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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昭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是怎么做到把一碗看着跟猪食没两样的东西吃出满汉全席的架势的? 江浔吃东西的时候神情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红润润的舌尖伸出来在下唇上飞快地舔了一圈。 段其昭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那动静大得把趴在矮桌底下等投喂的黄狗都吓了一跳,尾巴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江浔端着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往段其昭的方向扫了一眼。 段其昭的脸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把目光狠狠扭向另一边,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 江浔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那碗菜糊糊一饮而尽,抬手抹了抹嘴。 桌上还剩一碗——沈望京走之前给段其昭留的那碗,从早上摆到现在,糊糊表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江浔伸手就去端。 段其昭的眼珠子一瞬间瞪得溜圆。 他不吃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抢走是另一回事。 虽然他刚才还在心里发誓饿死也不吃这种猪食,但眼睁睁看着那碗糊糊即将落入江浔之口,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江浔的手指刚碰到碗沿,一道蓝色的残影从院墙那边猛冲过来,带起一阵风,以饿虎扑食的架势一把抢过那碗菜糊糊,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喝得太急,糊糊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三下五除二把一碗糊糊灌了个底朝天。 空碗重重地磕在矮桌上,段其昭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一道绿不拉几的糊糊印子。 他低头瞪着那只空碗,表情一言难尽。 尊严呢?骨气呢?刚才那宁死不屈的架势呢? 江浔靠在桌边,手里捏着窝窝头啃了一口,歪着头看他。 “你不是不吃吗?” 段其昭咳嗽几声,企图用音量挽回一点尊严:“我没吃!我就是渴了!” “哦。”江浔慢悠悠地嚼着窝窝头,“那窝窝头你吃不吃?你要是不吃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段其昭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桌上最后一个窝窝头抓走了。 那速度比他在网吧抢键盘还快,窝窝头攥在手里跟攥着块金砖似的,生怕被人夺回去。 他背对着江浔蹲在枣树底下啃,肩膀微微拱着,蓝色头发上沾着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上去的枯叶。 — 此时,村长家的院子里正热闹得紧。 李桂芝坐在堂屋门口剥蒜,手里的蒜瓣被指甲掐得坑坑洼洼,嘴里的话比蒜味还冲:“你说你当了十几年村长,连个城里来的小兔崽子都治不住!”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跟着你吃香喝辣,结果呢?老娘的头发被人砸了枣,你儿子的饭被人抢了,金链子还被送进了派出所——” 村长赵福贵蹲在门槛上抽闷烟,烟气从他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在李桂芝的蒜味攻击里,一个字没吭。 这种单方面碾压式的语言暴力他已经承受了二十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左耳进右耳出”的金钟罩。 李桂芝更来气了:“你看看你那个窝囊样!光知道在家里窝着,咱们家在村里还有什么脸面?以后谁还把你这个村长当回事?” “行了!”赵福贵不耐烦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摁,“你有完没完?那沈望京什么身手你不知道?三年前七八个讨债的被他一个人打出了村,你现在让我去找他麻烦,你是嫌我这把老骨头太硬了?” 李桂芝还想说什么,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鹏飞!你去哪儿?!”李桂芝扯着嗓子喊。 摩托车已经窜出了院门,只留下一溜青烟。 赵鹏飞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得叮当响。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从村口小卖部老板娘那里听来的消息——“沈望京家昨天又来了个城里小孩,白白净净的染了一头蓝毛,拖了个行李箱,在路上被黄狗追着跑了半里地。” 摩托车拐过村口的老槐树,远远能看见沈望京家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 赵鹏飞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柿子树后面,刚熄了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江浔的笑声。 他趴在院墙外面探头往里看。 江浔正靠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底下,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冲着院子里一个蓝头发的正蹲在树下啃窝窝头的少年笑。 赵鹏飞的手指抠进了柿子树皮里,心里那头原本就不怎么安分的小鹿早已彻底撞死在墙上。 又一个城里来的,又是那种细皮嫩肉、从头到脚穿着他见都没见过的牌子的富家少爷。 跟在江浔屁股后面一个沈望京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 他认识江浔这么多天,江浔什么时候对他笑过? 每次见面不是打他就是把饭盒扣他脸上,唯一一次主动跟他说话还是问他“你是不是还没被你妈骂够”。 现在这个城里来的蓝毛才来不到一天,江浔就对他笑成这样? 赵鹏飞气得快要冒烟,摩托车头一拧,重新发动,油门拧得比来的时候还猛。 李桂芝还在堂屋里骂骂咧咧,赵福贵已经躲到里屋去了,收音机开得震天响。 “妈。”赵鹏飞往她面前一杵。 李桂芝正骂得口干舌燥端起搪瓷杯喝水,看见自家儿子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差点呛着:“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又是沈家刚来那小子?!” “妈,”赵鹏飞的表情空前严肃,“我有个事想让你帮我去办。” 野种 京城,江家。 柳婉莹靠在主卧的贵妃榻上,平板电脑的屏幕光照着她唇角那抹弧度。 热搜第三,江浔暴力倾向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清一色的辱骂,水军号整齐划一地复制粘贴着“孤儿院出来的就是没教养”、“野种就是野种”。 偶尔夹杂几条路人的质疑,刚冒头就被踩沉了底。 柳婉莹划了两页,把平板搁在膝头,端起梳妆台上的玫瑰花茶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玫瑰的香气在舌尖转了一圈,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熨帖。 那个小野种在村里抢盒饭、怼导演、跟地痞打架的片段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帧都让她通体舒畅。 江浔表现得越粗鄙越暴力,就越衬得她在vcr里那番哭诉情真意切。 等节目播完,江昌平就算再念着亡妻的情分,也不可能把一个全网唾骂的暴力狂留在江家。 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导演。 “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网络暴力”——这话是对谁说的? 她花钱买水军是为了让江浔身败名裂,不是为了让节目组跳出来装圣人。 柳婉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周台长,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江氏每年在贵台的广告投放有多少,您心里应该有数吧?” 电话那头的周台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见这声音差点被茶叶呛着。 “柳总,您这话说的,咱们合作一向愉快嘛。这期《变形记》的收视率您也看见了,开播就破了三亿,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好事?”柳婉莹轻笑一声,“我倒不觉得,你们那位总导演似乎不太清楚节目的最大投资方是谁,发的那条声明措辞可真是正气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拍什么公益纪录片呢。” 周台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声应着,说一定会跟节目组沟通沟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婉莹挂了电话,重新端起花茶,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保养得当的侧脸上。 这局棋她下得很满意,也快要收尾了。 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江煜变了调的怒吼。 “你他妈敢动我东西?!” 柳婉莹眉头一皱,放下茶杯起身下楼。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的果盘翻扣在地毯上,车厘子滚了一地,被踩烂的果肉糊在羊毛地毯上,汁水渗进纤维里洇出一片暗红色。 江煜的限量款手办躺在一地狼藉中,被摔成了两截。 沈俞星站在楼梯口,低着头,瘦削的肩膀微微发抖。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会掉下来。”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指尖被锋利的塑料边缘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滴在地板上,声音委屈又无助。 “我就是想帮王阿姨擦一下柜子,对不起小煜哥,我帮你把它粘起来好不好?” 江煜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那块被摔碎的游戏机——屏幕已经碎成了蛛网状,开机键按下去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有我打了三个月的存档!”江煜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你赔得起吗?你们家一辈子挣的钱都不够买这个游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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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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