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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背后的骨翼,也已经无法复生。
就这幅样子,那些雄虫来申请自己做什么呢?他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雄虫。
“长官。”
副官维德的声音传来:“申请过您的雄虫都在这里了”
泽安接过面板。
哎?我不是死了吗
维德在旁边补充:“这位阁下……背景很简单,没有家族势力,但曾经在雄虫学院遭受过高等雄虫的长期欺凌,性格阴郁。”
他顿了顿,“而且有虫见到,这位阁下曾经将自己的恶意宣泄到低等级雌虫身上。”
泽安没有说话。
维德继续:“c级雄虫的精神力也不足以安抚a级雌虫的精神海,更何况您从前是s级,只是现在跌落a级……精神力暴动的风险也更高——”
“就他。”
维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泽安把面板放回他手里。
维德没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上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在满地的碎玻璃里,挑一块割得没那么疼的。
维德低头,抿唇在面板上确认。
泽安看了一眼维德,像是解释:“雌侍不是雌奴,理论上,他不能把我当物品赠予,不能随意让其他雄虫共享。”
维德沉默了很久。
“……只是理论上。”他说。
泽安没有回答。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张开骨翼飞上云霄,虫族的天空是靛青色的,很干净,阳光穿过大气层会碎成七种颜色,落在翅膀上像镀了一层虹。
他的骨翼烧焦那天,最后一秒,他在想:原来烧起来是这个颜色。
橘红色,金红色,然后黑。
庭外有风吹过,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的,穿堂而过,带来一点点凉意。
泽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资料上那只c级雄虫,年龄比他小七岁,身高体重等级心理评估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唯独没有长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雄主长什么样子。
——算了。
泽安垂下眼睛。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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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昀是被渴醒的。
他下意识伸手去够——废墟里捡的塑料瓶,装的是雨水沉淀了三遍的玩意儿,带股铁锈味。
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床。
很大,很软,被子轻得像云,盖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窗帘没拉严,一线光漏进来,落在他手背上。
暖的。
叶昀愣了两秒。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懂了,做梦。
他在末世不是没做过美梦,梦见过干净的床,梦见过热水澡,梦见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有一回还梦见自己躺在一片麦田边上,风吹过来麦穗沙沙响,他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能睡一千年。
结果醒了,麦田是废墟,风是核尘埃。
所以他不信,趁还没醒,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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