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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窈摇头:“我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人家请我吃桃,我说他是假的,那不就成砸场子嘛?” 这等幻术表演也是很危险的,刚刚看着那人登天梯,几层楼那么高,影子都看不见了,真是惊心动魄,赚个辛苦打赏钱而已,郑窈做什么要拆穿。 说话时,她鼓鼓咀嚼的脸颊,也像桃子一般丰润、粉嫩。谢攸心内更柔和了一分。 只郑窈看得出他眉眼放松,心情愉悦,西市的店主却惧于那一身绯袍。 若说“砸场子”,谢攸一身端严公袍,在西市,其实颇有些惹眼。 他们每每走进一家铺子,店主人都率先以为他是来查证收税的,立马放下的生意,端出自经营以来办理过的各种手续,请他过目。待知道他们只是单纯来采买置办的之后,也还是毕恭毕敬,亦步亦趋。 单纯如郑窈,也都看出来了:“好像……那些卷头发的胡商更怕表兄一些?” 说是怕谢攸,其实是怕朝廷命官。刚刚,他们在那间香料铺子里,那个胡商差点不敢收钱。 谢攸道:“那些是北燕人。” 他告诉郑窈:“北燕动荡,不比我们只有一个朝廷。常有被围剿欺负的弱小部族的余民逃离燕境,来到东胤。” “只他们母国常年犯境,身份殊异,天子还准许他们能够在此经商、落户,已经是仁善了。人言籍籍,朝廷也阻止不了百姓不待见他们,甚至许多官员的父兄就是死于北燕人手,自然憎恶,根本不会帮他们解决困境。” 郑窈懂了。 他们也算是寄人篱下,漂泊无依,识人脸色过日子。 她忽地顿住脚步,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漂亮衣裳面前,长长叹了口气。 谢攸问:“怎了?” 顿了顿,想起她之前的处境,他问:“可怜他们了?” 郑窈摇摇头。 她没资格可怜谁,今时清平,虽不像以前那样战乱频发,但摩擦再小,也是要受伤流血的,一个死士,便是一户人的痛苦,绝非军报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就可以揭过。 她怔了半晌,说:“少淑姐姐……” 这次,她就是因北燕人犯境,临危受命,快马赶往雁门郡。 她情绪低落下来,谢攸以为她是担心,道:“她快回来了。她这次和范阳伯配合得很好,过去之后未废兵卒,便止戈和谈了。回来是要受赏的,你无需为了她担忧。” 这些,谢渺也已经跟郑窈说过了。 现在谢少淑在她们眼里,就是金光闪闪的一座。 郑窈笑了:“我好佩服她。” 她笑眯眯的,揭过了这个略有些沉重的话题。 要置办的新衣,便都在这个下午解决了。 不光新衣,还有许多簪钗首饰。不管刚进店时如何局促的店主,被谢攸阔绰做派一砸,都晕头转向了起来,笑得找不见北,说了一箩筐的恭维话,把人送出门。 郑窈小小声:“不用了,不用了。你不是准备了一根簪子么?就用那个好了呀。” 那个比这些加起来都要好,她很喜欢。 但试图阻止无效。 谢攸说,这些俱都留到她及笄之后梳妆用的,不算多。 因衣裳料子、玉石原料,他私库中尚有许多赏赐积攒,但女子首饰用物,很少有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爱用的。 他说,他知道孟夏当然也会给她准备,但他乐意。 郑窈很难为情。 她发现,他好像特别喜欢“打扮”她。 之前府里分发料子给大家,也是因为他看穿她没有做冬衣。后来她果然穿着新衣去竹溪拜见了他,他当时的眼神……特别欣慰的。 这么想起来,好像其实一直很明显。 只她一直龟缩在自己框限起来的安全界限里,扮演着一个懵懂无知的妹妹。 所以这个事,最难过的是她心里那一槛。一旦迈过去了,这种仿佛要将她生活里的一切,都渗透他的痕迹的感觉,让她觉得谢攸好像有些“着急”。 故难为情。 何况,虽然王府家大业大,尚且经得起他这么“败”,但他们这么花销,王妃看账本的时候,真的不会奇怪么?一向“洁身自好”的长子,忽然买这么多女子装束之物做什么? 郑窈眨眨眼。 谢攸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告诉她:“我平日里的开销,给你的东西,包括刚刚下马的那一处院落,俱是我的私产,无人过问,你大可以放心。” 顿了顿,他看着女孩子绯红的赧颜,轻声地道:“当然了,以后你若想过问……” 郑窈猛地走开,撇下他去看橱柜里的首饰,低头摆弄嘀咕:“这是什么?” “这簪子可真够簪子的……” 看来还是要给她再多一些时间,才能彻底迈过去。 谢攸无奈笑笑,抬脚跟了上去。 连续一个下午的买买,郑窈腰酸脚乏,腹中饥饿,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谢攸让随从将东西先放回马车,自己则带着她,往夜市的深处走着。 西市对各类分区规划得细致,往里走不多久,摆摊售卖吃食饮子的商贩多了起来。 浓浓的烟火气息,在空气中浮动。 结束了整日的劳作,人群也拥挤了起来。原本宽敞的街道,需要与人摩肩接踵才能穿行。 眼前的盛况,几乎让郑窈想起上元灯节那天,胡人又多,又高大,不过这次,她被谢攸稳稳护在前面,十分安全。 这般走了一段,谢攸低头问她:“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擦过耳廓,在喧嚷的闹市里,显得温柔自然。 郑窈瞧了眼一应俱全的市集,不是什么都不想吃,而是什么都想吃,一时颇为纠结。她低头摸了摸胃肚:“我问问它。” 谢攸失笑。 从身周扰扰浮动的各色异香里,忽地闻见一抹清甜,她眼睛一亮,扭过脸去。 谢攸循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挂着糖水青帜的摊子,了然地摇摇头。 真是……小姑娘。 小小摊子,生意十分兴隆,卖的只有凉虾与酸酪两样。 谢攸甚少在这种闹市露天摊子上进食,颇有些不习惯,郑窈却十分有经验,先从隔壁的索饼摊叫了两碗乌棒卤饼,等待摊主煮面的功夫,要了凉虾与酸酪各一盏。 谢攸不由得问:“这么杂,吃得下?” 小看谁! 嘴上,谦虚地道:“都试试嘛。” 她期待地谢过糖水摊主,将那碗凉虾端到了面前。 待擓了擓,勺子还没送到嘴边,她看了看谢攸,捧到他跟前:“表兄也试试?” 原是客气的话,因她十分清楚,他应当是不爱吃这等甜食糖水的。谁想,谢攸对上她熠熠的眼神,顿了顿,垂眼啜了一口。 郑窈看着手里空空的勺子,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口,只好问:“……怎么样?” 谢攸看了她一眼:“很甜。” 两个人还没有这样分食过同一碗吃食呢。 他这一眼,十分地讨人厌。 郑窈心池微燥,不由得埋下头去,小心喝起了糖水。 女孩子安静羞涩,谢攸回味着刚刚,爽滑的凉虾与浆水入喉,沉浮着几许碎冰,暑气与热意顿消。 常见的凉虾是用红糖浆底,这小摊却是乌梅浆水,酸甜滋滋的,别有一番风味。 想来,这也是小摊热闹的原因。 乌棒卤饼上来,热气缭绕间,耳畔是锅炉的“咕咕”沸腾声,小贩吆喝声,食客高谈阔论着这次与北燕的战况:“范阳伯打得漂亮!” “江宁郡主不输须眉。” “燕人有什么好怕!照我说,趁他们内乱,干脆不要和谈了,直捣老巢!” “……” 放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虽吃饱了又有杂耍可看,但郑窈不敢在外面待得太久,恐怕孟夏在小院里面担心。 谢攸问:“要不要给叔母带点什么?” 上次他称呼郑棠为叔父的时候,就很自然而然了,郑窈面上紧紧绷着:“不用。” 她脸皮薄,不禁逗,谢攸也就不明知故问了。 马车依旧停在王府那处角门,从西苑回竹溪,有一条路可以顺路绕过葫芦小院,一般没什么人走,郑窈不知道的,谢攸却很熟悉。 从那条无人之径,一直送她到了葫芦小院外的树底下。 上弦月细细弯弯,犹如少女眉间花钿。 树下,黄绿色的细碎小花,落得满地。 清风盈襟,披帛被风吹起,柔柔地拂过谢攸的手背。他指尖微动,捏住了那一片薄纱,顿住脚跟:“……就送你到这了。” “好。”郑窈仰头看他,“表兄快回去吧。” 她其实怕,怕被巡夜的经过看见。 但这种遮遮掩掩、偷偷摸摸的氛围,一边又让人心跳砰砰,忍不住耽溺。 故而一句话说得十分犹豫。 谢攸嗯了一声,也没立马离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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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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