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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认识我?” “你的大名,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灵儿的剑稳稳地指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当时在怡春院,你为了泡一个姑娘,花了足足上万两,又为她怒发冲冠,将那里的人全杀了——就连一只狗都没留下。”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我想到了一个词——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弯了弯唇角,“你现在,算是个小废物,只是魔尊怎么和凌掌门门勾搭上。” 墨逐北没动,也没慌。 他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我凭本事勾搭上的。” 灵儿的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他小腹上。 那目光停留了几息,然后她笑了。 “怀娃的本事?” 墨逐北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抵在脖颈前的剑锋,往旁边推了推。 “灵儿姑娘不听主子的指示,倒找上我了?”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姑娘不妨猜猜,你能接我这个‘废物’几招?” 灵儿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杀你,”她说,“一剑足矣。” 话音刚落,剑锋已至。 墨逐北侧身避开,红衣翻涌,落难的魔尊被人欺,可他嘴角还挂着笑。 两人从廊下打到院落,剑光与魔气交织,炸得尘土飞扬。 “当时你是故意把祁珩那小子打下去的吧?”墨逐北边打边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为了什么?为了让她给你一鞭子?”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墨某实在没有想到——灵儿姑娘还是个抖。” 灵儿的剑势顿了顿,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爆破符就跟不要钱似的,从墨逐北袖中飞出,一张接一张。房子炸了,墙塌了,他们打到哪儿,哪儿就炸。 可他扔得有技巧——普通人来得及跑,只有他们两个在废墟里穿梭。 “哎哎,我可不赔啊!”墨逐北稳稳落在屋檐上,冲对面喊,“要赔你找凌无念那臭小子去!” 灵儿落在另一侧屋檐,脚刚沾地,身形就微微一晃——坡脚,重心不稳。 墨逐北可没什么正人君子的包袱。 他提前动了。 魔力输送,一掌推出。灵儿仓促抵挡,两人灵力相撞,砰的一声巨响——又是一张爆破符! “走你!” 烟尘散去,灵儿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丝。墨逐北已经落在院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祁珩正蹲在迷宫角落里发愁,忽然听见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进来了? 灰光散去,一道人影踉跄着站定——是灵儿姑娘。她扶着墙,嘴角带血,狼狈得很。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棱着翅膀飞进来,稳稳落在祁珩肩上。 墨逐北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羽毛,抬眼看向那几个傻站着的小辈,语气悠闲得很: “孩儿们,好久不见了。” 祁珩:“……” 刘羽从另一边钻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灵儿撑着墙面站起来,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看向那只蹲在肩上的胖鸟,眼神复杂。 “阁下,”她说,“还真是个小人。” 墨逐北歪了歪脑袋,半点不以为意:“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正人君子。阴招好用就行。” 灵儿没再说话。她抬手按上墙面某处——咔嗒一声,暗门开了。 刘羽想追:“她要跑!” 墨逐北翅膀一抬,拦住他。 “追不上。别追了。”他看了一眼那道消失在暗门后的身影,又看向刘羽,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小朋友,找得还挺快。” 刘羽得意地扬起下巴:“那不是必须的吗?” 祁珩没心思听他们斗嘴。他看着墨逐北,神色认真: “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师尊他被支走了,暂时来不了。” 墨逐北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言简意赅: “凉拌。” 众人:“啊???” 镜花水月13 祁珩眉头紧锁,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忧:“绾绾姑娘还被困在这里,我得赶紧找到她。不然以那位张当家的作法,她恐怕会——” 墨逐北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肚子里那个孽种又开始作妖了,一阵一阵地抽疼。他翅膀微微颤了颤,忍了两息,还是没忍住。 “给我点灵力。” 祁珩愣了一下,随即乖乖伸手,将灵力渡了过去。 那股温热的灵力渗进来,腹中的动静渐渐平息。墨逐北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一抬眼,对上祁珩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前辈……”祁珩的目光落在他肚子上,神色复杂,“你状态不太好。而且这孩子的气息……” 跟师尊也太像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墨逐北眯起眼:“它气息怎么了?” 没有凌无念的灵力稳着,他还真有点吃不消。 “没什么。”祁珩移开目光。 墨逐北懒得追问,翅膀一挥,一只迷你版的小鸟嘿咻一声从羽毛里滚出来,落在地上。 “它身子方便,能在这儿穿梭。”墨逐北朝那小鸟抬了抬下巴,“先找线索,别都在这儿干看着。至于绾绾姑娘——” 那小东西已经一溜烟滚进了黑暗里,没影了。 墨逐北收回目光,又补了一句:“至于你师尊——” 他轻哼了一声。 “他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恐怕快来了。又或者那臭小子早就算到了,搁这儿锻炼弟子呢。” 祁珩没说话,但眼底明显松了松。 墨逐北没再吭声,脑子里飞快过着那些事——张霖霖到底想做什么?灵儿对她的命令完全对着干,却又隐隐约约在帮他们;张霖霖虽然生气,但又不得不依赖于她。还有张绾绾……她真的是个傻白甜吗? 他动了动翅膀。 “跟着我来。” 那些小分身早就把路探明白了。 刘羽跟在后头,忍不住抱怨:“你不早说!还搁这儿逗我们,都这种时候了!” 墨逐北头也不回:“逗着你们好玩,不可以吗?” 刘羽脸都绿了,想打人。 祁珩伸手拦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 墨逐北回头看了刘羽一眼,语气欠揍得很:“气得不小呢,刘家第一美人。” 刘羽瞬间面红耳赤。 墨逐北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翅膀直抖。 祁珩抚着额,没眼看。 地下的不小,每一处都是一个独立的房间,像个巨大的暗格迷宫。 这一间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是个药房,但人早就搬空了,只剩空荡荡的架子。 咔嚓一声。 有什么东西被抵了出来。 众人环顾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墨逐北抬了抬翅膀:“刘羽,去把它拿来。” 刘羽虽然还带着点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去了。他拿起那东西看了看,皱起眉:“空的。” “把它放在水里试试。” 旁边正好有个水缸。刘羽把那东西浸进去,片刻后,纸上缓缓浮现出字迹。 墨逐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这种东西叫砚书,多数是用明矾水写的,入水可显现。要是没材料,也可以用白醋、柠檬水当墨汁,写下来的字需要用火烤——只是味道大点。” 他盯着那几行字,眼神渐渐沉下来。 “寻的是长生之法。” 上面写着: “普通人亦可寻求长生,寻容颜不老,可成傀,亦可成‘影’。欲书云外长生诀,且问山中不老方,凡人为何不可?” 长生。 墨逐北眯起眼:“凡人若是想与修仙者一般,长寿且容颜不老,本就有违天道。怎么可能?除非——” 玄圭玉。 下面的署名是“孙晓”。 他记得这个人——与那位孙大夫关系匪浅。 刘羽凑过来:“玄圭玉可以长生?” “长生不了。”墨逐北的声音淡淡的,“一切皆为幻觉,皆为它迷惑你的开始。” 话音刚落,耳边忽然传来声响。 是迷你小鸟传来的。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挣扎—— “不要……不是这样的……” 一个轻笑声,尖锐而冷。 墨逐北想连通视野,却被什么阻隔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不要杀我……我求求你了……不要……” “张绾绾,你到底在装什么?” 墨逐北脸色一变。 他直接催动术法,一道光闪过,眼前出现了画面—— 她们在前面。 “前辈,你这是——”祁珩愣住。 墨逐北已经飞出去:“快走!出事了!最上方那个按钮!” 祁珩不敢耽搁,拔剑抵住暗格,咔的一声,门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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