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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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请输入标题（第2页）

“休假期间抓毒贩的是你，正经上班抓抢劫的又是你。你打算把我这辈子的报告总量提高百分之三百吗。兄弟，你真是给我添了不少工作量。”

他把电筒别回腰带，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金链子手腕上的绑法，又看了看旁边那把被踢进草丛的折刀。

“持械抢劫、袭警、危害公共安全——”

“我没亮警徽。”温嘉指出来。

德肖恩站起来，跟旁边的同事做了个手势——把四个嫌犯分两批押上车。然后他看着温嘉：

“你不亮警徽也能撂倒四个。下次记得亮。报告上好写。哎，说起来，我接到电话前还在帮你擦屁股。马丁和你说过没，他可是让我好好关照一下那两个混蛋——”

德肖恩正准备说，然后才突然想起来旁边还有个贾斯汀。他显然察觉到了老兵身上那种不信任的僵硬，于是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低于老人。

“先生，你没事吧？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贾斯汀的声音重新变得粗糙而坚硬。

“我们是LSPD，这几个抢你东西的家伙我们会处理。你愿意配合做目击笔录吗？在这里就行，不用去警局。”

贾斯汀没说话，只是把那个汉堡的纸袋捏在手里。

“笔录晚些我来吧。走个特殊流程如何？”

温嘉察觉到或许贾斯汀并不想去警局，就开口回答道。

“可以，没问题，有就好。不过你记得尽快来。”

德肖恩顺水推舟的答应了，站起来退开几步，去指挥同事把最后一个嫌犯抬上车。四个混混全部被装进两辆巡逻车后座，其中那个纹身青年还在昏迷，留待医护检查。

“那么，我们就走了？明天见，艾利克斯。”

德肖恩做完了事情，又回过来和温嘉说到。

“行，明天见。对了，这个拿去。”

温嘉点了点头，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小刀美元，直接就塞进德肖恩怀里。

“我操，你干嘛。艾利克斯，你这是行贿啊？就这点想买通我？”德肖恩面露难色。

“去你的。”温嘉摇摇头，“给兄弟们买点吃的吧，我估计你们回去还有的忙。给你们添麻烦了，夜宵我请。”

“哟哟，算你有些良心。行，我替他们几个谢谢你，走了，艾利克斯。”

“行，明天见。”

温嘉挥了挥手，他和目睹了这一切的贾斯汀目送德肖恩远去。等着警车远去后，公园里又恢复了空荡荡的宁静，地灯依旧发出灰黄的微光，橡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温嘉站在长椅旁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夜已经深了，晚风从铁丝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灰尘和远处的嗡鸣。

他抓了抓头发，然后蹲下身将地上那盒薯条的残骸塞进麦当劳纸袋，准备过会一起带走。

贾斯汀还在慢慢的吃汉堡。温嘉觉得或许自己也该准备告辞了。就在他站起来准备告别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贾斯汀的手——骨节粗大，皮肤粗糙，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和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旧伤痕。那只手握住温嘉的小臂时还在微颤，但握力出人意料地稳。

“小子。”

贾斯汀的声音沙哑低沉，但他叫完这声就没再往下接，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麦当劳纸袋，然后又侧过头去看了看背包旁边那些被温嘉一枚枚捡回来的勋章，才把目光重新拉回到温嘉脸上。

“下周二，圣玛丽社区中心，中午开始。我们——我这帮老兄弟——在那儿有个聚会，不算聚会，算例行集合。越南的，巴拿马的，沙漠风暴的，伊拉克的，阿富汗的。有些是年轻人，刚退役；有些比我老，走路都走不动了。”

他顿了一下，把手上的番茄酱舔掉，目光落在温嘉身上。

“如果你来，那里有能教你的人。那个打法和反应——我刚才说有天赋，不是客套。有些人可以教你怎么用那个天赋，比我更懂近身格斗的人。不止一个。”

温嘉站在地灯洒照的光晕与橡树投下的阴影交界处。贾斯汀的意思他听懂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嫌我多余？”温嘉问。

“多余？”

贾斯汀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咀嚼完咽下去。然后他看着温嘉，眼角深刻的皱纹在路灯下显得更像刀刻的沟槽。“不多余。我还有一点老脸。”

沉默了一阵。公园里的虫鸣声重新填满了这片空白。橡树后面，某个帐篷里传来翻身的窸窣声，然后重归安静。

“下周二，具体几点？”温嘉问。

贾斯汀的嘴角出现了极淡的弧度。

“中午。别穿你的警服。穿随便点。”

贾斯汀把麦当劳纸袋小心地折好放进防水布袋里——显然那种纸袋对他而言不只是包装纸，这是一个能反覆使用的东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这张长椅前的年轻警察，用一种宣誓般的低哑语调打破了沉默。

“艾利克斯——去找老子的兄弟们看看吧。你没当过兵，但能在三十秒内打倒四个混混还不让他们死掉——这种本事不是用来在街上抓小偷的。有人会教你。”

温嘉站在地灯的光边里。他看着长椅上叠好的纸袋、整齐排列的勋章，还有贾斯汀放在膝盖上的那只粗糙如树皮的手，沉默了很久。

“下周二见，贾斯汀。”他说。

他转身朝公园外面走去，脚步踩过橡树落叶，发出干脆的碎裂声。F-150停在路边，车顶被路灯镀了一层昏黄的光。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公园后墙边，贾斯汀从防水布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从夹层抽出一张照片。照片褪色得厉害，边角卷起，画面里两个年轻人穿着橄榄绿军装，并肩站在一片热带丛林前面，晒得黝黑的脸对着镜头咧嘴笑。

贾斯汀的拇指轻轻按在另一个人脸上，把边角捋平，然后把照片重新放好。

他把毯子拉上肩膀，蜷在长椅上。老橡树的枝叶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听不清内容的回答。

“杰弗里，这小子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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