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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几秒,祁予霄忽然问,“你最近是不用香水了吗?”
“???”
这和失眠的话题有什么关联吗?
陶然愣了一下,他抹了阻隔剂,好不容易把信息素藏起来,也不知为什么还会被问,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怎、怎么了吗?”
祁予霄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挣扎,最后一方力量溃败,他闭了闭眼,沉声说,
“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陶然猝然睁大双眼,血液逆流飞冲至天灵盖,他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鸣。
“你、你说什么?”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一阵羞红便从锁骨蔓延至他的整张脸庞。
“你身上的香味很好闻。”祁予霄神色如常,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他甚至觉得这句话无法表达清楚,于是补充道,“很香。”
陶然:“……”
空气陷入了沉默,阳台外夜幕低垂,四周万籁俱寂,世间万物均还在睡眠之中。
陶然心脏在胸腔如击鼓般敲动,藏在夜色中的脸庞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抬眼看向祁予霄,薄薄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细腻地描摹着冷淡锋利的五官,黑夜里他的气质更为沉敛。
所以……这真的是他那个冷漠寡言的室友说出的话吗?
陶然几欲灵魂出窍,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祁予霄对陶然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继续道,“我发现,这香味对我有种奇怪的作用,每次闻到睡眠都会变好。”
陶然倍感荒谬,讷讷地回:“这……会不会是你的错觉呢?”
“我试过无数种入睡方法,都没有这个香味有效。”
陶然语塞,干巴巴道,“这、这样啊。”
气氛一下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
祁予霄目光注视着陶然,发现他神情有些局促不安,胸口明显地起伏着,耳垂红得滴血,整个人像是被烤熟了似的。
“你怎么了?”他轻皱了下眉。
见陶然没说话,出神得目光有些涣散,祁予霄瞬间联想到前段时间他生病的状态。
他靠近陶然几分,曲起两根手指,用指背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祁予霄被陶然脸上的温度惊到,眉头拢得更紧,“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又发烧了?”
他手顺着陶然的脸颊往上移,想要夺量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谁知掌心还未触碰到皮肤,陶然就像是触电般,往侧旁闪躲开。
陶然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蝇:“没有发烧。”
祁予霄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怔,眸底划过一抹懊悔。
他刚刚有点冲动,好像不小心把本来胆子就不大的室友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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