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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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看到标题所有人捧腹大笑（第2页）

温嘉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熄火，拔出车钥匙。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公园里稀稀拉拉的几盏地灯，光晕昏暗，勉强照出几排橡树的轮廓和那个干涸喷泉的圆形边缘。

草地上散落着几个睡袋和帐篷，有的帐篷里透出手电筒的微光，有的已经完全暗了。远处儿童游乐区那边有几个黑影——大概是有人在荡秋千，笑声又在夜风里飘得老远。

温嘉拎着麦当劳的纸袋下了车，锁了车门，朝公园深处走去。他的步伐不快，鞋底碾过草地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沿着喷泉右侧的小径往里走，绕过一排橡树，贾斯汀通常睡在最里面那张长椅上，靠近公园后墙，那里有一棵老橡树能帮他挡风，树上还挂着一片完好的树冠。

接近后墙的时候，温嘉听到了声音。

那是多个人的——笑声，哄笑声，那种带着恶意的、围猎式的哄笑。中间夹着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厉声说着什么，被笑声切割得断断续续。

温嘉的脚步快了起来。纸袋在他手里晃了一下，薯条的油渍在袋壁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迹。他的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搭上了腰后的格洛克，拇指已经贴在了枪柄的防滑纹路上。

穿过最后一排橡树，后墙长椅前的场景在昏暗的灯光下铺展开来。

贾斯汀·帕瓦尔站在长椅前面，背靠着椅背，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向后倾，像是被逼退到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的左腿还是瘸着，重心几乎全部压在右腿上，但站得很稳——那是几十年军事训练留在骨头里的东西，不管精神怎么被磨损，身体的姿态不会忘。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M65军装外套，领口的扣子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灰色T恤的领口。那张铺在长椅上的旧毯子上，摆着他全部的家当——几枚军功章，包括另一枚紫心勋章，一枚铜星勋章，一枚战斗步兵徽章，还有几个温嘉认不出具体名称但看得出年代久远的勋表。军功章在毯子上排成了一排，被地灯昏黄的光照着，铜面和珐琅彩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光。

围着贾斯汀的是四个年轻人。两个白人，两个黑人，都在二十岁上下。穿着宽松的T恤和垮裤，其中一个戴着棒球帽反扣，帽檐上有某种街头品牌的刺绣标志，另一个人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银色链子，链子在灯下闪闪发光。他们的站位并非偶然的聚拢——一个堵在贾斯汀正前方，一个站在左侧，两个在右后方，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这种站位本身就说明了意图：堵住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站在正前方的那个反扣棒球帽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口袋的轮廓有点不自然的凸起。

温嘉想那可能是刀。

温嘉停下了脚步，把自己藏在一棵橡树的阴影里。他没有立刻冲出去。

情况很明显。大概率就是一场针对贾斯汀的抢劫。

四个年轻人，可能至少有一把刀，贾斯汀有枪，不过他不确定他会不会用，他自己只有一把格洛克20，一弹匣十五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不升级到致命武力。他需要先把麦当劳的纸袋放下。

“这些勋章挺漂亮的嘛，老头。”

反扣棒球帽的青年歪着头看着毯子上的勋章，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逛跳蚤市场，“紫色的这个是什么？紫心勋章对吧？我查过，越战的原件能卖好几百。铜的那个——铜星勋章？品相不错，网上能挂三百刀起步。”

“不卖。”

贾斯汀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石里刨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离腰间那把手枪的位置不超过五厘米。

“又不是要跟你买。”

左边那个戴银链子的黑人青年笑了一声，露出一排歪歪扭扭的牙齿，“我们就是来拿的。你一个老疯子守着一堆铁片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们拿去换点钱。这玩意是纳税人的钱造的，算我们收点税回来。”

“我说了不卖。”

贾斯汀的手指收紧了，侧腰那块布料被手指抓出了一道褶皱，“你们现在离开这里，我不追究。”

“你不追究？”

反扣棒球帽的年轻人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了看同伴们，四个人一起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公园后墙前面回荡，撞击在橡树和灰泥墙面上，又弹回来。

“你们听到没有？他不追究我们。一个瘸腿的老疯子不追究我们——”棒球帽往贾斯汀逼近了一步，声音忽然降下来，变得低沉而危险。

“喂，老爷子，你身边那个看不见的朋友呢？你刚才不是说你还有杰弗里吗？叫杰弗里出来啊，叫杰弗里帮你说句话啊。”

贾斯汀的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抽搐就像一个正在拼命维护自己世界的人，被人用手戳进了那个世界最脆弱的接缝处。

“让我猜猜，”

戴银链子的青年歪着头做出一个夸张的思考表情，手指点着太阳穴。

“杰弗里是不是——死了？早就死了吧？在越南被打死的？还是回来以后自杀的？反正你这种人，朋友早就死光了。”

他顿了顿，故意把声音拉得又慢又亮，“老东西，你身边根本没有人。”

贾斯汀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的手在腰间攥紧，手背暴起青色的静脉，面部肌肉不断抽搐，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咛喃——可能是在叫杰弗里，可能是在说别的什么。

他的眼睛聚焦到了某个更远更远的地方，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那四个年轻人看到他的反应，笑得更厉害了，觉得这一切都是非常有趣的娱乐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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