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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上城区的星澜高等学院。】【找一个叫席嘉森的人。】【把安慰剂交给他。】林桠敲着屏幕:【那是谁?】被席嘉琳顶号的莫小河回:【我弟。】林桠:【斗胆问一下,你们家谁当家做主?】席嘉琳:【我哥。】林桠恍然,这就是所谓家贼难防吗?隔着屏幕,席嘉琳祈祷:【他那个人不正常,你最好不要碰见他。】停顿数秒,她又发:【虽然席嘉森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这样看来的话我们家好像没一个好东西呢】【加油,搞垮席家就靠你了【龇牙】【龇牙】】林桠沉默。她用力将终端揣回口袋,她一点都不想掺和别人家的家事好吗!车窗外,巡游车队行驶的速度并不快,进入城区后就更慢了。秦樾十指交叉扣住又松开。“这是家中长辈决定的,并没有问过我的意思。”高楼交错耸入云端,空中相连的道路使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樊笼,林桠趴在玻璃上,怔怔地出神。“况且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也不认识他,只是名义上的婚约,订婚仪式还没有举行,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秦樾说着,莫名先把自己说服了,他眉眼放松下来,像是松了口气:“所以并不存在我有意瞒你。”林桠极快地眨了下干涩的眼。与她生活的时代相比,这里植被覆盖率少了太多,轨道与机器人取而代之。如果说十叁区很少见太阳的话,那上城区除去气候管理局操作的雨季,余下的全是晴天。“席月。”林桠只留给秦樾一个后脑勺。他伸出手,还没触碰到她垂在肩下的黑发又缩回。只紧紧盯着她映在玻璃上的脸。烦死了,谁叫席月啊。车停了下来,林桠这才回头问秦樾:“堵车了?”“不可能,主干道今天凌晨就封锁了。”秦樾打开路线图,地图显示只有他们这一路的车队停下了。他敛了神色,看了眼车窗外,对终端发号施令。“查一下怎么回事?”菲利是顺路一起回上城区的,被清理过的主干道畅通无阻,收到秦樾的信息后他立刻调出直播监控。画面上一辆黑色的车横在车队前,另一辆飞快向后开去。特殊的车牌不难辨认。他回答秦樾:“是方家,拦截了车队,好像在找什么人。”多格的直播画面中,一部分镜头无比怪异地对准同一个方向。那是秦樾的车,镜头穿不透车窗,只能隐约看见车内人影。隔了一会儿,菲利也跟着停下。车子刚停,车窗就被敲响了。他转过头,冷不丁撞上一张脸。眼神对上的那几秒钟,菲利大脑空白片刻,对着自动驾驶的空驾驶座口不择言:“快走。”“这是什么意思?”秦樾靠坐在后座,长腿交迭,体态放松,眉压着眼,不悦地望向抵在车窗上的枪口。直播被掐断,所有转向秦樾所在军车的直播设置被调离,后面只剩寥寥几辆车。在方家的指示下纷纷绕过秦樾。空旷的道路上便只剩下被方家车围困的军车。“车门打开。”oga裹着风衣,金发被风吹动,他紧盯着紧闭的车窗,握紧口袋中的枪。车窗落下一条缝。传来秦樾冷漠的声音。“理由。”“找人。”方星满艰涩地挤出两个音节。他忍住喉中密密麻麻的痒意,止不住地生出躁怒来,偏偏里面坐着的是秦家人。如果是别人他早就让人破窗把那个可恨的家伙抓出来了。不过没关系。他捂住嘴,努力平复呼吸与心跳,将嗓子眼的咳喘压回去。就当在开一个塑料盒子。那颗黑心玻璃珠就在里面,跑不掉。秦家近来注重名声,不会愿意和方家作对的,负隅顽抗罢了。说到底,这个人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找谁?我车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车里的人轻慢地冷哼了声。方星满扣下扳机。“有没有我说了算。”“把她交出来。”“真巧啊,菲利先生。”林桠满脸堆笑,顺利蹭上车,开始脱身上的军装。菲利别过头,不去看她,也不想理她。他不明白,林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事人毫无自己讨人嫌的自觉,上来就呲着个大牙,看了一圈问菲利:“谁是司机啊?”“你在做什么?”林桠一本正经:“蹭车。”也不知道那什么方家人在找谁,正好给了林桠跑路的机会,她都准备好咬牙打车了。没想到会看见菲利这个冤、啊不是,菲利这个熟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菲利不熟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林桠也装作没看见。她双手合十,一脸请求。“麻烦你送我去星澜高等学院。”又是那双亮晶晶,黑漆漆的眼,蓄着点儿笑意,一眨不眨地盯着菲利。青年beta触碰到她的眼神又立刻挪开,板着张秀气白皙的脸,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抗拒地和林桠拉开距离。“我没有同意你上车。”话一出,他就有些后悔。不管他同不同意林桠都挤上来了。果然林桠往他身边挪了挪,不满地控诉:“太冷漠了吧菲利先生,我们可是有过待在一个柜子里的交情。”“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她挪一分菲利就往边退一分,直到他身体贴到车门,被困在角落,终于忍无可忍,白净的脸涨红些许。“离我远点。”林桠脑袋凑过去:“那你能送我过去吗?”她刚才顺手涂了点儿信息素提取液,轻微的鼠尾草香气溢散出来,这是林桠的pnf——伪装oga大法。她要混进那个学校,大家都不会太为难oga,但beta的身份就不一定了。菲利已经见识过了林桠的胡搅蛮缠,行驶路线已经背离了他的原定计划。方家的车将前方围堵得严实,看不出情况。他被迫着妥协,得到了厚脸皮的beta一句无用的感谢。车辆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行驶。林桠继续趴在玻璃上,一副第一次从下水道里爬到大城市的没见识样。菲利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他整理着衣襟,问林桠:“你去那里做什么?”那是上城区有名的贵族学院。“找人。”菲利质疑:“什么人?”林桠沉默片刻。“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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