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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alpha低低地笑了,共鸣的震动紧贴着庄清的后背,震得他发麻,随后薛瑰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嘘——”
“嗯…”庄清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臂挡住脸颊,在alpha的“帮助”下泄了出来。
“混蛋。”庄清被alpha压在窗台前面,眼前是一览无遗的流水庭院,廊桥小轩。而他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软的蜡,随着alpha的耸动而随波逐流。
他的眼皮半垂着,睫毛遮住了一半瞳孔,半遮半掩的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雨后湖面升起的雾气,朦朦胧胧的。手指夹着烟,松松的,随时会掉下来。
烟头那一点红光忽明忽暗,慢悠悠的。
边骂着,庄清边把烟送到嘴边,动作很慢,抬手这个行为现在对他来说很费力。
庄清想起刚刚的事就气得牙痒痒,薛瑰从来没对他这么恶劣过。他绯红的眼尾斜斜地飘过来,像一根若有似无的丝线,轻轻落在薛瑰身上。
肿起的红唇含住滤嘴,轻轻吸了一口,烟从他鼻腔里慢慢散出来一缕一缕的,灰白色的,在空中慢慢散开,像一声叹息,全都被他转头吐在薛瑰脸上。
“嗯…”
庄清眼睛半眯着,眼皮很重,目光穿过烟雾,落在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点。
时不时弹一下烟灰,用手指轻轻一磕,烟灰断落,掉到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缓不过来失神翻白眼的时候,就让烟在指间自己烧,烟灰积了一小截,颤颤巍巍的,弹都没有力气弹,能夹住烟都不错了。
等薛瑰解决完漫长的一轮,两人喘息着休息的时候,庄清整个人是松散的。松得像没有骨头,像随时会从窗台上滑下去,全靠薛瑰握住他腰间的手撑着。细长的烟在他指间慢慢地、慢慢地烧成灰。
黄昏的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勾出他身体的轮廓——窄肩、细腰、浑圆的臀线。
庄清丢掉烧完的烟,转身勾住薛瑰的脖颈,开口道:“我饿了,带我下去吸营养液。”他的嘴唇自然地微微张着,上唇翘起一道浅浅的弧线,露出一线齿缝,齿尖若隐若现,嘴唇饱满,薛瑰看着那里,轻轻用指腹触碰了一下。
随后抱起无力的beta,朝楼下走去。
下面没有人,李叔带着他们去了瑰园的另一栋楼,将主院留出。以前薛瑰和庄清度过易感期的时候就是这么安排的,他们都习惯了。
到了厨房,薛瑰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两支营养液,喂猫似的喂着身上仰头吞咽的beta。庄清的侧脸对着厨房顶光,下颌线是柔和没有棱角,脖子修长,锁骨微微凸起,在皮肤下轻轻滑动,接受薛瑰的投喂。
喝完两支后,庄清被薛瑰抱起坐到被她用毯子盖住的岛台上,beta光裸的身躯紧紧贴着alpha。他整张脸慵懒而倦怠,懒洋洋地垂头靠在alpha颈间,交颈相偎。
“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吧。”庄清在长久的沉默后开口,静静看着不为所动的alpha。
“你得去医院。”
alpha的身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好过,庄清知道,因为得不到omega信息素的抚慰,所以才会一直这样。
可是薛瑰也是会累的,她的精神早就受不了了,她的身体快垮了,庄清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跟alpha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谁都没有他了解她。
“薛瑰!”庄清咬牙开口,眼泪流下,他这两天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现在!马上!去医院!”
薛瑰眼睛半睁着,眼皮重得像是随时会合上。
但她没有闭眼,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点,没有焦点。瞳孔是散的,像蒙了一层灰,平时那种锐利的光全灭了。睫毛偶尔很慢地颤一下。
她嘴唇抿着,抿得不紧,自然地合在一起。唇色发白,干干的。嘴角平平地拉着,看不出任何情绪。整张脸的肌肉都松得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东西。
安静地禁锢着身前的beta,哪怕是即将倒下也不让他离开。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庄清的嘴唇开始发抖,眼眶猛地红了,眼泪成片地、无声地滑落。他死死咬住alpha的肩膀,不断用力。
这时他不再嚎啕也不再嘶喊,只有偶尔从齿缝间泄出的一丝气音,珠串似的眼泪滴在地面上,啪嗒,啪嗒。
两人无声的执拗对抗着,终于是薛瑰撑不住先倒下了,她眼前一黑就被庄清立刻接住,露出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肩膀。庄清咬牙将她扶到沙发处,抖着腿跑去餐桌处找到自己的手机。
“喂,洛寻,我需要你帮我…”庄清抬手捂住了嘴,指节捏得发白,掌心贴着嘴唇,把那点细微的哽咽声吞了回去。肩膀一下又一下颤抖。
他蹲下、身蜷缩在薛瑰身侧,额头碰到膝盖,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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