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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露握着门把手不松手:“哎呀,我的客房让给任萱了,文文洗漱超慢的,我又不好意思去任萱的房间上大号!”
“有什么不好意思……”谢灵使力抵着门,反应慢半拍地抓到了重点,“你为什么把客房让给任萱?”
钱露也咬牙道:“还不都怪你,任萱喜欢你谁不知道?你昨晚偏偏为什么那啥过的oga买醉,我要是她,说不准都跟你绝交了,怎么可能还住什么你给精心准备的客房,我呸……”
谢灵怔了怔,表情露出一丝茫然:“什么?我昨晚跟你们说我是为了……”
钱露可不想陪她去回忆喝醉的原因,抓住她愣神的瞬间,一把关上了卫生间的门,从里面上了锁。
谢灵握着门把晃了两下,确认真的锁死后,靠在门上愣了一会儿,又去找她的手机。
她记得昨晚半夜醒来,还看到纪雪又给她转那十万零一百七十八来着。
床头柜上、抽屉里、枕头下面、另一边的桌子上……谢灵一通乱翻,还是没有找到。
她蹙眉想了会,又趴到睡了一夜的地板上,朝床底看了一眼。
亮着电量不足提醒的手机正发着微弱的亮光,静静地躺在床底下。
谢灵:“……”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伸手探了半天,最后不得已还是拿了一个够长的娃娃来充当打捞工具。
百分之二的电量随时可能关机,谢灵一边划开锁屏,一边去扯数据线,终于赶在自动关机前插上了充电器,也看到了那占了整页的五十九秒语音条。
纪雪的新论文过了,程老师在给她回复的时候,顺便也为上次约谈的事情解释了两句,并反复重申自己并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身为一个老师想要查出真相而已,并保证会在学校为她澄清,让那些无中生有的流言尽快平息下来。
刚刚睡醒的纪雪只粗略看了一眼老师给她的微信留言,就回复了个谢谢,刷牙时又觉得只回两个字有点冷淡了,又回了一句:麻烦程老师了,让您费心了。
手机就横在洗手台上方的镜柜托板上,她用没沾水的左手返回聊天列表,习惯性上下滑了一下。
不足十个的最近联系人头像随着她的动作在屏幕上顿了顿,不过里面没有谢灵的头像。
因为昨晚她起来上厕所时,收到了谢灵十条长达五十九秒的语音条。
这其实还好,问题的关键是那十分钟的语音里竟然只是在反复重复对不起三个字!
她忍着困意逐一听完,气得差点摔手机,但介于她并不是那种任性的人,所以她忍住了。
也幸好那大着舌头的声音一听就是喝醉了,她身为一个勉强清醒的人,也不好跟一个醉酒的人太过计较,只能假装平静地又把人拉回了黑名单里。
本来嘛,把谢灵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是个意外。
要不是昨晚和以前兼职认识的同事们吃了个散伙饭,饭后又去ktv坐了会儿,玩了个什么游戏,她怎么也不可能会把那个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更不会听到无数个,现在最让她讨厌的那三个字——对不起。
以前在那件事还没发生的时候,她听到对不起时都会下意识地想要说没关系,但自从那晚过后,她就再也不想听谁和她道歉,也不想说没关系了。
哪怕在外面无意中听到,她都要难受得皱一皱眉头。
洗过脸,纪雪又把过年时收到护肤品套装拆开放进柜子里,然后按照瓶身的说明逐一用了一遍。
收拾清爽以后,她站在镜子前侧身把整个卫生间又看了一遍。
卫生间的面积其实很小,但该有的都有,贴满瓷砖的墙面上也干干净净,没有发霉也没有脱落的墙皮……
这一刻,纪雪才发现,原来生活的环境稍微好一点,是可以让人这样心情愉快的。
她从卫生间出去,看着只摆了一张三人沙发和电视的客厅,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
这里是她新租的房子,是个一居室,装修什么的都很新,也是她长这么大,住过最好的出租房。
房东是个小姑娘,人很好,说只想租给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爱干净的小姑娘,只要不乱带alpha回家,房租什么都好商量。
所以纪雪用最便宜的价格租下了这套面积虽小,但厨房、客厅、卫生间俱全的一居室。
然而就在她还在欣赏自己的新家时,手里已经黑了的屏幕又突然亮了起来,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纪雪看了眼归属地,想也不想地挂掉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像是非要联系到她一样,又一次打了过来。
纪雪继续挂掉,结果没几秒,那个号码就会重新打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纪雪有些烦,她放下手机,去厨房看了眼电饭煲和蒸蛋器。
再回来时,赫然发现那个号码还在给她打电话,不光打电话,还抽空给她发了两条充满肮脏字眼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全是对她的指责和控诉,仿佛她做了天大的恶事,连偿命都还不起了一样。
她瞥了一眼,又回厨房确认电饭煲上的计时器,踩着跳0的瞬间拔下插头,冲洗好碗筷后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
煮的软烂的白粥冒着热气被端上了靠墙的小桌子。
同一时间,电饭煲旁边的煮蛋器也发出滴滴的声响,她又转身回去,用夹子取出鸡蛋放进冷水浸了两秒。
白粥、鸡蛋、榨菜,这就是她在新家的第一顿早餐。
没现到沙发上的手机仍震个不停,纪雪终于忍无可忍,把那个坚持不懈骚扰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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