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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潮吃完面后,捋起袖子本来是意思意思说自己洗碗,“我来我来”这话还没吐全,薛狄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就吩咐起来:“你洗碗昂,我睡觉去了,困死,别把我家碗弄碎了。”
过年在宁海潮家住那小半个月,薛狄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人到底有多离谱,面都不会煮就算了,吃剩的餐具往那一堆说自己家里有魔法,到明天这些玩意就会变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也不知道多少人在替大少爷负重前行。
宁海潮把碗往厨房运,支在门边呵呵假笑:“你家厨房今天肯定会爆炸。”
薛狄伸手堵住耳朵,没听见似地回了房间。
碗筷宁海潮还是能洗的,主要是嫌油污和麻烦,等洗完又搓了三遍手回房间,薛狄已经躺床上睡着了,手机还扔在床中央。
宁海潮踢掉拖鞋坐上床,瞥了一眼薛狄的睡姿,觉得好玩,探过脑袋去看——闭着眼睛睫毛倒挺长,在眼下皮肤留下了一摊阴影;脸颊上那个酒窝,不笑的时候凑近了也能看见个细小的凹陷。
宁海潮手指虚空弹了下,嘀咕——睡着了这么看着还挺文静。
他把薛狄手机放到床头柜,自己靠床上摸手机,回复了些消息又处理了几封邮件。
窗外原本昏暗的光线渐渐亮起来,开始能听见零零散散的鸟叫和虫鸣声,宁海潮低头瞥了眼,薛狄还睡得没知没觉,他挪动了下坐姿,又埋头回复了几条信息。
——还没告诉爸妈自己回来了,不过也待不了多久,他有活动要参加,过来待过薛狄生日就得走。
门外开始传来喻白花起床走路的声音,窗外也能听见偶尔有东西经过的动静,有个小孩在外面啊啊叫了两声,好像又被拖走。
宁海潮手机上处理完了大多信息,早上七点多了,他低头又瞥了眼薛狄——还在睡,但是翻了个身,只能看见后脑勺了。
宁海潮伸手轻轻揪了揪他后脑勺的头发,仰头打了个哈欠,扔下手机,倒床上准备补了觉,他伸手揉了下薛狄脑袋,胳膊搭上薛狄,闭着眼睛跟着睡了。
两人是同时被电话给吵醒的,薛狄闭着眼睛手在床上摸手机,不爽地嘀咕:“谁他妈打电话?”
反手在床上摸到个人,他顿了顿思索了片刻,睁开眼睛回头去看。
宁海潮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把他的手机扔给他:“几点了?”
“快一点了。”薛狄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你他妈不知道我昨天几点到的,这个点给我打什么电话?”
宁海潮看他一眼。
薛狄和葛宴平骂骂咧咧地聊了会儿,挂了电话看已经一点多。
“你妈是不是从来不会喊你起床吃饭?”宁海潮有些好奇。
薛狄垂着眼睛看手机留言,看完喻白花的留言,屏幕转给宁海潮看:“她出门,最近几天不回来,咱俩自生自灭。”
宁海潮感叹:“你们这母子关系,是不是有点太自由了?你这还成绩优秀,是中学读书时身边诱惑不够大吗?”
“看来你读书时,身边诱惑很大?”薛狄从床上下来,摸着肚子准备出房间。
“当然,没有我妈悬崖勒马,我现在已经十个孩子爹了。”
宁海潮关于孩子爹的话当然纯嘴炮,不过他学校那群朋友确实交得不大好,他也整天跟着一群人到处装X,后来他们那伙有人在学校打架,虽然他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旁边看,但学校还是通知了他爸妈,他回家和他爸爸吵了一架还休学了小半个学期,回来继续上课他才算收了些心。
他孩子爹的事是嘴炮没错,可他没想到薛狄还真能“喜当爹”。
当天下午,薛狄的朋友说订了民宿,一伙人住一起给薛狄庆生,薛狄把宁海潮带过去,刚进门一伙人就准备拿蛋糕扑脸。
好在薛狄有预判,门推开后先扯着宁海潮退了一大步,嘴上骂:“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直接抬脚踹了,每年都搞这出。”
葛宴平举着蛋糕从门口慢腾腾出来:“没意思。”再扫一眼宁海潮,纳闷,“你提前几小时回来,就是来接一男的?”
“怎么,不行?亲儿子不得亲自接?”
葛宴平嘻嘻笑着:“那不得叫我叔叔?”
“……”宁海潮无语,薛狄这人朋友竟然都跟他一样说话毫无遮拦,他走过去,眉开眼笑,“那倒也不是,大多时候我是他亲爹,他都是嘴炮当我爹,不过他真管我叫爹,你跟着他叫我叔也行。”
宁海潮笑着过去伸手:“你好,宁海潮。”
葛宴平立刻去握手:“哈哈不好意思说笑惯了,葛宴平,小狄高中同学,关系还行。”
薛狄啧啧啧了两声,走过去拿过了蛋糕,无语:“今天不是我生日大哥。”
“没事,这几天都是你生日,玩嘛!”葛宴平接话。
宁海潮笑眯眯地跟屋里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非常自来熟地跟男的互称兄弟,和女的互称姐妹,没半个小时,立刻融入薛狄高中群体中,熟得像是和一群人读同个高中。
这伙人人坐着玩了会儿游戏,突然就吆喝起打麻将。
宁海潮不太会打麻将,葛宴平表示就喜欢不会打麻将的人,立刻把人按在牌桌上,薛狄搬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看宁海潮打麻将。
宁海潮每打一张臭牌,他眉头都要跳一下,看不下去甩甩手准备去和别人玩马里奥,葛宴平突然眼尖来了句:“诶哥们,你手上戴的戒指和小狄一样啊,怎么买两个批发价吗,看着还不错,哪儿买的?”
宁海潮摸牌,笑呵呵的:“哥们眼神好啊,这玩意……你看过指环王吗?”
“什么说法?”
宁海潮刚想说没什么说法,和那玩意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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