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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整个人就被与胶液同化了的安全带连着外头的风衣一起捆在了副驾驶座上,将风衣里的手臂紧紧压在脊背和座椅之间。
连惊叫都来不及出,已经爬上脖子了的胶液就分出一道,化为乳白色口球嵌入变秀气了的嘴唇之间,并分化出粗大的白胶阳具,将嘴巴塞得满满的,一直顶到喉咙上。
此时,电话接通。
“喂……请问是哪位……?”
“唔——咳嗯、嗯……嗯嗯……!”
——恐怕没有任何人能从oo6那带着哭腔的少女喉音中听出任何有意义的内容吧?
“唔、呜嗯唔……唔……!”
无视“少女”面上的惊恐表情与奋力挣扎,风衣下摆露出的纤巧白胶脚尖伸出白色的锁链,将被迫并在一起的双腿锁在副驾驶座下前方深处。
风衣袖子轻巧地钻入衣袋内,脖颈处的白胶化为厚重脖套的同时分出一张口罩,将oo6那几乎被顶出阳具形状的脖颈与微微鼓起的嘴唇完全遮掩。
从她身下探出的几条白胶触手缠住了住驾驶座上的方向盘、踏板和手柄,并贴心地挂断手机。
在副驾驶座上少女轻不可闻的呜呜声与徒劳的挣扎中,车子动起来,并迅驶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从那以后,过去了多久呢?
几周?几个月?
“我”不再尝试去记了,因为就算记住也没有任何意义。
穿在身上的衣装被“他”赋予了新的规则:如果穿着者试图持续以比常人散步更快的度来移动,衣装就会飞快地变化成“第二形态”:让人迈不开脚、抬不起手,就算费尽力气,做出的动作也迟钝得令人指。
托这层约束的福,“我”的日常(夜常?)行动不得不更加小心——因为只要动作稍微快了一点或是大了一点,就不得不被迫整晚都穿得比中世纪贵妇人还严苛,什么事也做不了。
这种情况下,“我”在购物中心的东北角望向西南角那间原本只要几分钟就能跑到的店面时,甚至都会产生“觉得它有些遥远”的错觉,像之前一样在购物中心里跑来跑去、爬上蹿下地寻找出路这种事就可想而知,已变得几乎不可能——“我”想明白了。
要让高塔中的公主放下不知所谓的坚持,就得在她的面前将前来救援的骑士逐个杀死。
要让鸟笼里的夜莺舍弃回到天空的希望,就得给它系上结实的脚链、再剪去它的翅膀。
“他”肯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任何回归现实的机会,只是在按部就班地研磨着“我”,好让“我”这个玩具一步步地变成“他”最钟爱的形状而已。
——但事已至此,想明白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早上醒来后洗漱、吃早餐,然后去工作,在喧闹中开始和结束一天的业务;周末在家里休息,听着家人的唠叨用手机消磨时间;偶尔和旧友在酒吧或餐饮店会面,就着平时没机会吃的料理把不认识名字的酒送下肚……这些惯常的人、事、物,如今全都距离“我”十分遥远。
翘班的日数怕是已经够得上辞退了,手机之类从误入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任何接触的机会,而就算是关系再密切的亲友,也认不出眼下这个不仅身娇体柔、还被盛装打扮着的“我”吧。
所拥有的,只有这副按照“他”的喜好被肆意改变了的躯壳,这身由“他”给予、看似衣装的华丽牢狱,以及在这因“他”而生的空间内那微不足道的一点自由。
——不,事实上,连这一切也都不属于“我”。
将它们视为由“我”所拥有之物,就仿佛将挂着名牌的项圈视为由宠物犬所拥有般滑稽、令人笑。
“我”已经是“他”的东西了,就仿佛宠物犬属于主人一样。
“我”和宠物犬之间的差别,也只在是否承认、是否接受这一点上而已。
如果能简单地舍弃掉自尊与羞耻心,干脆地屈服于“他”这个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的对象,该有多好。
但可悲的是,即使是现在的“我”,想到要舍弃这些也还是会感到痛苦。
就像是人类肉体受到再也严密、再无望挣脱的拘束也会本能地想要反抗一样,即使理性认可了除去屈服之外别无他法,意志也会本能地想要反抗。
或许“我”的内心在更早以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些名义上为了逃走、为了反抗、为了自由而做出的努力,都只是想让自己把注意力从那种会带来痛苦的本能上移开。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像现在的“我”一样。
无论在被严密拘束着的白天,还是被施舍了自由的夜晚,都不得不直面这种痛苦——理性低语着“面对现实吧”,而本能却高喊“怎么可以承认那种事”。
被内心矛盾折磨着的“我”为了缓解这种痛苦,在被给予的那一小片自由的范围内拼了命地寻找能够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先意识到的,是“他”对“我”的防备似乎越来越松了。
因为对自己设定的规则很有自信,还是因为从“我”逐渐变得安分的事实中感受到了什么呢……总而言之,“他”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容易察觉了。
只要在这间购物中心的范围内,“他”就具有似乎十分万能的力量,能够使物体移动、改写肉体、再现各种奇异现象……如果仅限于暂时的话,就连干涉精神也能办到。
大部分时候,“他”会从购物中心的顾客中选择自己的目标,以恰到好处的引导使其在不易察觉的角落沉睡,通过将对方拉入这个夜之空间的方式将其捕获,就像“我”那时一样。
“他”选择目标的条件还不清楚,性别虽不是要点,但对方无论是男女,都会被“他”变成类似现在的“我”这般的模样——主要是肤色、色和体态上。
成功捕获后,“他”对待不同目标的手法也有所不同,像那对姐妹似乎就不曾像“我”一样被给予有限的自由,相对地,她们的耳边似乎经常被播放以彼此嗓音叙说的各种话语,从面对折磨的哀求到充满情欲的呻吟。
有理由相信,那是“他”在根据“原料”的性质采取不同加工方式、以获取不同种类玩具的手段。
不过,“他”的兴趣并不会永久持续——那些被封装在包装盒里、几乎被“他”放置不管的受害者就是明证——而这个空间可容纳的事物似乎也不是无限的。
因此,“他”会如何处理堆积起来的“旧玩具”这点一度让“我”既好奇又害怕,直到“我”第一次接触“集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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