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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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天道的抉择（第1页）

就在洪荒于一种诡异的欣欣向荣中稳步（且跑偏地）前行时，一股截然不同、古老而纯正的玄门道韵，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洪荒天地间。

这股道韵浩大、威严、中正平和，带着一种源自洪荒开辟之初的古老韵味，与如今洪荒那种被萧狂带偏的“沙雕活泼”风格格格不入。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起了所有圣级存在的警觉！

当其冲的，便是天道意志！

紫霄宫深处，那浩瀚的意志核心，在感受到这股熟悉到灵魂深处（如果它有灵魂的话）的道韵时，猛地一震！无数法则链条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碰撞，出近乎欢鸣的嗡响！

【鸿…钧？！】

一道蕴含着难以置信、巨大惊喜乃至一丝…委屈的意念波动，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

是祂！是那个与祂一同孕育、一同规划洪荒、本该与祂融为一体、共同执掌天道的存在！那个被意外（萧狂）打断、被迫分离的“另一半”！

天道意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分出了一缕最核心的眷顾与联系，如同无形的手臂，瞬间跨越无尽空间，缠绕上了那道刚刚踏入洪荒、尚有些茫然的身影——正是仙风道骨、眉宇间带着愠怒与困惑的鸿钧道人！

“天道…”鸿钧感受到那熟悉而亲切的意志缠绕，冰冷愤怒的心泛起一丝波澜，仿佛漂泊在外的游子终于归家。他抬头望向虚空，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浩瀚的规则集合体，“吾…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天道意志的波动带着罕见的柔和与激动，法则链条如同温顺的宠物般，想要贴近、缠绕鸿钧，仿佛要弥补那段缺失的时光。

短暂的“重逢喜悦”之后，鸿钧的脸色迅沉了下来。他感受着洪荒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属于萧狂的“咸鱼道韵”和各种歪理邪说留下的痕迹，一股被鸠占鹊巢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目光锐利，望向天道核心所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道！此间之事，吾已知晓。那萧狂，不过是一介变数，搅乱洪荒正统，亵渎大道！汝岂能容他胡作非为至今？废黜其天道代言人之身份，拨乱反正，重定乾坤！”

在鸿钧看来，这乃是理所当然之事。他才是天道选定的、名正言顺的合道者！如今天道既已感知到他的回归，理应立刻清除那个可笑的替代品，让一切回归“正轨”！

然而，他预想中天道立刻执行指令的场景并未出现。

缠绕在他周身的那股天道眷顾微微一滞。

虚空之中，那原本欢快闪烁的法则链条，光芒变得有些紊乱、明灭不定。一股极其复杂、纠结、甚至带着点…尴尬的情绪，透过那无形的联系，传递给了鸿钧。

【……废黜…萧狂…？】天道意志的波动变得迟疑、缓慢。

鸿钧眉头紧皱：“自然！莫非汝仍受其蒙蔽？还是有何难处？”

【……他…虽行事…荒诞不羁…屡屡引规则冲突…逻辑悖论…】天道意志断断续续地“诉说”，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但…不可否认…在其胡闹之下…洪荒本源…确实得以增强…世界壁垒…更加稳固…众生活力…远预期…甚至…对混沌侵蚀的抵抗能力…也有所提升…】

它一条条地列举着，像是在说服鸿钧，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且…天庭地府…运转效率…前所未有…因果梳理…虽过程奇葩…但结果…竟也…颇为清爽…】天道意志的波动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某种程度的…认命？【…若废黜他…重归旧路…且不说能否顺利收回权柄…单是处理其留下的…这些‘烂摊子’（指kpi体系、外包合同、快乐网络等）…恐将引更大混乱…消耗更多本源…】

鸿钧听着天道意志那充满“无奈”和“现实考量”的辩解，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荒谬和愤怒的神情！

“荒谬！简直荒谬！”鸿钧几乎要气笑了，“依汝所言，莫非还要感谢那厮将洪荒搅得天翻地覆不成？！正统何在？大道威严何在？！难道就因为一些…一些所谓的‘效率’和‘稳定’，便要容忍此等离经叛道之徒，继续亵渎洪荒？！”

他感受到天道意志那明显的犹豫和退缩，心中升起一股极大的失落和冰寒。他本以为自己是归家的主人，却现家已经被一个无赖占据，而原本应该与他同心同德的天道，竟然…似乎有些离不开那个无赖了？！

【……非是容忍…而是…】天道意志的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逻辑运算和权衡，最终，传来一道带着浓浓疲惫和妥协意味的意念：【…现状…虽不尽如人意…但…尚可维持…且…有其…独特价值…骤然变更…风险…过大…】

它没有直接拒绝鸿钧，但那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它不打算，或者说是不敢，立刻废黜萧狂！

鸿钧怔怔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虽然依旧缠绕着自己、却明显带着疏离和迟疑的天道眷顾，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席卷了他。

他回来了，但洪荒，似乎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洪荒。连天道，这个他曾经最亲密的“伙伴”，都在那条咸鱼的荼毒下，变得…陌生而现实。

“好…好得很！”鸿钧怒极反笑，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既然如此，吾便亲自去看看，这条咸鱼，究竟有何能耐，能让汝…如此抉择！”

他深深看了一眼天道核心的方向，不再依靠那变得不确定的天道眷顾，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朝着洪荒大地，朝着那混乱与秩序并存的漩涡中心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叫萧狂的变数，凭什么！

虚空之中，天道意志的光芒缓缓平复下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法则链条无力地垂落，仿佛一个夹在旧爱与新欢之间，左右为难，最终选择了维持现状的…懦夫。

它知道鸿钧的愤怒和失望，但它更清楚，废除萧狂带来的连锁反应，它可能…真的承受不起了。那条咸鱼，已经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和现在的洪荒，深度捆绑在了一起。

破镜，终究难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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