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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两个月前刚认识时──那时他还不记得,只觉得这人从外貌到声音,都戳到自己的心巴上。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清冷克制边界感极强的沈老师会在自己面前像猫儿一样露出柔软的肚皮,会撒娇,会用嗔怪的眼神瞪着他。 那可是沈老师啊。 抛开他对梦梦的滤镜不谈,这样一个清冷美人,他以前根本不敢肖想什么,这可是沈老师啊喂,这可是沈老师。 是那个看着几乎没有什么世俗欲望的沈老师啊。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他好像那个将神明拉下神坛的凡人,永远追随他的神明,永远做沈老师一个人的信徒。 沈梦书感觉身后贴着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发热,不由眨了眨眼。 完了,好像玩过火了。 云枝远深吸一口气,在沈梦书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道:“我去洗个澡。” 说完就逃也似的冲进浴室,衣服都没脱,打开淋浴就开始冲。 冰凉的水珠打湿了他的黑发,打湿了他的衬衫,汇在地面上,很快与地上的水洼融在一起。 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热炸了,原始的冲动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侵蚀着他的理智,叫嚣着,想与怀里的人进行更深层次的情感交流。 梦梦,太勾人了。 光是想到刚刚的场面,云枝远就觉得通体发热,硬生生快把冷水澡洗成了热水澡。 浴室的水声一刻未停地响了十几分钟,沈梦书坐在沙发上,视线不自觉地朝那边瞟。 低声喃喃道:“是不是真撩得太过火了” 空气中一片沉静,回答他的只有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沈梦书微微皱了皱鼻子,有些苦恼有些担心。 现在之所以敢这么撩,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还在修养阶段,哥哥顾及他的身体,宁愿自己原地爆炸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修养好了可就不一定了。 听说没开过荤的狼一旦开荤后就再也吃不了素了。 也不知道哥哥那种克制后的失控感自己能不能承受得来。 不过,哥哥应该会心疼他的吧? 应该会的吧? 沈梦书的思维跳脱着,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想想那个,左等右等云枝远就是不出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水声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了,哥哥怎么还不出来? 云枝远冷水澡冲了一半,才想起来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 弯腰的刹那,他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刚刚急匆匆地进来,竟然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这。 这。 这。 浴巾今天刚洗了,晒在阳台上,浴室里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布料──除了刚刚丢进洗衣机里的湿衣服。 云枝远赤条条地站在浴室里,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 叫梦梦帮自己拿浴巾? 这虽然是情侣间很正常的事但是但是他就是,就是不好意思。 尤其他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现在就梦梦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变态啊呜呜呜 他急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儿,脑子转得快冒烟儿了也没想出来什么其他更可行的办法。 总不能让沈小罗帮自己拿浴巾吧。 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云枝远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蹭到浴室门口,清了清嗓子,朝外面喊:“梦梦?梦梦你在忙吗?” 沈梦书一直注意着浴室里的动静,此时一听到声音,立马站起来,一边答应着一边走到浴室门口,问:“怎么了?怎么洗了这么久?” 声音隔着门传到云枝远的耳朵里,像是雾里看花,有些闷闷的听不真切。 他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梦梦,能不能帮我拿个浴巾呀?就在阳台晾着,洗了忘收进来了。” 语气平稳,断句正常。 如果忽略云枝远此时的表情的话,一切都很正常。 门外静了一瞬。 就在云枝远怀疑沈梦书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时,沈梦书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好,等我一下。” 接着便是拖鞋踩在地上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远去,又回来。 赤条条的云枝远在浴室里尴尬得想砸墙,又怕梦梦听见,只能作咆哮状,攥着拳头对着空气打了一遍太极。 沈梦书忍着笑意,拿着浴巾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比以往听着似乎明媚一些:“哥哥,浴巾我拿来了,开开门,我递给你。” 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的云枝远直接一个立正,又清了清嗓子:“好。” 他使劲儿搓了搓脸,调整好表情后,抓上门把手,往下一压。 浴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一截白皙的手臂拿着浴巾探了进来。 “哥哥,浴巾。” 清冷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放大了几分,似乎还带了几分调侃。 云枝远囧得想挖个地洞钻出去,接过沈梦书手中的浴巾,慌里慌张地给自己系上,就想关门。 那截白皙的手臂却没有退回去,而是停了两秒。 云枝远眼睁睁看着门缝一寸一寸地扩大,忽然像是有所预感一样,赶紧把围在腰上的浴巾紧了紧。 下一秒,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就探了进来。 哦不对,是两个。 下面还有一个沈小罗,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圈,好奇地望着浴室里的场景。 温存时刻 云枝远的唇角僵硬地勾起一个弧度,机械地朝门外摆了摆手,打招呼:“hi,梦梦。” 浴室的门半敞着,水汽裹着柠檬味的沐浴露香漫出来。 沈梦书看到面前的人裹着那条浅灰色浴巾,松松垮垮地缠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腰腹和线条流畅的肩背。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又顺着肌理滑进浴巾边缘,像是故意在小麦色色皮肤上画下蜿蜒的轨迹。 察觉到沈梦书直勾勾的目光,云枝远的耳尖瞬间涨红,指尖无意识地揪紧浴巾角。 喉结滚动着别过脸,肩膀因为紧绷微微耸起,他抿了抿唇,又想清清嗓子,慌乱间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沈梦书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走进来轻轻拍了拍云枝远的背,心里却在感叹这人的身材,简直不要太完美。 拍背的手忽然停住了。 云枝远好不容易喘过这口气,整张脸都有些红,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侧头望去,发现沈梦书正定定地望着自己背上的某个位置愣神。 哦,背上还有小时候被鞭子抽打时留下的伤疤,时间过去太久,自己已经几乎忘记了。 微凉的手再次落在云枝远背部的皮肤上,小心翼翼,动作轻柔,抚摸着那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有点儿痒。 云枝远强忍着没动,背部的肌肉却微微发颤。 沈梦书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再看向云枝远时眸中的笑意和调侃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爱意和愧疚。 “哥哥。” 大概是触景生情,小哭包梦梦忽然上线,浅色的眸子里迅速积起一汪泪花。 “哎别哭梦梦哥哥不疼,早就好了,不哭不哭,乖嗷不哭” 云枝远一整个手足无措,抬手轻轻拭去梦梦脸上的泪,想抱住又怕自己身上还有水会沾湿梦梦的衣服。 脚底下的沈小罗没明白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家铲屎官竟然哭了,喵喵叫了两声,直接扑到云枝远腿上又挠又咬。 像是在说:坏人,把沈梦书弄哭了,坏人,打你! “小罗。” 云枝远觉得腿上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梦书就出声制止了沈小罗的护主行为。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蹲下身子拎着沈小罗的后脖颈,一把将猫提起来,去了客厅。 忽然四脚悬空的沈小罗整只猫都表示很懵。 它不是帮主人打小怪兽来着,怎么小怪兽没事,自己反而被拎走了。 云枝远从浴室里追出来,就看到沈梦书把沈小罗一路拎着到了猫窝,一脸严肃地和一脸懵的沈小罗大眼瞪小眼。 “小罗,那是另一个爸爸,不可以欺负他。” 沈梦书很严肃指着一旁跟着蹲下来的云枝远,用极其正经的语气跟沈小罗讲道理。 沈小罗琥珀色的猫眼滴溜溜地转,看完这个又看那个,最后好像是终于搞明白了人类复杂的关系,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趴在猫窝里,整只猫都有点蔫头耷脑的。 沈梦书觉得它应该是听进去了,用手揩去眼角的泪,拉着云枝远站起来,嘴角微微下撇,指了指沙发,示意云枝远过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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