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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上,奈川正打量着他手臂上还未消去的针孔。他的脸上挂着能让人心生寒意的笑容,巨大的蛇尾,在轿车的车厢中,轻轻的怕打着。 “他们把事情闹得挺大的啊。”奈川轻笑着道:“看来,我们得尽快将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不然,那件事情就要变得麻烦了。” “一只蚂蚁是咬不死人,但是蚂蚁多了,就算咬不死人,也能让人心烦啊。” “我们,该准备给清川铃的泛着银光。 那是某个除妖师家族的徽章。 …………………… 清川铃做了一个梦,梦境由一个个碎片组成,杂乱无章。她如走马观花般,匆匆从这一个又一个碎片梦境路过。 梦里什么都有,可她醒来了,却几乎什么都忘了。只记得一个窝在神社一角的孩子。 那是6岁的她。 清川铃这一觉,睡醒了却仿佛比没睡时还累。 还有三分钟就该放学了,她揉了揉仍然在犯疼的太阳穴,将课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放入书包中。 下课铃声一响起,她就提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等铃声响完后,迹部景吾转头看她时,那位置已经没人了。 清川铃是打车去的东京医院,她到了医院,在服务处和值班人员沟通后,等到了北本羽一。 见到她,北本羽一整个人显得很拘谨。 “你来了。”北本羽一道:“其实我下午就要走的,但是柯南的姐姐和叔叔来了,拉着我聊了会儿天,就没走成。”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在这里等你的。”北本羽一说。 清川铃沉默的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带你上去就离开,真的。”北本羽一又道。 清川铃依旧沉默着,许久后,她才对北本羽一说:“走吧。” 她说这话时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明明不算好听,却给了北本羽一如听天籁一般的感受。 他朝清川铃讨好的一笑,然后领着她上了楼。 “柯南的姐姐和叔叔还在病房里。”路上,北本羽一对清川铃道。 清川铃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到了病房后,清川铃果然在病房里见到了柯南和另外两个人。 北本羽一遵守他的话,在清川铃进病房后,就告辞离开了。在他走后不久,柯南找了理由支走了他的姐姐和叔叔。 “你找我有什么事?”只有他们两人在的病房里,清川铃淡淡的问他。 “我想知道,东京特大事件的嫌疑人奈川零,是人还是妖怪。”戴着颈托的小孩用嘶哑得厉害的嗓音道。 “你为什么问这个。”清川铃道。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蛇尾。”柯南说。 “你的伤是他弄的?” “是的。”他想到昨夜,想到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之色。 “他是妖怪是吗?”柯南问她。 清川铃对他点了点头。 “或许,先生你看过《演义》吗?《三国演义》里,刘备为了请诸葛亮出山辅佐自己,曾三顾诸葛亮居住的茅庐。”老宅里,奈川懒散的靠在皮质沙发上,对坐在他对面的老人说:“我想,清川铃的排面,怎么也得比着这诸葛亮来吧。” 坐在他对面的老人闻言,淡淡的道:“你能保证,你的三顾能说服她站在我们这边吗?!” 奈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耸了耸肩,笑道:“先生不是最明白,什么样的经历,能让她站在我们这边吗?” “朋友的恐惧和远离,同类的防备和针对,家人的利用和背叛。先生说,我若是多管齐下,背腹受敌的清川铃能坚持多久呢?” “即使她坚持住了,依旧不肯归顺我们。那些被挑拨的人,又能有多少人会站在她身边呢,坚定不移的拥护她呢?” “我相信,这是我们一定会有收获的付出。” 老人怔了一下,然后勾唇对他讽刺一笑:“外头都在疯传奈川零对清川铃痴心一片,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奈川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个日子,你想好了要定在什么时间了吗?” 奈川抚着下巴思考了一小会儿后,笑到:“不如就定在清川大人正式成年的前一日吧。如果您能这之前,就找到那个地方的话。” 得到答案的老人,对他露出了比之前还讽刺的笑容。 …………………… 清川铃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和柯南聊了一些隐秘的话题,达成了某项协议后,就起身离开了柯南的病房。 在她离开不久,被柯南支走的毛利兰提着东西回来了。 “柯南,美慧小姐呢?”毛利兰边放东西,边问到。 “她回家了。”柯南说。 “回家了?”毛利兰的声调猛地拔高了:“马上就是饭点了,你该留她一起吃饭的。” “你知道你昨天的伤有多严重吗?医生都说了,要不是羽一先生送得早,你可能……”毛利兰说到这里顿住了,她的眼眶已然红透。 “你该留一下美慧小姐的,”毛利兰缓了缓情绪,又道:“羽一先生有拍摄任务,我们不好耽误。至少,也该请羽一先生的妹妹吃个饭,感谢一下人家的。” 看到毛利兰湿红的双眼,江户川柯南的心仿佛被利剑刺穿了般,生出难捱的疼痛。 “我知道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他说。 “人家都走了,怎么叫人家回来?” “用电话叫。”柯南道。 毛利兰听到这,挂着泪意的脸,笑了。柯南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现在哪里好再叫人家回来的。别叫了。”毛利兰笑过后,道。 柯南点了点头,说:“那就下次留她。” 他脖颈的运动弧度太大,本就受伤严重的肌肉和软组织,因此泛起一阵酸、痛。 他面带痛苦的捂住颈托,好一会儿才从疼痛中缓过劲来。 “没事儿吧?”毛利兰一脸心疼的将他拥在怀中。 柯南轻轻的回搂住她的肩膀,用嘶哑的声音道:“我没事。” “以后要小心些,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嗯,我知道的。”柯南道。 相拥着的两个人,让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温柔。 可这氛围,没多久就被一声尖叫打破了。 “啊!死人啦!”医院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柯南在听到这句话后,条件反射般的,就想往外冲。好在毛利兰手快的一把将他按住。 “你才做了手术,不能乱动!”毛利兰道。 “可有人死了。”柯南说。 他的目光急切,眉头紧锁。 毛利兰看着他的小脸,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样,无论何时,都对案件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 她终是叹了口气,道:“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 清川铃并不知道,有人在昏暗的房间里,用三言两语就定下了针对她的阴谋。她也不知道在她离开医院不久后,死神小学生又发威了。 她打了车回了清川府,到府的时间是最近难得的早。 “回来了?”躺在院子桃树上的遥,在看到她后笑着朝她招手。 清川铃闻声抬眸,在一树粉色的桃花里,看到了他半隐于花中的面容。 她恍惚了一瞬,因为那一眼错认的妖。 一清曾经最喜欢躺在那里。 那时候桃树还没有那么高,树干也还没有粗壮。常穿白无垢的姑娘躺在花枝上,脸比桃花还娇。 她恍惚了一瞬,但也只恍惚了一瞬。因为又想起了那个姑娘,早已消散在风中的事实。 “我回来了。”她轻声地回应了树上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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