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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下如此大错,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了。 换做他人,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季星河倒好,还能在宴会之上高座,活蹦乱跳的到处招摇。 真是,让人艳羡啊。 季星河端起酒盏,全是装模作样的歉意,只是那笑容里的得意和炫耀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了。 “星君,我老季就是心急口快,勿怪勿怪啊。” 广袤星君满脸晦气,但也不好得罪这人,省的他没完没了,只得捏着鼻子饮下此酒。 到底谁排的位置,将这狗东西放他身边,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原是救命恩人 殿内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如清泉缓缓流淌,舞者彩袖翻飞,身韵悠长,杯盏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熟人之间的低声寒暄,交织成一片盛大热闹的景象。 今日,帝尊与琼华君定下婚约,普天同庆,凡来贺者,必有回礼。 那回礼之丰厚,甚至让一些中小势力的掌教都暗自咋舌——真是开了眼界,不愧是诸天之主,一出手,皆是珍品。 可惜他们修为背景稍逊色,未得邀约便前来,虽也无人驱赶,但也只能在外亭台楼榭偏僻处得一简陋座次。 然而,嗅一嗅那宴上珍馐仙酿,见识了此等场景,也算不虚此行。 可即便如此,也无人觉得怠慢,只因放眼望去,那殿内都是他们寻常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已经闭关多年的大能。 所以,能在殿外亭台楼榭偏僻之处得一席座,已经是无上荣光,此等场景回去就能吹上个百八十年的。 要知道,更多的修士和势力,不过是被赠了回礼便打发走了,这座位,宴上的珍馐仙酿却是半点也不用想了。 而他们虽然不比殿内,但是却也属于有座之人。 这么想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看向身边的道友也都重视了几分。 能有一席座位,哪怕偏僻,在外恐怕也定是个跺一跺脚能让一方震动的人物。 殿内的大能不是他们能相交的,但这殿外的道友,倒是可以认识一番,说不定日后就是一条人脉。 众人心中打着小九九,推杯换盏好是热闹。 ———— 殿内。 瑶池圣母高座,她看向一旁的芍药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眼中带着打量,也带着一丝愧疚,那愧疚不是对芍药的,而是对她那个新的的小徒弟的。 如今见了从小将沈云归养大的师傅,她想起她那几位孽徒所做之事,心中叹息。 “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天庭,一切可都安好?” 芍药夫人看着这个她家云儿的另外一位师傅——这位诸天闻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无数人尊敬的女性大能,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却又不着痕迹的掩去。 毕竟,今日她虽然得与圣母比邻而坐,但却不是因为她的修为和深厚的背景,只是因为她是沈云归的师傅,就连她那身为昆仑圣地圣主的道侣还坐在下面呢,离她颇远。 面对强者,哪怕那位强者对你颇为和善,你也得知道自己身份。 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不远也不近,分寸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多谢圣母关爱。” “只是我好歹是帝尊的救命恩人,就算不看在我家云儿的面上,帝尊难道还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吃苦不成?” 那话中带着笑意和打趣,似乎是在说一件最是寻常的事情,却让一些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人听到芍药夫人以帝尊救命恩人自称,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原来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在。 瑶池圣母点了点头,带着些感慨,又对这些不断偷瞄这里的视线带着些警告之意,目光冷冷扫过那些窥视的方向,声音庄严。 “我听闻当年多亏了夫人耗费半身修为,这才弥补了帝尊的根基。” “想来是我多话了,夫人为帝尊救命恩人,自然会一一安排妥当。”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圣母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在警告他们——这可不是简单的,偏僻世界小修。 这位芍药夫人不止是琼华君的师傅,更是帝尊的救命恩人。 想做什么,先想想,能否承受得住帝尊雷霆震怒吧。 众人急忙收回目光,心中带着感叹——他们说呢,看来之前诸天所传的那些香艳之事,做不得真。 这哪是献出自己弟子攀附权贵,分明人家早有交情,甚至是帝尊还欠人家救命之恩,那些嚼舌根的人,以后得远离些。 芍药看着瑶池圣母,只觉得这位真是复杂。 她那几个宝贝徒弟给她家云儿埋的坑,她可知道的清清楚楚。 只是,如今看着对云儿还算有一分真心,那她也不必得罪这位圣母娘娘。 瑶池,比她们百花谷,可是强大太多了,圣母能对云儿好,那比什么都好。 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了几分。 “哪的话,圣母好心关心我,我自然是承情的。” 瑶池圣母只觉得这位芍药夫人,也是个妙人。 她顿了顿,带着些心疼之色,声音柔了几分。 “夫人如今来了天庭,也好多陪陪云儿。” “那孩子……一直念叨着你。” 芍药脸上笑意真切了一些,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了些温柔。 “这是自然,我与北辰也说好了,他随我与在天庭住上些日子,我也好好好陪陪云儿。” 瑶池圣母这才看向下首方向昆仑圣地的地方,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你与苏圣主?” 芍药带着些洒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没有半分羞怯,只有坦荡。 “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与北辰已经结了道侣,但只是告知了身边亲近之人,还未来得及办道侣大典。” 瑶池圣母带着些了然,眼中带上了笑意。 “那可好,到时候可定要请我喝一杯。” 芍药轻笑,十分自然的点头应了下来。 “圣母能来,我与北辰也是蓬荜生辉。” 二人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就这么氛围和谐的交谈了起来,令众人频频侧目。 毕竟,这可是琼华君的两位师傅啊,在座谁能无视这两位。 虽然一为诸天顶尖大能,一位偏远世界小修士,然这小修是帝尊救命恩人,论情谊,亦不简单,哪位都不能轻视。 ———— 有狐华看着远处瑶池圣母和芍药夫人交谈的那一幕,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 他知道这是小云儿的师傅,不是瑶池圣母这个后来的师尊,而是带他长大的师傅。 他有心跟芍药夫人聊上几句,问问小云儿的喜好,好下次借口拉着小云儿“玩耍”,可是…… 有狐华在他父君紧盯地目光之下有些无趣,手不由自主的扯着自己尾巴的毛发,一下一下的揪着,臀部隐隐还有些幻痛。 真是的!至于这么盯着他吗? 他又不是小狐狸,才不会到处闯祸!狐可是大狐了! 这座位到底谁排的?把他和他父君排这么近。 真讨厌! 恭贺帝尊,恭贺琼华君大喜 有狐华感受着他父君那愈发危险的目光,他的腰杆不由的直了直,连尾巴都不敢乱动了。 这么盯着他做什么……他没有做坏事,也没有失礼的地方啊。 狐今日可是身份超级重要的狐,狐可懂事了。 除了他,其他的讨厌鬼都不会出现——就他和小云儿还有主人! 不对,还有那几个更讨厌的……但是,他今日就勉强无视他们吧,反正他们不碍事。 他想着自己给小云儿准备好了的礼物,嘴角翘了起来,不由开始美滋滋的幻想。 这可是他特地从祖奶奶那讨过来的,花了他好大的功夫,磨了好久祖奶奶才肯给他。 小云儿和主人肯定喜欢!到时候会不会夸他?然后今晚让他一起睡? 他越想越美,那蓬松洁白的尾巴不由自主地在身后晃了晃。 随后又有些可惜,今日这么多人,这么有趣,若是丹冥也在,多好玩,多热闹啊。 偏偏丹冥怎么也不肯来,也不知道天牢有什么好的,今日这种场景,它就算是偷懒出来,主人也根本不会跟他计较的。 它要是来了,他就可以跟它一起偷偷说敖东还有那些讨厌鬼的笑话,那场面,想想都有意思。 他不由自主的往下瞥了一眼,目光突然定住了,越看越有意思,毫不遮掩自己惊奇的目光。 这敖青的脸,敖东的姿态神色,那眼睛感觉都快冒火了,身边都快结冰了,太有趣了! 果然,敖东总会一些新技能! 他的尾巴不由自主的甩了甩,然而幅度大了些,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扯着尾巴毛。 突然…… “嗷呜!” 声音凄厉,带着些委屈,引得众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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