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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鸿也捏着杯子,再次调笑了一句:“我先确定一下,周总这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心里头没泛着酸吧?” “泛什么酸。”周昶说,“清辉财报也要出来了,你现在要买点儿,能挣一大笔。” “行吧。”经鸿杯子“叮”地一声,清脆地与周昶的碰了一下,“那也提前恭喜清辉了。” “嗯。”周昶扬起脖子,几口喝了那杯红酒,而后将酒杯撂在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经鸿。 经鸿偏过头,侧对着周昶,也喝完了那杯酒,颈间喉结几次起落。 此后二人不再干杯,而是一点一点地品尝完了整瓶红酒,甜涩口感在舌尖处绽放开来,很醇厚。 酒的气味蔓延开去。 两个人聊了会儿泛海的q1财报。 “说起游戏,”经鸿分享着泛海过去的事情,“当年,02年吧,泛海集团其实有过一次严重的财务危机。当时一个美国游戏通过中间人找到老经总,希望自己进入中国。泛海当时不做游戏。老经总有些心动,但打听了一大圈儿,发现对方其实已经找了所有游戏公司,但大家都没兴趣。因为什么呢?因为那款游戏吧,在日本、韩国、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在线人数都非常差。老经总非常犹豫,叫我、经语,以及我的几个朋友都打一打那个游戏,结果我们特别爱玩儿。老经总于是发现,日本、韩国的用户们不喜欢玩儿,是因为那款游戏各项操作非常简单,没意思,可事实上,中国人那个时候对于网游接触不多,正正好好符合需求。于是老经总拍板儿,代理了这个游戏。那一阵子,为了推广游戏,我妈蒋总带着几个经销商,全中国的大小网吧一家一家游说过去,叫人家卖点卡。从那时候开始,泛海有了游戏业务。” 周昶看着经鸿:“原来还有这段过去。还多亏了你。” 经鸿笑笑,摇摇头:“其实还挺凶险的。” 周昶同意:“是。” 半小时后两人喝完,经鸿问周昶:“能参观参观周总的家么?” “干什么,”周昶问,“找不着商业机密。” “稀罕你的商业机密?”经鸿回答,“就是好奇。了解了解竞争对手。” “行啊,”周昶带着经鸿往楼上面走,一边看着经鸿转悠,一边调侃,“不愧是经总。了解竞争对手,还了解到卧室去了。” 周昶卧房非常大。上百平的大套间里有着一个起居室,一个卧室,一个浴室,以及一个洗手间。浴室外墙是玻璃的,一道帘子轻轻落下,外面还有一个阳台。 床品干净整洁,一个枕头,一床被,是纯黑色。 经鸿又嘲了一句:“周总这床……askankgsize的吧?好像是2米75乘2米75?人家是给夫妻两个加上孩子加上宠物一起睡觉的,好像还是两个孩子,周总这就自个儿睡了。普通的kgsize都不够?” “先准备着。”周昶说,“也许以后要睡俩男的呢。其中一个又很可能打把式。” 经鸿瞥他一眼。 “再说了,”周昶又说,“央视那个品牌广告经总听过没?‘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跟实际情况没什么关系。” 经鸿笑了,反问:“所以周总都想什么了,需要这么大个舞台。” “这可是你自己问的。”周昶盯着经鸿侧脸,“我也不想撒这种谎。” 经鸿:“……” 有点后悔。 果然,周昶说:“一直想到最后一步,我们两个一边接着吻,一边一起射给对方。” 周昶看见经鸿站在原地,轻轻推了经鸿一把:“想看就看。干吗离这么远。这床又不咬人。” 经鸿说:“可没准儿。万一清辉有黑科技呢,技术不用正道儿上。” “放心吧经总,”周昶又道,“这床认识你。” “……?”经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怪我这嘴。”周昶说,“有几次我这张嘴溢出来了你的名字。” 明明确实是自己问的,经鸿却顿时觉得浑身燥热,他转过身子,又走到卧室的另一边,欲盖弥彰地看柜子上的装饰物。 看着看着,经鸿忽然发现一样东西。 一个烛台。大概是周昶的管家买回来当作布置的。 烛台造型非常简单,是一个曼妙的少女。全身都由暗色金属制成,头的部分是个圆球,一手叉着腰,一手托着一个圆盘——圆盘就是烛台主体。少女的一条腿站立着,另一条腿带着弧度拐向外头,四肢都是细细的金属,却体现出了曼妙之姿。 少女的托盘里并没有蜡烛,而是……随手扔着一枚袖扣。 靛蓝色的石头,周围镶着一圈碎钻。 它静静躺在周昶卧室这个烛台的托盘里。 经鸿有些讶异,却不动声色,他一只手捏起袖扣,注目着、回忆着,说:“周总……清辉集团的大总裁,还当小偷呢?” 周昶几步走过去,没回答,却一把捏住了经鸿的手,看着他。 二人目光相交,周昶眼睛觑着经鸿,有力的手也攥着经鸿的指尖,一捏,一搓,经鸿手里的袖扣便“啪嗒”一声又落回去,周昶道:“我捡的。什么东西落我手里,可就很难被吐出去了。” 经鸿转过身子,微微抬着头,看着周昶。 因为这枚袖扣,经鸿胸口漫开一片骤不及防的烫意,不知不觉地,经鸿眼神变得浓稠粘滞,看周昶时也拖泥带水。 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周昶一向有十足的侵略性和压迫性,他对上了经鸿的眼睛,又开口问:“经鸿,我现在再问一遍:要不要在一起?” 经鸿没说话。 周昶又说:“我很认真。我一个问题向来只问上一遍。这个问题是唯一的例外。但我不确定还有下一遍。” 经鸿还是看着周昶。 这段时间以来,经鸿其实比较确定自己已经可以处理比较复杂的关系了。泛海、清辉需要竞争,如果失去竞争,泛海会同时失去进取。他一直在努力,想试着处理一种无比复杂的关系,想试着完成迄今最为困难的挑战,而现在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另外,出乎意料地,在“反做空”等事件中,他还收获了除“竞争”外的更多东西。 秘密一直埋在心里,小口啜饮,鲜美异常。 也想要江山,也想要风月。 蓦地,经鸿伸手拉住周昶颈上的领带,将周昶扯到了自己的唇边。 而后他另一只手抱上了周昶的后脑,开始吸吮对方的嘴唇。 周昶则抱着经鸿的背,热烈地回应他。 这个吻很快失控。 他们尽情品尝对方的味道。 舌尖也一刻不停地纠缠、嬉戏。 接着口舌碰触范围变得越来越大、摩挲越来越狠,他们狂野地交换着呼吸,紧紧地搂着彼此,探寻对方口腔数遍,似乎要把对方融入骨血。 经鸿粘膜被刮擦着,被侵占感直达到心底。 硬腭、软腭,里里外外被扫荡个遍。 连呼吸的时间都不舍得,大脑有缺氧的迷蒙的眩晕。 中间的某个时刻,周昶一边摩擦着、吸吮着经鸿的嘴唇,一边喃喃道:“刚才……我又骗你了,亲爱的。事实是,为了你,我可以问无数遍。” 经鸿没回答,只顾着舌尖交缠,摩挲、汲取。 其实他依然没被骗倒。 但他愿意说“好”。 一直苦苦压抑的东西爆炸了。 最后,周昶吻着经鸿的颈子,一边用力地嗅,一边说:“经鸿,这么长时间了,我真想你。” 水火交融(二) 周昶嫌弃经鸿的领带碍事,几下解了,扔在柜子上,狂热地再次吻上经鸿的脖子。他搂着经鸿,一边吻,一边解开经鸿领间一颗扣子,拉扯开来,露出肩膀,先轻轻地嗅,而后又用自己的下唇轻轻贴着,从颈游走到肩,再从肩回到颈,如此往复。 再接着,周昶开始轻轻地抿。他抿一下,再张开,再抿一下,再张开,而后开始每次嘬起一点儿皮肤,放开,又嘬起一点儿皮肤,又放开,反复亲吻,反复逗弄。 再之后,这个亲吻越来越重了。周昶用力地吮-吸,还重重地舔-弄,后者仿佛是一种安抚。吮-吸、舔-弄,二者交错。经鸿觉得自己像是一颗糖果,或是别的什么,被吸着、被舔着,颈子一侧极痒,同时又极麻,大量血液不受控制地蹿上大脑,想推开周昶,却推不开。 这种亲法儿,完全呼应了周昶的性格,有十足的耐心,循序渐进,不放过一路上的任何一点利益、任何一点好处,直到慢慢地、缓缓地彻彻底底榨干对方,势在必得,坚定而强势。 经鸿发出一点声音:“周昶——” 周昶抬起眼睛,还是充满了侵略性与压迫性,他那双总貌似深情的眼睛在极近的一个地方看着经鸿,突然极为认真地问:“经鸿,有件事儿,我其实一直想知道。” “……嗯?”经鸿望进周昶双眼,丝毫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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