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72章 知情（第2页）

“好。”利蒂西亚停了一拍，“玛雅，我先和你说一件事。”

玛雅把手机贴得更紧了。

“当初我在医院里向你介绍自己的时候，我只说我是温嘉的母亲。我隐瞒了一件事。”利蒂西亚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被放在天平上称过，“我叫利蒂西亚·V·亚当斯。我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州检察长。”

玛雅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住了。

“也是朱利安·亚当斯的姐姐，朱利安是洛斯苏埃诺斯的市长。温嘉——艾利克斯·温——是我的儿子。也是朱利安的外甥。”

楼梯间里很安静。应急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灯罩里的虫子。玛雅听着利蒂西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但她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

州检察长。市长。外甥。母亲。

“你——你是——”玛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很涩。

“我是。”利蒂西亚说，“温嘉的父亲是温盛华……一个混蛋军工承包商，不用理他。我想温嘉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些，对不对？”

玛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利蒂西亚”三个字，又贴回耳边。

“没有。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只说他爸妈不在本地，不太来往。”

“对。他不说。他不跟任何人说。”

利蒂西亚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玛雅暂时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他不说，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而对他另眼相待。他不想靠家里。他选择了离开家，去洛斯苏埃诺斯当警察，拿着LSPD最低的工资，住在那个公寓里，开着那辆二手福特。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

玛雅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她想起温嘉——第一次来马丁家吃饭的时候，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他在厨房里帮索菲亚切洋葱的时候，手指的刀工很稳；他在餐桌旁安静地听着马丁讲话，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她想起他车里的那股淡淡的枪油味，想起他钱包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美元和一张星巴克的免费咖啡卡。她从来没有觉得他穷。她只是觉得——他很简单。他的生活里只有工作、训练、和偶尔来她家吃饭。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简单。他是把所有的复杂都压在了水面以下。

“玛雅。”利蒂西亚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你还在听吗？”

“在。”玛雅说。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在。”

“你刚才问我，那些国民警卫队为什么听温嘉的。”利蒂西亚说，“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想清楚，玛雅。这个故事不是一个好听的故事。而且听完之后，很多事情就不由得你自己去做了。”

玛雅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攥紧。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知道了温嘉现在在做什么——他面对的是什么——你就不会再只是一个在旁边看着他的人。你会被卷进去。不是被他拉进去，是你自己会走进去。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想一无所知’——已经说明了很多。”

“如果你不想承担那些，就不用管。明天就会解决一切的。”

玛雅沉默了两秒。楼梯间里那盏应急灯闪了一下，又稳住了。

“利蒂西亚女士。”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稳了，虽然还是有点抖。

“我爸爸中了枪。我妈妈一个人在恢复室外面坐着，肩膀在抖。马丁——我爸爸——他教了温嘉所有的事情。他信任温嘉比信任警局里任何一个人都多。温嘉上次从医院出来之后，来我家吃饭，我爸给他多盛了一碗汤，什么都没说。我妈妈在旁边看着他喝，眼睛是红的。我们家已经和温嘉连在一起了。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州检察长的儿子，也不是因为他是什么人的外甥。是因为他是艾利克斯。是因为他叫我爸爸‘教官’，叫我妈妈‘索菲亚’，叫我‘玛雅’。是因为我们在乎他，我们关心他。”

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你说我会被卷进去。也许我已经卷进去了。所以我需要知道。不是因为我好奇。是因为我不知道的话，我就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我至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要知道。”

电话那头很安静。玛雅能听见利蒂西亚的呼吸，很轻，很慢。然后利蒂西亚开口了。

“好。”

她停了一拍。

“温嘉现在在海滨路医疗中心。他带着国民警卫队第七十九步兵旅的一个宪兵连。他今晚突入了213园区的一栋公寓，解救了一个被绑架的警校学员——那个学员叫安德烈·罗德里格斯，是罗德里格斯警探的儿子。在公寓里，他和一个叫迪伦·帕克的人对质。迪伦告诉温嘉，一个叫阿莫斯·沃尔的人出卖了他。”

玛雅听着。她的手在手机壳上慢慢松开，又攥紧。

“阿莫斯·沃尔。”

利蒂西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没有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放在冰上滑过去的，“他是洛斯苏埃诺斯地下儿童色情产业链的核心人物。他经营着一个叫‘布里克斯利天赋时光’的机构——表面上是一个艺人经纪公司，实际上是儿童贩卖和色情制作的中转站。温嘉在今晚端掉了那个地方。救了十九个孩子。”

玛雅的喉咙紧了一下。

“但是——”

利蒂西亚继续说，“阿莫斯·沃尔还逍遥法外。他在洛斯克莱门特山有一栋房子。欧文车道1962号。他有些微不足道的政治背景，温嘉本来想把他送上法庭。他花了很长时间收集证据，想要堂堂正正地把他钉死。”

“但是？”玛雅说。

“但是今晚，阿莫斯杀了乔治·布里克斯利。乔治是天赋时光的老板，是能指证阿莫斯的关键证人。他今晚在海滨路医疗中心被杀了。温嘉守在医院的人——斯旺森、约翰逊、还有莱特·哈珀——都被枪击了。他们活着，但都受了伤。”

玛雅把后背从墙上移开，站直了。她的膝盖在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

“所以温嘉现在——”

“温嘉现在在医院里。他叫了增援。半个小时后他会出发去欧文车道1962号。”利蒂西亚的声音没有停顿，但玛雅能听出那底下的东西——一种极细的、被压得很平的震颤。

“他要去杀阿莫斯·沃尔。”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