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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狄在卫生间漱了下口,门没关,一会儿宁海潮就推门进来。
他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在洗漱台上,一边擦嘴巴一边说:“我也得来漱下口。”
薛狄吐出嘴里的清水,乐:“你漱你妹呢,你挨到骰子了吗?”
宁海潮点自己嘴巴:“那不行,我不干净了。”
薛狄把烟从烟盒里抽出来,故意捏着嗓子说道:“被哪来的王八蛋糟践了啊,心疼我宝。”
宁海潮骂了一声,还是乐个不停,他倒没有漱口,跟着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出来。
薛狄给自己点烟,又把打火机扔给他。
两个人站在卫生间马桶旁抽了会儿烟,宁海潮问:“你说我们俩躲在这里抽烟,他们怎么想?”
“谁们?”薛狄笑:“疯了吧,人家玩得正开心,谁有空关心你跟谁到哪儿去了?”
宁海潮也笑:“谁疯了?我每次跟人出去聚会,只要消失超过两分钟准有人发现,你之前是透明人别人才不知道吧?”他说完顿了顿,又止不住乐,“但也不应该吧,你长得也还行。”
薛狄骂:“受不了,少自恋。”
宁海潮笑,他抽了口烟,吐出来的烟雾松松散散地往空中飘,一看就没有过肺。
薛狄弹了下烟灰,没有思考,张嘴就来:“待会儿要真有人问,我就告诉他,我跟你在卫生间来了一发。”
“……”宁海潮还是止不住笑,重点抓得很偏:“那谁上谁?”他说,“我肯定是1。”
薛狄噗嗤一乐:“嗯嗯嗯嗯,我待会儿下个男同交友软件,帮你交友征婚,个人简介就写‘肯定是1’。”
宁海潮说滚啊,转念又道:“爸爸只能当你的1。”
薛狄抽烟,靠在盥洗台上笑:“玩得挺花。”
他吐了口烟,突然凑近宁海潮:“宁宝你这么抽烟浪费烟。”
宁海潮挑了下眉:“我带来的,不缺钱。”
薛狄呜呜:“羡慕有钱人呜呜。”
宁海潮又被逗乐,两人胳膊抵着胳膊挨得很近,四目相对着看了会儿,又忍不住对着彼此笑了起来。
宁海潮开心,豪横地来了句:“来叫句爸爸,这个学期你的饭钱我包了。”
薛狄也开心,但骂了句:“缺你那点饭钱?”他给出建议,“不然你帮我洗一个学期袜子吧,我现在就把你的微信备注改成爸爸。”
宁海潮笑说滚。
薛狄就道:“不然你喊我爹,我包你一学期饭钱?”
宁海潮也骂:“我缺你那点钱?”
聊天又进入到了互为爹的死胡同里,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两眼,又侧开眼睛笑起来。
薛狄吐了口烟雾,跟“当爹”这事儿犟上了:“那怎么办?亲一口叫一声爹?”
“傻X吧你,谁亲谁叫谁爹?谁有你玩得花?”宁海潮掐熄烟,丢到马桶里,把烟头冲走。
回过头,刚掐了烟的薛狄故意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刚亲你感觉还可以,再来一次。”
“喂——”宁海潮做出一副阻拦的模样,人又没避开,薛狄双手伸过去,一个浮夸又响亮的吻落到宁海潮的唇上。
“……”
“……”
两人皆顿了一下,一个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真一点不躲,一个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真的亲。
薛狄往后挪了下脑袋,笑骂了声:“宁宝你变态啊,是不是贼期待我亲你?”
宁海潮也往后微挪了下脑袋,他抓下薛狄捧住他脸的一只手,眉头微动了下:“弟弟,你是不是早想这么亲我了?”
两人又顿了一会儿,颇有些异口同声的感觉:“你不会真gay吧?”
薛狄松开了捧着宁海潮脸的手:“没跟男的亲过,试一试,我直男。”
宁海潮擦了下嘴唇:“我他妈也直男好吗,我谈过的女朋友十个手指数不过来。”
薛狄乐:“小学二年级跟你同桌的女生也算在内的是吗?”
宁海潮乐了声:“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吧。”
两个亲完的直男互相交流经验:“什么感觉?”
“舌头都没伸,能有什么感觉,贴面吻一样。”宁海潮回。
薛狄挑了下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宁海潮,宁海潮立刻意会到了这是什么意思,出声拒绝:“别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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