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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邵航强吻,被沈抒庭撞破,简迟都不知道应该先对哪一件事情做出反应。
最糟糕的是,哪一件都无法反驳。
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简迟相信他已经被沈抒庭千刀万剐了数次也不止。邵航皱了一下眉,抬眸扫向不速之客,语气不善:“有事?”
“有事的是你们。”
沈抒庭冷冷注视着邵航,没有放过旁边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的简迟,哪怕没有起伏的声调也遮掩不住话语里的隐隐怒气:“你们把教室当成什么了?卧室的床吗?想要做这种恶心的事情就换一个没人可以看见的地方。给我收拾干净,出去。”
‘恶心’绝对比在电梯里的那一声‘脏’更加震耳,简迟想要解释,邵航已经站起身,周身的气势瞬时压过了沈抒庭,勾着抹不冷不淡的笑逼近到面前,“沈会长觉得恶心,就出门左转洗个眼睛,没人告诉你我买下了这间教室的使用权?不如你给我滚出去,不送。”
沈抒庭的唇角抿得很紧,呼吸渐沉,没有说一句话却足以让空气染上压迫。简迟注意到他将右手放到了腰后,瞬间浮现起那日泳池旁的电击,想也没想地过去把邵航拉开,抢在沈抒庭面前说:“抱歉,我们马上出去。”
“抱歉?”
沈抒庭停下了即将抽出电棍的手,眼神含着锋利的冰刃,一字一句落在耳边讽刺到了极点:“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去和季怀斯说。”
“关季怀斯什么事?”
身后传来邵航危险的询问,简迟感觉脑子都要转不过来,前后夹着一冷一热两尊大佛,他还是想不清楚,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上课时间,学生会里看不见多少成员,对简迟来说是今天唯一一件好事。邵航因为醉了被强行送回寝室,剩下清醒的简迟跟沈抒庭不知第几次来到办公室。
唇上还残留不属于他的温度,彰显鲜明的存在感,简迟反复几次抹去,感觉有一道视线深深刺在身上,抬起头就对上沈抒庭的目光,下意识放下了手。
简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当然,他更想不明白沈抒庭在气什么。
“一个季怀斯还满足不了你吗?”
沈抒庭甩上那扇门,冷声咬着字,仿佛刚才被碰的不是邵航,而是他,“我本来以为你知道收敛,是我想错了,季怀斯知道你这样不知廉耻,随便到在教室里就能和别人搞在一起吗?”
被关上的不仅仅是门,还有沈抒庭一直以来示众的那幅不容侵犯的高傲面孔,压抑着满腔怒火,几乎要灼伤到面前的简迟。
简迟双脚被定在原地,很久以后才反应过来解释:“不是那样,邵航他……”
“你是想说他强迫你吗?”沈抒庭打断了后面的话。
这的确才是事实,可由沈抒庭冷嘲出口,仿佛成为了他的狡辩。简迟在脑海无数次组织语言,最后化为一声无奈叹气,“他心情不好,所以喝了酒,还说了很多话,我在旁边安慰,根本不知道他会突然……我一直在尝试脱身。”
“安慰,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简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意有所指的反问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沈抒庭撇开了脸,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加深心底的厌恶,也像是不想让简迟看见眼底的汹涌,冷声下令:“从现在开始,你有两个选择,消失在季怀斯面前,或者别再和邵航有任何联系。”
“会长,我觉得你可能有什么误会……”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打断不含温度,“别忘记,你还欠我五百万。”
这份旧账被沈抒庭主动翻出提起,简迟收紧拳,难以维持住表面的客气与冷静,嘴比大脑更快一步:“沈抒庭,当时在电梯里,我虽然不能说是救了你,但也至少没有放着你不管,另外,你事后扔了我的外套和里面的钱包,这些我都没有和你计较。季怀斯曾经说过你是一个在决策上很谨慎的人,可是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发现你这个优点。”
“很好。”
沈抒庭扯了一下嘴角,这个稀有的冷笑让周遭的空气再次低了一度,“以后每天午休,你都要呆在我视线看的到的地方,不许和任何人见面,直到改正你那些朝三暮四的行为,这是第三个选择。”
“你,”简迟哑然,甚至气得有些想笑,“为什么?就算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无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怀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沈抒庭祖母绿的双眸盯着他,笃定地开口,“我不能看着他被你这种人蒙骗。”
被他这种人——简迟不知道沈抒庭眼里的他到底是个怪物还是妖言惑众的魔物,除了曾经的邵航,他已经很少感受到这种被冒犯和敌对的难堪,说不通,并且被一次次曲解。
明明他从来没有对沈抒庭做过什么,甚至还被猪油蒙了眼,出手帮过他一次,结果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哪怕只是一句‘谢谢’,还要被这样从头数落到尾,不能有怨言。
简迟感谢自己的好脾气,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想过要歇斯底里地反驳回去,沈抒庭的想法绝对不可能被他轻易扭转,第三个选项的选择权也不在他手里。简迟转过身,面向紧闭的大门,事情到了现在他大概只有接受然后离开,可是脚仿佛不受他的控制,迟迟没有抬起。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身后响起沈抒庭的声音,不加掩饰地逐客。
简迟深吸一口气,回头迎上沈抒庭冷冽的视线,“你说得对,我的确不知好歹,不懂得满足,我接受这个惩罚。”
沈抒庭的表情有一瞬古怪,仿佛知道简迟在说假话,却难以看懂他的意图,眸色微深,“你知道撒谎的代价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简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既然你觉得我是这种人,那我就来做一下这种人,也不是没有关系。”
“你在说什么?”
沈抒庭面色难看,话音还未落,简迟已经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来不及避开的沈抒庭,收拢双臂,紧紧搂住沈抒庭的腰,不留有一丝缝隙。
隔着衣料触碰到的刹那,简迟浮起一片鸡皮疙瘩,大概是沈抒庭一直以来对亲密接触的抗拒,让他内心里已经把‘靠近沈抒庭’打上了红叉,仿佛对方是一道高高在上,不容人触犯的虚影,以至于简迟在抱上去时候产生一丝恍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他可以感受到沈抒庭的身体僵硬得可怕,最开始的抵触被他阻止,沈抒庭像是彻底失去了思考,雕塑般伫立在原地,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和胸膛里愈演愈烈的心跳,还有微微颤动的肩膀,简迟几乎以为沈抒庭已经失去了意识,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你看,当时我就像你一样,根本躲不开。”
这句话唤醒了沈抒庭尘封的理智,那双眼里被重回的羞恼,愠怒与不敢置信替代,他用力扯开简迟的双臂,因为抖得太厉害连力气也使不全,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岸上被搁浅的鱼,气息不稳地低斥:“出去,滚出去。”
简迟这一次利落地走了,他觉得要是再不离开,沈抒庭可能真的要发疯,眼眶,脖子,连同耳根都红得吓人。
不过简迟的心情不可遏制地好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和沈抒庭的对峙中掰回一局,虽然可耻得利用了沈抒庭的弱点,但只要想到这一下足以让沈抒庭恶心好几天,他都感觉值得牺牲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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