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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逐北看着她。 “你对张霖霖——是什么情感?” 叶惊秋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缺爱的小孩。”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受玄圭玉的影响太重了,才造就如今的场面。” 她顿了顿。 “她太信任我了。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我身上。”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 “可错了就是错了。” 地上那些晕着的弟子们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叶惊秋看了一眼,道:“我会让他们清醒。凌掌门不必担心。” 墨逐北转身,准备走。 叶惊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冷不丁的: “阁下,怎么怀上的?孩子是谁的?”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我不太相信是凌掌门的了。” 墨逐北脚步一顿。 “你给我滚啊。”他头也不回,“我怎么知道?” 反正他不留。他心里补了一句。 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先去处理‘影’。那种东西被造出来,要是不除了,整个林家村就别想安生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凌无念。 “凌无念,处理好此事后,我们分道扬镳。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的声音冷下来。 “上次那种事,我不跟你计较。但别再纠缠我了。” 他顿了顿。 “在下恐同。你去喜欢其他男人没问题——但不要喜欢我。” 他一直认定自己是直的。他喜欢漂亮姑娘,男人他不喜欢。 况且他们——一个正道,一个魔道,正邪不两立,天生的死对头。 凌无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耽误你泡姑娘了?” 墨逐北梗着脖子。 “是。我就算是找十几二十个,你也管不着。”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还有,别跟着我。” 身后没有声音。 墨逐北等了两息,还是没有。他正要继续走,身后忽然传来凌无念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了。” 墨逐北脚步顿了顿。 “你知道就行。” 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站在原地,白发微动,没有说话。 他什么都没有了。 连师兄都不认他了。 他在想,自己不应该那么主动的。可他以前明明说过的——他说过的,遇到喜欢就应该主动去争取,不要总憋着。 他喜欢谢祉。 喜欢大师兄。 喜欢墨逐北。 可是他不喜欢我了。 凌无念撑不住了。 鲜血从嘴角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白纱被染红,又被迅速用清洁咒弄干净。可那双手在抖,那具身体也在抖,像一棵被风刮得摇摇欲坠的枯树。 修为在跌。 墨逐北猛地回头。 “凌无念——”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股熟悉的灵力正在溃散,像沙漏里的沙,怎么也留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无念抽回手。 “别碰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可那冷底下,是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和倔强。 白纱已经弄干净了,可唇角的血还没来得及擦。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冷得像一堵墙,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我用不着你管。” 镜花水月17 “你闹什么脾气?” 墨逐北无奈地抚了抚额,伸手想去碰他。 凌无念偏过头,躲开了。 一整个小孩子脾气。 墨逐北也懒得再跟他较劲,俯身直接把那人抱了起来。凌无念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墨逐北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还怀着娃。你要是乱动,我俩都得摔。” 凌无念不动了。 他身子骨虚得很,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可他还是往墨逐北身上靠了靠,很轻,很小心。 “你说过下次不鸟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墨逐北脚步顿了顿。 “最后一次。” 他把人安放在一块平整的地方。凌无念靠在那儿,白发凌乱地散着,覆眼的白纱也歪了半边,露出底下隐约的轮廓。 墨逐北伸手,想给他系好。 凌无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 “我自己就行。” 墨逐北收回手。 “行。你自己来。” 他顿了顿,看着他。 “修为怎么回事,凌无念?” “反噬了。”凌无念抬手聚了聚灵气,语气平淡,“还算可以。” “你修了不该修的?” “没有。” “没有还这样?” 凌无念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慢慢地、一点点地把那层白纱重新系好。 “一问关键的就装哑巴。” 墨逐北看着他,忽然心生一计。 他动了动手腕。 那根红绳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细细的一根,连在两人之间。 凌无念的手跟着动了动,他抬起头,白纱下的脸微微侧过来。 墨逐北往前凑了凑,靠得很近。 “说说看,”他的声音压低了,“怎么喜欢上我的?” 凌无念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墨逐北握着那根红绳,轻轻扯了扯。 “凌掌门,”他挑起眉,“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了。” 红绳在他指尖绕了两圈,另一端缠上了凌无念的手腕。两只手都被绑住,不紧,但挣不开。 墨逐北按着他的双手,两个人贴得极近。近到能看清白纱下那一点模糊的轮廓,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的观测之数,”他的声音轻下来,“算到了什么?” 凌无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后的沙哑: “在卦象中,林家村确有长生一类的事端。此事指向了一个人——”他顿了顿,“延康国师。” 墨逐北愣了一下。 延康国师。 那是他在人界行走时用的身份。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按住的凌无念,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我?”他指着自己,“你认为是我做的?” 凌无念没有回答。他动了动手腕,想挣开那根红绳。 墨逐北按住了他的手。 “我没让你解开。” 凌无念的动作顿了顿。 “……不解。” 墨逐北俯身凑近,几乎要贴上那层白纱。呼吸落在上面,轻得像是错觉。 “小瞎子,”他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声音压得很低,“我要是想杀你,怎么办?” 凌无念把脸别了过去。 墨逐北伸手,把他的脸转回来,指腹擦过他的下颌线。 “你倒是玩得开心。”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什么事都不做,全推给我了。” “我一直都在。”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墨逐北看着他。 他似有似无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目光落在那层白纱上,落在白纱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上。 凌无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墨逐北按着他的双手,凑到他耳边,呼吸拂过耳廓。 “喜欢吗?” 凌无念沉默了一息。 “喜欢。” 墨逐北盯着他的唇。 那张脸生得实在太好。线条冷峻却不过分凌厉,薄唇微抿,带着一点病后的苍白。以人界的审美来看,是那种好看且耐看的类型——清冷中透着禁欲,让人忍不住想看他失控的样子。 他的唇看上去很好亲。 很适合被亲肿。 不对。 墨逐北猛地回过神。他想这个干嘛?他又不喜欢男人。 可喉结已经先一步滚动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亲了上去。 凌无念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双被白纱遮住的眼睛看不见,可耳根却肉眼可见地红透了,红得快要滴血。 墨逐北按着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给我点灵力。” 孩子要。 凌无念没有动。 下一秒,局势逆转。 红绳不知怎么解开了,墨逐北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神时,已经被按在了身下。凌无念俯身下来,吻落在他唇上。 灵力汹涌而来。 太多了。 墨逐北抓着他的后背,手指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层布料里。他想说够了,太多了,可那些话全被堵了回去,变成破碎的呜咽。 肚子撑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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