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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子是早就定好的,是餐厅二楼的包房,谢灵先进去找服务员确认了包房号,然后跟着带路的服务员上了楼梯。
此时的贺恺正骂员工骂得上头,连到饭点了都没注意,还是被骂的员工肚子叫了,他才反应过来已经十二点了,忙拿上外套往外走。
对老婆是不能失约的,这是谢家的祖训。
谢灵进了包房以后主动避开了主位,给二嫂拉了椅子,接着回头朝守在门口的服务生要了三份饮料,楚珊却笑着补了一句:“谢谢,请给我换成白开水。”
谢灵有些诧异,因为她记得这位嫂嫂是非常爱喝鲜榨橙汁的。她低头看了下楚珊无意识放在肚子上的手,又看向她脚上的平底鞋,还没联想到某种可能性呢。
楚珊就笑着压低了声音:“我怀孕了,你先别告诉爸妈哈,我打算等三个月稳定了再说的。”
“哇哦,嫂子怀孕了?”谢灵一惊,又是一喜,听到后半句嘱咐,笑着拍了拍胸口,“当然,这种好消息,怎么也得你们亲口宣布呀。”
楚珊害羞地红了脸,心想这小姑子也没贺恺说得那么恐怖嘛,明明就是很好相处的,哪里任性又骄纵了。
当事人谢灵还不知道已经被人在心里夸了一遍又一遍了,她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饮料,亲自端到纪雪跟前。
“说来还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们居然认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楚珊看着谢灵又看着纪雪,露出一副姨母笑。
谢灵听到二嫂的后半句怔了下,她抬眼看纪雪。
纪雪似乎也被老板这神奇的形容给惊到了,面上闪过一丝苍白。
“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不是同学吗?为什么看起来一副仇人的样子?”楚珊原本还以为谢灵又介绍工作,又要遮掩的,是想追人家呢,没想到真的见面后会是这样,再看两人的状态,顿时就有点迷茫了。
纪雪看向谢灵,没有说话。
谢灵想了想,苦笑着说:“是同学,不过接触得不多,我还不小心惹怒过人家,大概是被讨厌了。”
楚珊还在挣扎,她看着谢灵失落的样子,又不死心地说:“是有误会吗?哎呀,那正好坐到了一起,有什么就说出来呗,纪雪这个小姑娘很好的,灵灵你要真是不小心,就跟人家解释清楚嘛,说清了,说不定人家纪雪也能理解,是吧,小雪?”
纪雪听到老板这样说,只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谢灵无奈,心想那些事又哪里是能拿到桌面上摊开了说的,只好对着纪雪,抿了抿唇,认真道:“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等忙完了这阵,我亲自上门负荆请罪,还希望……你能给我个认错的机会,让我弥补一下。”
小反:“!!!”
纪雪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谢灵的眼睛,喝了口跟前的饮料,语气淡淡的:“都过去了,谢同学不用这么放不下,以后大家还是同学。”
谢灵直视着纪雪的眼睛,心口却猛然一揪,痛得喘不过气来,她低头喝了口饮料,回答客服小反:“我知道违规了,可这些话现在要是不说,我会憋死的。”
“好的。”小反的电子音在谢灵耳边飘荡,“惩罚开始前我要提醒你一下,根据系统刚更新的规则,你可以用任何一项指数来兑换一次免罚机会,兑换条件,十分。”
“请问,是否兑换?”
谢灵面无表情地起身对着楚珊弓了下身,又看了眼垂眸的纪雪后,快步离开位置出了包房,继而近乎小跑地进了餐厅的卫生间,然后选择了否。
选择拒绝兑换的那一刻,从腰部开始,她的整个下半身传来一阵麻痛。
谢灵撑着墙面坐在被擦得反光的马桶盖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后仰,抵在后面的水箱上。
她浑身颤抖着,身上的毛孔似乎全部同时张开了,往外冒着急汗。
长达五秒的惩罚,谢灵却感觉无比漫长,长到她好像已经死过了一次一样。
她的下唇被咬出了血,染得唇瓣通红。
如果有镜子的话,谢灵一定会发现刚刚有那么一会儿,她的眼神都是涣散的,不过也不一定,因为身体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时候,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连卫生间顶部的射灯,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时有时无,时近是远的光点。
五秒的电击,五分钟的时间都没缓过来。
谢灵扶着墙面从隔间里出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她的脚底就像竖满了银针,每挪一步,那些针尖都要扎得她血流成河。
痛!痛!痛!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无数个痛字。
明明平时只要几步就能走到的洗手台,现在也宛如隔了千万里,她蹙眉隐忍着,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也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虚弱地靠着墙面抬头,看了眼洗手台上面超大的镜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倔强地想着——自己选的,死也得扛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无力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直身子,然后缓慢地朝着洗手台走过去,颤抖着伸出两手。
感应水龙头流淌出温度适宜的水流,谢灵微微弯腰,接水洗掉脸上的汗珠,又抽出面巾纸仔细擦了一下额前被汗珠浸湿的头发。
镜子里,那原本猩红的下嘴唇已经被洗干净了,血也不流了,但露出的鲜红伤口还是很明显。
她转身,抬脚走了一步,却没想到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好及时扶住了洗手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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