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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人从热闹的梦里猛地拽了出来,橙汁杯被他放在了桌上,修德司还在家等着他。
他说过七点前要回去的,他答应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找到杞艾,他正在和几个朋友说话,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温柔得像一幅油画。
沈清楠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杞艾,我得回家了。”
杞艾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有些依依不舍,“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家玩?”
沈清楠看着他,抿了抿唇。“下次。”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像一个承诺,虽然这个承诺的日期还是空白的。
杞艾笑了,点了点头,“好,下次。”
沈清楠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一只急着归巢的小鸟。
沈清楠拉开车门,后排空空的。
车厢里只有若有若无的薄荷绿茶香,像是有人在这里坐了很久,刚刚才离开。他皱了皱眉,坐进去。
回到家,沈清楠换了鞋,脱了外套,呵斥呵斥跑上楼,浴室里水声哗哗的,他洗得很快,沐浴露挤了很多,搓出好多泡沫,把身上那些不属于城堡的味道,全部洗得干干净净。
头发吹得干,穿着一身白色条纹的睡衣,整个人香喷喷的,像一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奶油蛋糕。
他抱着零食去了修德司房间。修德司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和平时一样。暗红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落回了书页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楠把零食放在了床头柜上,他迟回来了,修德司肯定生气了。他在心里这么想着,爬上床,膝盖先跪上去,床垫陷下去一小块,然后是一只脚,然后是另一只脚,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靠近。
修德司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脸没什么表情。
沈清楠凑过去,先是偏着头,从侧面瞅了一眼修德司的脸,他又凑近了一些,肩膀蹭着修德司的手臂,脑袋偏过去,眼睛往书页上瞟。
惩罚
咔嗒一声,灯灭了,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修德司合上书本,把那本书放在了床头柜上,翻身,将沈清楠压在了身下。手臂撑在他头两侧,像一座拱起的桥。
他的膝盖抵在沈清楠的腿侧,将他固定在那片柔软的床褥里。
“答应的事没做到,会有惩罚。”他的声音低低的,沙哑的。
沈清楠眨眨眼,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嗯……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
“唔”
修德司吻了他。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吻,是带着惩罚意味,舌尖触碰,蛮横,想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吻。
睡衣扣子一颗颗被解开。修德司的手指修长而冰凉,指腹蹭过沈清楠胸口,他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冷冽的薄荷绿茶香,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沈清楠整个人裹在了里面。
沈清楠的奶油蛋糕甜味被这股暴风雪激了出来,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冰与火在黑暗中碰撞、交融,
第二天一早,修德司让管家去给沈清楠请假,说身体不舒服发烧了。
可并没有撒谎,沈清楠的确发烧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从下巴一直盖到脚尖,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呼吸有些重,鼻翼微微翕动着。
沈清楠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喉咙痒痒的,又咳了一声,昨天晚上太激动了,易感期提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感冒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像隔着一层水雾一样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和修德司羞羞了。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在被子里蜷成一个圆滚滚的球。
修德司端着早餐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牛奶,吐司,还有切好的水果。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下腰,手指捏住被子的一角,轻轻地掀开了一小片。凉气从缝隙里钻了进去,沈清楠闷在被子里的脸露了出来,红红的。
“起来吃点东西。”修德司的声音很温和。
沈清楠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双手,用手掌揉了揉脸蛋。
“哦哦。”
他从被子里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过了几秒,又他抬眸瞄了一眼修德司,目光从修德司的下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额头,从额头滑到睫毛,好白,皮肤白得发亮。鼻子也好高,睫毛也长长的,沈清楠看着看着,他想,如果修德司不是吸血鬼的话,估计有很多人都会喜欢他。
“在看什么?”修德司没有偏头,但他就是知道沈清楠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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