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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与那凡间的彩理没有什么区别,若硬要说区别的话,那就只有那眉心的梅花印记,据说是刚从天地间诞生的天地灵兽,生而有灵智,却不会化形。 这是某人特地送来的赔罪礼物,还没来得及经历世事的磋磨就被顾临渊逮住了,然后就眼巴巴的送了过来希望讨得他家乖乖儿的欢心。 沈云归含笑地看着这小狸猫活泼可爱的样子,将手指从猫口中解救了出来。 “乖,小心磨坏了你的牙。” 他的肉身可不是这刚出生的灵兽能咬的动的,若不是他控制着力,他都怕伤了这个小东西。 小彩狸被收了“玩具”也不恼,突然从他膝盖上跳下来,开始在殿中转起圈来追着自己尾巴咬。 它转得越来越快,但是那尾巴却总比它快一步,怎么也咬不到。 沈云归忍不住笑出声,缓缓起身,弯下腰将这小彩狸抱起,点了点他的鼻头。 “小傻瓜,这可是你自己的尾巴,不能咬的,咬疼了还不是你自己受罪?” 彩理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人类。 “咪~” 蹭蹭~ 沈云归被萌了一下,他本就喜爱这种毛茸茸的小宠物,不然也不会对有狐华那么优待,此刻这是属于他的宠物,自然更是心爱至极。 “小可爱,你怎么这么可爱又聪明,可比某些人听话聪明多了。” 这个某些人,自然就是顾临渊,想起顾临渊——沈云归眯着眼露出一抹暗含杀意的笑 ——死外面算了,有种一辈子别回家。 别以为送点他喜欢的礼物,他就能消气。 一旁的胡掌印看着沈云归逗玩着彩狸,神色不动,声音不急不缓地在旁禀告着近日发生的事情。 从诸天近期发生的秘闻,到四海与太阳的异动…… 沈云归听的入迷,抱着彩狸坐在窗边,抚摸着彩狸那柔软的毛发,神情慵懒。 突然听到四海与太阳的时候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敖东和太阳打起来了?” 他顿了顿,带着些嘲讽般的感叹。 “不愧是帝尊的子嗣,闹出这么多事情也是一点都不怕帝尊追责的?” 胡掌印只当没听见琼华君的嘲讽,斟酌了下语句。 “据说关蒙和龙宫也起了冲突。” 沈云归眨了眨眼,抚摸着彩理的手一顿。 “?” “关蒙不是在镇守四海吗?他怎么也该帮龙宫才对啊,毕竟太阳这次毁的可是四海,是他需要守护的地方。” 胡掌印听着琼华君的疑惑,神色有些古怪。 “龙宫使者前去找关蒙商议四海之事,结果差点被他一刀给砍了。” 沈云归的表情也跟着有些古怪。 “关蒙将军这性子……如此火爆?” 他还以为被帝尊罚到偏远之地这么久,怎么也该是个谨慎的性子了才对。 胡掌印微微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 “非也,他恐怕是有意为之。” 他看着沈云归带着些不解的表情,小声解释。 “这恐怕是他的自保之术。” “若是他答应了龙宫的要求,那么就直接站在了太阳宫的对立面,不说太阳宫其他几位太子,就说伯曦太子就不是好相与的。” 沈云归神情若有所思,怀中的彩理突然觉得无聊,开始挣扎着要下去玩。 他看着这个小调皮,无奈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将它放下地。 “去玩吧,不准捣乱,知道吗?”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彩理,他这才叹了口气。 “关蒙这也是被逼无可奈何了。” 不等胡掌印回答,他自言自语往下说。 “龙宫使者上门,若是关蒙没有表态恐怕会因为自身身份被天然划归到龙宫阵营。” “与其在事态不明的时候站队,不如两面都得罪了,这样就逼得双方都要拉拢他,他反而是安全的。” “是我一叶障目了,还以为关蒙性子火爆才与龙族起了冲突。” 他神色郑重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感叹。 “只是关蒙这招恐怕日子也不好过,毕竟四海遭受太阳之难是事实,和稀泥,恐怕讨不着好。” 四海受难,谁受益? 胡掌印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琼华君能这么快便看透关蒙此举的深意,实在难得。 “关蒙现在的处境本就被所有人盯着,他不站队,代表的就是天庭和帝尊,待事情尘埃落定,只需秉公执法即可,谁也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声音深沉了些。 “而关蒙若是站队,那这立场就难说了,之后帝尊不会保他,甚至会……罚他。” 沈云归眼神微动——也是啊,顾临渊是那么的护犊子,他的孩子哪怕在外闯了天大的祸,烧了几方世界,他也置若未闻,将事遮掩过去。 这次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有错,有人敢出手,恐怕最后的下场就又是迁怒,背黑锅。 “果然谁都不能小瞧啊,这是都把帝尊的心思摸透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荷尖之上,那荷尖刚刚冒头,嫩生生的惹人怜爱。 他突然有些想起些什么,带着些不解转过头来看向胡掌印。 “对了,水姑那边怎么样?她没有其他消息递上来?” “大日高悬对水脉竟然没有丝毫的影响?” 不但水姑没有消息,就在刚刚,他靠着大禹鼎感知了一番水脉,那些无形的声音告诉他,一切安好无恙。 胡掌印意味深长得看了眼沈云归,嘴角微微上扬。 “琼华君,二太子和六太子近日可是十分勤勉。” 沈云归恍然大悟,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差点就把他们两个忘了。” “他们竟然还乖乖的每日搬运水脉?真是难得。” “看来也没有伯曦说得那么恶劣嘛。” 胡掌印的表情有瞬间的一言难尽。 这几位太子要是说性格好,那世上就无恶劣之人了。 琼华君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身份,有帝尊和伯曦大太子压着,那两位太子昏了头才敢胡闹。 胡掌印面无表情的看着沈云归——“算了你开心就好。” 虽然没有说话,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但相处时间久了沈云归怎么会没发现胡掌印那点微妙的情绪。 他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慢慢品着茶,茶水清润带着几分甘甜,他岔开了之前的话。 “那现在如何了?大家都这么看着,漠视四海之难?” 胡掌印想到那场面,表情难得表露出来了一丝复杂。 “太白星君请了伯曦太子出面,但是……” 沈云归愕然。 “你要说其他几位太子莽撞我信,但是伯曦?不会吧,他一向稳重。” 胡掌印在琼华君惊愕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打破了琼华君的幻想。 “就是伯曦太子,要说起那日,若不是太白星君拦着,敖东恐怕真的难了。” 话说话那日。 蛟酒差点被砍了,回到龙宫之后他自然是添油加醋,好生哭诉了一番。 他一进殿便扑倒在地,一番哭天喊地。 “龙主,那关蒙太过分了,他如此待小的,小的不气,可他明知小的代表的是您,他还敢如此,这不但是在打您的脸,更是在打我们龙宫的脸啊。” “小的怀疑这关蒙恐怕是早已与太阳私下有联系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坐视太阳在四海肆虐,却不闻不问!” 敖东本被打扰了好事不悦,此刻听着蛟酒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怒气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上位之后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看不起他,不把他当回事,他之前被压迫的已经够了。 可如今这关蒙竟然敢如此打他的脸!直接把刀架在他派去的使者脖子上,这是想做什么?! “关蒙焉敢如此!” “本尊给他脸了,不过一个小小镇海将军而已,竟然敢如此不把本尊放在眼中,真是找死!” 蛟酒垂着眼眸,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继续哭诉,声音悲愤,满是为敖东鸣不平和自责。 “是小的无用,小的给龙主丢龙了,让龙此大辱,小的罪该万死啊。” 敖东厌烦的看了一眼蛟酒——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 但他又按捺住了心中的不悦,虽然无用,但好歹忠心,说话又好听,比那些阳奉阴违的龙强多了。 现在不是罚他的时候,关键是——关蒙,欺龙太甚! “这不关你事,你不是关蒙的对手,都是那关蒙太过不识趣。” 他眸中闪过阴狠之色。 “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尊了。” 蛟酒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关蒙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他便要让关蒙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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