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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镜狼狈离去,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暂时平息,但深水下的暗流却愈汹涌。云清辞在“听雨轩”轻描淡写间诛心破妄,不仅粉碎了宗社巧取豪夺的企图,更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威慑。
消息虽被严密封锁,但那种无形的压力,依旧透过各种渠道,传递到了某些有心人的感知里。一时间,京城暗地里那些针对“萱草镇界佩”的小动作竟奇迹般地减少了许多,连带着“宗社”一系的人也暂时销声匿迹,仿佛被那日的三个字“凭什么”彻底压弯了脊梁。
云家老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云飞扬经过几日调养,心神恢复,虽然玉佩暂时不在手,但那份与玉相通的感觉却愈清晰,修为竟在不知不觉中精进不少,整日喜滋滋地研究新的雕刻图样,只等妹妹“加持”完毕,再行创作。
然而,云清辞和沈煜辰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寂静。真正的目标,尚未浮出水面。
这日深夜,龙的加密通讯再次接入,虚拟影像上的神色比以往更加凝重。
“清辞,西山那边的监测点,捕捉到异常能量峰值!”龙开门见山,调出数幅能量频谱图,“你看,位于古井封印核心区域,能量波动极其隐晦,但性质……充满了一种腐朽、怨毒的气息,与之前赤玉凶煞的暴戾不同,更像是一种积攒了数百年的深沉恶念。”
图像上,代表正常地脉能量的柔和曲线中,突兀地插入了几段尖锐而扭曲的黑色峰值,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适。
“时间点?”云清辞目光落在那些黑色峰值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沙扶手上敲击着。
“就在澹台明镜拜访你之后不久,开始出现微弱波动,随后频率和强度都在缓慢增加。”龙沉声道,“我们尝试用最精密的灵能探测器远程扫描古井区域,但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无法深入核心。派去的两名擅长潜行和阵法的精锐队员,在靠近古井百米范围后,都莫名陷入了精神恍惚的状态,被迫撤回。”
沈煜辰站在云清辞身侧,看着那诡异的能量图谱,眉头紧锁:“看来,澹台明镜的失败,刺激到那个老怪物了。它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云清辞微微颔,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藏头露尾几百年,好不容易等到镇界石被‘污染’,龙脉被现代工程扰动的机会,刚伸出一丝触角,就又被镇界石纯净的气息惊了回去。它比我们更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西山的方向。夜色深沉,远山轮廓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它在试探,也是在积蓄力量。那口古井,不仅仅是封印,恐怕更是它汲取外界阴煞之气,转化力量的通道。”云清辞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之前‘归一盟’四处作乱,收集生魂怨念,说不定就有部分能量,最终流向了那里,成了它的资粮。”
龙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若真如此,必须尽快将其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铲除是自然。”云清辞语气依旧平静,“但要斩草除根,就得知道它的根在哪里,是什么。前朝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凶煞’,但能被镇界石碎片和龙脉逆鳞共同压制数百年前不灭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凶煞。”
她转过身,看向龙:“继续监测,记录所有能量波动模式。另外,调阅所有与前朝国师、钦天监以及当时参与封印事件的高人相关的所有档案,哪怕是野史杂谈,一字不漏。我要知道,他们当年到底封印了个什么东西。”
“是!”龙领命,随即又道,“那……我们是否需要在古井外围布置更强力的封印,或者主动出击?”
“不必。”云清辞摇头,“暂时不要刺激它。它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却又贪婪无比。我们一动,它可能缩回去,或者狗急跳墙。等它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评估这“东西”的本质和威胁等级。盲目动手,非智者所为。
龙离开后,沈煜辰走到云清辞身边,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凉:“有把握吗?”
云清辞任由他握着,目光依旧望着西山,淡淡道:“一个被关了数百年的囚徒,就算以前再厉害,如今也只剩残魂怨念,强不到哪里去。麻烦在于,它寄生在龙脉逆鳞这等要害之处,投鼠忌器。”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而且,我总觉得,这东西的来历,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异星’?‘凶煞’?前朝那些人,未必说了全部实话。”
沈煜辰心中一动:“你是说……”
“或许,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坠落的‘异星’,”云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而是被人……故意引下来的。”
这个猜测让沈煜辰脊背微微一寒。若真如此,那背后牵扯的因果,就更加错综复杂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清辞的生活节奏依旧慵懒,晒太阳、喝茶、看书,偶尔“指点”一下三哥的修行。但她大部分的心神,都沉浸在龙源源不断送来的故纸堆中,以及对西山能量波动的实时监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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