把将婉儿拽进怀里。 “你去哪儿了?啊?” 郑氏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抖,“上元夜出去看灯,一看就是两天两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去习艺馆问了,去掖庭令那儿问了,都说没见着你,你——”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手指触到了婉儿脸颊上那道擦伤,虽然已经上了药,边缘却还泛着红肿。郑氏的脸色刷地白了,捧着婉儿的脸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又看见她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淤痕,一圈青紫,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弄的?”郑氏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尖利,“你不是去狄府了吗?狄家那小娘子不是带你去玩了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婉儿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冰凉,指节粗粝,掌心全是这些年浣衣磨出的茧。 “阿娘,没事的。上元夜人太多了,我和望舒走散了,人挤人挤的。” 她的声音稳稳的,“我在她府上住了两日,您看,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只是走散了?” “真的。”婉儿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点心,是崔夫人临行前塞给她的,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她将点心捧到母亲面前,“您看,崔夫人还让我给您带了点心,说让您也尝尝。她们家待我极好,您放心。” 郑氏接过那包点心,油纸还透着淡淡的甜香。她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拉过婉儿的手,在那些淤痕上轻轻揉着,眼睛又红了。 “以后不许去看灯了,什么上元灯会,都不许去。就待在习艺馆,哪儿也别去。阿娘只有你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 婉儿乖乖地点头,又柔声哄了几句,扶着郑氏进屋洗漱躺下。 郑氏这几年在掖庭熬着,身子早被掏空了,夜夜失眠,精神也绷得极紧。婉儿不在的这两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这会儿见女儿平安回来,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开,困意便如山一般压了下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婉儿站在床边,看着母亲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紧蹙着的眉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她弯下腰,端起了地上那盆用过的洗脸水。 水已经凉透了,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微微晃荡。 她将水倒了,又端了木盆去外头打水洗漱。掖庭的水井在巷子尽头,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井边的石板上映着冷冷的月光。她打了水,端着盆往回走,路过廊檐下一排花盆时,脚步慢了下来。 婉儿在一个豁了口的陶盆前蹲下身,把水盆放在一边,手伸到花盆底下,摸到了薄薄的小纸包。 她的手微微一顿,将那纸包攥进掌心,旋即站起身来,端着水盆回了屋。 洗漱过后,她吹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把那纸包塞进了袖子的暗袋里。 纸包不大,触手是细密的粉末感,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看不见的天花板。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还清清楚楚地响在她耳朵里。 ——“你祖父怎么死的?你父亲怎么死的?你真当狄家那丫头是真心与你做朋友?她不过是可怜你,拿你当个解闷的玩意儿。” ——“我给你的东西,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只需一丁点,便是神仙也难救。” ——“事成之后,我保你母亲平安出宫,保你远走高飞。事若不成,你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谁会疑到你头上?” 婉儿闭上眼睛。 祖父上官仪,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人。 她还在襁褓中时,祖父便因替皇帝起草废后诏书,被天后以谋逆之罪处死,父亲上官庭芝一并遇害,母亲郑氏抱着尚在哺乳的她,被没入掖庭为奴。 她姓上官,这个姓氏在掖庭里,是罪人的姓氏,是该死的姓氏。 那个黑衣人以为一个九岁的孩子不懂事,以为仇恨是天生的,像血缘一样理所当然地从父祖身上流淌到她身上。 婉儿从记事起,看见的是每日天不亮就去洗衣局做活、手泡在冰水里生了满手冻疮的母亲。 母亲每夜搂着她,在黑暗中小声教她认字、背诗,从来不在她面前提祖父和父亲。 母亲从来不在她面前说恨,只说你要好好活着。 母亲还在宫里,如果自己死了,母亲怎么办?如果事情败露,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母亲还能活吗? 她不能报仇,她只能活着,活着才能护住母亲,她的仇她总有一天会自己报,而不是牵连朋友与亲人。 她如果要下毒,沓靴除了望舒,她还能通过什么人吗?这宫廷在天后的管治下,如铜墙铁壁,那黑衣人明显想一石二鸟,他定是恨狄府,才想借刀杀人。 第二天一早,掖庭的钟声照常敲响。 婉儿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裳,把袖中的纸包仔细藏好,神色如常地与母亲道了别,往习艺馆走去。 她穿过掖庭通往内宫的长长甬道时,高墙之上阳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她脸上,那道擦伤还泛着淡淡的红。 刚走到习艺馆门口,便有一个内侍在那里等着她。 “上官婉儿?”内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倒是客气,“天后陛下传你过去,随我来吧。” 婉儿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一福,“有劳公公。” 她跟着内侍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脚下的砖石从粗砺的灰砖变成了光洁的青石。这条路她没有走过,从前是跟着习艺馆的教习嬷嬷远远地看过一眼麟德殿的飞檐,那时候只觉得那座宫殿金碧辉煌,像另一个世界。 如今她正一步步走进那个世界里。 麟德殿的偏殿里焚着涎香,香气不张扬,却无处不在,婉儿低着头走进去,余光扫见殿内陈设,金丝楠木的案几,薄如蝉翼的纱屏,还有端坐在软榻边沿的绣金凤头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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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慕白,江湖第一杀手,武功高强,身法诡谲,披白发,着黑衣。江湖人称黑白单煞。因其有时随手救下老弱妇孺,有时所过之处全无活人。人皆道其喜恶无常,心中恐惧,自不多言。埼玉就是被她救下的人之一。因平生远离江湖,不知救命恩人的鼎鼎大名,为其气度所惊,决心以後常伴恩人身侧,既以身相许,又当牛做马。冷慕白无可无不可,随他去了。埼玉愈跟恩人相处愈是心惊这也太太太太太太太帅了!自此待恩人愈发粘腻,不必多提。冷慕白一点用都没有,烦。但又撵不走,更烦了。埼玉为报救命之恩,特意去藏剑山庄买了把绝世宝剑相赠,没成想这绝世宝剑一击即断,害得一向潇洒落拓的黑白单煞在敌手面前丢死个人。看见这一幕的埼玉很想大声尖叫夭寿啦,鼎鼎大名的藏剑山庄卖假剑啦!冷慕白和小夥伴一起打尖住店,然而这家店却气氛不同寻常,夜半无人之时,老板娘更是敲开了他们的门,脸被手上端着的烛台照得忽明忽暗。老板娘竟能精准道出冷慕白的身份,而後请冷慕白出一趟诡异的任务她要冷慕白杀死她那不知所踪的女儿石家村来了几位稀罕的客人,他们声称要给女子们治妇科病。谁知没治两天,这些妇人们的男人被劁了。对此,那几个外人声称治病要根治,只有把传染病的源头去除,妇科病才有可能真正治好。石家村的女人们沉思听起来,倒是颇有道理。冷慕白与埼玉行走世间,所到之处所见所闻,皆是爽朗者被利用,勤恳者被驱逐,天真者被欺骗。原来这江湖,恩仇不快意,人心不坦荡。怀有赤诚之心的两人,竟也能遇得上同样傻得冒泡丶与这江湖画风迥异的同伴日常不服气的骄傲的城主之女丶体魄健壮性格爽朗丝毫不似传闻的苗疆蛊女丶初出江湖一片仁心被利用的医门子弟几人横空出世,沉浸式行走江湖,当还天下一大白。注劁公猪阉割术内容标签江湖三教九流女强爽文反套路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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