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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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鹰角网络牛逼（第2页）

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缩写——USCE——压印在证件封面正中央。

字母下面是部门的鹰徽，展开双翼，爪子里抓着箭矢和橄榄枝。烫金的线条在日光灯下有些反光，可以看出这个证件夹是全新的，皮革边缘没有磨损，折痕处的纹路还没有被反覆开合压出裂纹。证件夹落在桌面上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啪嗒声，那个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不是重量带来的声音，是它代表的东西带来的声音。

权力？

温嘉抬起头看着母亲。他的眼睛里有一个还没完全成形的问题，他在等。

利蒂西亚站在床边。站着的她比温嘉想像中要矮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在病床上躺着的角度，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只在照片和视频里见过她，而照片里的人是没有真实高度的。

她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八左右，肩膀端平，体态保持着一个五十多岁职业女性极好的状态。她的影子被日光灯投射在浅绿色的墙上，轮廓边缘被窗外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你一开始问我的问题，”她说，“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温嘉点头。他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妈，你怎么会在这儿。”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实际上可能还不到二十分钟。

“第一个原因你已经知道了。你受了伤。你父亲因为有事情——你知道他永远有事情——来不了。我是你的母亲。我需要站在这里。没有别的选项。”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朗读一份案卷摘要里的第一段。“我虽然很想踹温盛华一脚，但我打不过他秘书。所以只好自己来了。”

温嘉的手指在USCE证件上轻轻划过，封面皮革的纹理在他指纹下细微起伏。“那第二个原因呢，妈。”

“第二个原因和这个有关。”

利蒂西亚朝着证件点了点头。温嘉翻开证件。内页左侧是他的照片——LSPD档案里那张，头发比现在短一点，表情严肃但嘴角藏着一丝差点被镜头捕捉到的笑意。

右侧是他的姓名、编号、职位和授权签名。签发日期是两天前。他昏迷的第二天。他还没醒的时候，这份证件就已经被制作完成，盖上钢印，放进深蓝色皮革夹子里，从华盛顿的某个办公室出发，跨过整个美国，最后落在这张医院移动桌板上。

“这个证件，”

利蒂西亚说着在椅子边缘坐了下来——不是像之前那样靠在椅背上，而是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在膝前松松地握着。

“是温盛华帮你争取到的。”

听到父亲的名字，温嘉的手指在证件上停顿了一下。

“USCE目前的状况，”

利蒂西亚继续说，语气从刚才的个人化表达重新转向了职业化的陈述，

“在联邦执法系统中属于……我们客气地说，比较闲散的部门。它的主要职能集中在边境执法、移民身份核查和非法雇工调查。而这些职能在洛斯苏埃诺斯这样的城市，优先级远远低于打击暴力犯罪、毒品走私和维持基本社会秩序。这就意味着USCE在本地的驻员人数少、任务负荷低、内部管理相对松散。同时也意味着——”

她看着温嘉手里的证件，“——这个部门的人事调动，对于具备足够政治影响力的人来说，操作起来并不复杂。你父亲就是具备足够政治影响力的人。国防部、国土安全部、联邦执法系统的交叉领域，他可以打几个电话就把事情办妥。这次他打了电话。不止一个。”

温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指还在证件上。照片上的自己在看着他。两天前签发的日期也在看着他。

他的母亲刚才提到了他的父亲——那个在他的童年记忆里永远在开会、永远在出差、永远在另一个城市接另一个重要电话的男人。那个在婚姻中出轨、导致他九岁时锁上房门给舅舅打电话的男人。

是那个男人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不想去找他。”

利蒂西亚的声音变低了一些，温嘉不得不微微前倾才能听清。

“这些年我一直尽量避免和他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我们的离婚协议写得很清楚，财产分割，抚养权，探视安排，每一个条款都精确到逗号，只是没有签字罢了。在那之后，每次我需要因为工作原因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我都会让助理提前打三个电话确认流程。我不喜欢和他说话。我不喜欢看到他的脸。我不喜欢想起任何关于那段婚姻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均匀，不像她在法庭上敲击桌面时那种有规律的、计时的节奏。

“但这次我主动打了电话给他。”

她说，抬起头看着温嘉。“你在那里做的事，朱利安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是你有没有事。第二个反应是——老兵们。那些被你拦下来的老兵们。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们，你肯定不希望他们最后被关进监狱。如果他们没有进监狱，他们需要什么？工作。身份。一个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的平台。而不是在公园长椅上继续腐烂。”

“所以我打给了温盛华。我说，‘你儿子需要几份USCE的聘用授权。’他说，‘几份。’我说让他先给我一份空白的，其他的等儿子醒了之后自己决定填谁的名字。’他说，‘好。’就一个字。挂了电话。第二天证件就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温嘉低下头看着那个深蓝色证件夹。他的拇指在USCE的鹰徽上来回摩挲。

鹰的眼睛在烫金线条里安静地注视着他，左爪的箭矢，右爪的橄榄枝，展开的翅膀覆盖了证件的半张封面。

他的父亲在电话那头说“好”，就一个字就挂了电话。第二天证件送到了。这是温盛华式的做事方式——不说废话，不问原因，不需要解释。你开口，他就把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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