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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了起来,发觉自己和陛下就只隔着一道屏风,能瞧见他坐在案前同几个大臣说话,他们在商议燕州大营叛逃的事,又说到了南海的战事,一时凝重,又一时轻快。 一旁小桌子上放着一只新花瓶,里面放着她让人在青源观里采的绿荷,竟然已经是被醒花拍打过了,亭亭地立在水中,比才采回来的时候还要精神许多。 是陛下为她做的,他记得她说要插花,就为她把花醒好了。 宁韫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一些,正想着悄悄起身到寝殿去,忽然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响声。 屏风前元昭帝说话的声音顿时就停下了。 完了! 她是真的忘记了! 等等她就把这害人的铃铛丢出去! 宁韫绝望地捏住自己脚腕上的铃铛,手忙脚乱将那丝带解了下来,小心地压在枕头下,再把自己的脸压在枕上,闷闷地趴伏,想让自己和被褥融为一体。 直到听到元昭帝继续询问大臣,她才抬起脸来。 宁韫自然不知道,屏风不似门,纱面轻薄透光,她的一举一动都只留着一个倩影投在上面,显出一个朦胧的倩影来,总是别有意趣。 方才她才醒来,几位大臣就瞧见有一个清瘦倩丽的轮廓投在屏风上,似乎是年纪不大的样子,起床了,还会揉揉脸揉揉肩头, 而后便是铃铛的响声,着铃铛怕是系在这女子的身上吧…… 几人再瞧着陛下的脸,一时也听不太进去元昭帝训话了。 是真的!陛下真的在宠幸一个道姑! 陛下真的信了小人谗言,以为这个没来处的道姑能为他缓解病痛。 朝臣与天子不同,成日里就担心着国将不国的事,一时越想越悲愤,只觉得全都完了。 大雍建朝相距顾周不过七载,承袭沿用了许多顾周旧制,又有许多渊源,故而知史以明未来事,自建元初年,上上下下总是以前朝为诫,所诫的第一样,就是玄道之流。 要知道,前朝顾周每一次经历大变,都是因为帝王忽然沉迷玄道之说,在康武帝时,甚至因为其沉迷玄道朝政荒废,被奸贼勾结外族篡权,险些灭国。 甚至后来的盛宁帝,只是因为姜皇后病逝伤心不已让玄道入宫做了一场法事,就此病重,短短六年之后就龙驭上宾。 先帝时满朝文武提起玄道二字,无不惕然心惊。 只是当今的元昭陛下偏偏不是这样想。 他从未对佛门道门下过禁令,民间也好,皇室也罢,谁人想要信什么便信什么。 元昭帝自有一番道理——他是天子,受命于天,那些所谓的神鬼之说在他面前便不足为惧,所谓敬天法祖,与几个佛陀仙君又有什么干系? 为此还专门写了两篇述文,详尽论述了佛门道门如何在中原兴衰演替,根源在何处,流变在何处。大臣们看了之后,发觉辩无可辩,便也只好推崇陛下的理念。 这些年来,不论是佛门还是道门,甚至是自西域传来的回教与景教,朝廷都不曾大肆禁止。只是每年由地方逐层上报至朝廷,让元昭帝过目,哪里信教之风过于盛行,再下令弹压一二。 陛下英明神武,将这些教派管束得井井有条,怎么如今也像是中了此前历代君王的魔咒一般,竟然信了什么神仙托梦之说,当真沉迷于一个妖女道姑? 万一是别有用心之人特意献上来的呢?万一是外族的细作呢? 几位大臣越想越是心惊,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元昭帝自然瞧得出几人听到那声铃铛响后便走了神。 他也不恼,只是将手中的茶盏搁下,转了话头,话是转到宁韫身上了,却又不直接提她。 “这几日来了定州,朕有时身子好些了,便也喜欢外出走走,今日午前,才经过了一次姜后陵,只是没有进去。”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陛下为何忽然提起姜后陵来。 元昭帝的目光从几人面上缓缓扫过,而后轻叹一声,似是自嘲道:“朕的儿子都已经要娶妻了,朕却忽然想起来,朕自己没有皇后。” 大臣们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忽然说到了立后之事上了? 十几年前因为立后之事,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贵女千金各有举荐,闹到最后,谁能想从最开始陛下就是一个都不想立,把上折子最勤的那几个贬的贬罚的罚,从此自然再无人敢提立后二字。 难道今日陛下要问他们立后之事吗? 是因为此前立了东宫,故而也要立瑾妃娘娘为后?若不是……那便是宜妃娘娘?那陛下是要改立睿王殿下为太子! 众人越想越是复杂,越是觉得汗流浃背,这样大的事,怎么能是他们就能和陛下商议的呢? 几人试探着看元昭帝的面色,又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李俶和宋天亭,可那两位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物,两尊泥塑的菩萨,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昭帝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才又开口道:“朕从前没有立后,这么多年来,后宫也是相安无事的,想来有没有人在皇后那个位子上并不重要。” “这很朕早年间想的一样,朕不是要挑一个人赐个皇后的名号,摆放上去,朕是要找一个能做皇后的人,记得众位爱卿当时不解,还曾劝解过朕,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能明白朕的心意了吗?” 几位大臣几乎是齐声答道:“微臣等明白,陛下圣明!” 能不圣明么? 那时候的陛下只怕也掰不过如今陛下的手腕吧。 从前陛下或许还能让人争辩几句,可如今的陛下,手腕强硬、心思深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刚登基的年轻天子了。 怕是有人活腻了,敢在如今阻挠陛下,给陛下上眼药。 等表明了忠心,抬起头看见元昭帝的笑脸,大臣们才反应了过来,陛下这个意思,不就还是要准备立后吗? 甚至皇后的人选还不是出自如今的后宫? 这…… 难道陛下真的也要把一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道姑立为皇后了吗? 几位大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是方才他们已经表明了忠心,如今一句话都不能再说,谁再在此时劝阻,便是欺君之罪。 陛下勤勉了二十年了,不过是想要一个皇后娘娘,他们也做了几十年官了,陛下对他们一直不错,不必临老了再给自己寻个错处。 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元昭帝静静颔首,说此事今后再议,他很欣慰这些老臣们体贴他的心意,当即给了众人不少赏赐,也是让众人今后牢牢闭上嘴巴。 只是几人离开时不免想到那个屏风后的身影。 原来陛下喜欢这样的女子? 众人走了,元昭帝便起身行至屏风后面寻宁韫。 她还在榻上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截泛着粉的后颈。听见他的脚步声,又往枕头里又缩了缩,像个小蛇一样往里躲。 元昭帝在榻边坐下,伸手把宁韫从枕上捞起来,她的脸颊被压得红了一片汗水把鬓发黏在了脸上,瞧着很是可怜。 他替她轻轻擦拭面庞,柔声哄道:“这样热的天,把脸埋着做什么。” 上午闹了一时别扭,自然不能午后还别扭着,如今是该好了。 元昭帝有意先低头,宁韫却还是不肯抬头,她倒不是多么得理不饶人,而是太羞了。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让她去寝殿里面睡着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屏风后面,谁知道陛下是不是故意的。 “都怪陛下!” 她越想越气,把脸扭到一边去,只给他看一张鼓胀愠怒的侧脸。 元昭帝捧起她的小脚抚了抚足心。 小巧的脚足弓微弯,踝骨也纤细,元昭帝不记得自己此前有没有握住过了,如今这样一看,当真是可以用他手掌整个包住。 他抚着抚着,忽然坦言道:“是朕舍不得。” 宁韫微微侧过脸来,用余光看他眼底的温柔。 “让你去寝殿,便是隔着一道门了,朕舍不得。” 宁韫耳尖红了,她满意得不得了,却还是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了陛下了吧。” “还是勉为其难呢?” 元昭帝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伸手拿过一旁的外衣替她穿好。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他再陪一陪宁韫,等等两人就要去同太后用晚膳了。 可是如今天热了,宁韫身上的衣裳穿得单薄,方才床榻里不安分睡了许久,身上滚得一处红一处粉的,掩在纱下格外撩拨人。 他没放手,把宁韫抱在怀里贴了帖额心,这些时日,他总是喜欢这样子抱宁韫。 从前宁韫有心事的时候,就是赖在他怀里不说话,任性地索求着他的安慰,如今也终于轮到她了。 可是她猜不透陛下在想什么,她感受着陛下温热绵长的呼吸,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亲一亲他,蹭一蹭他,或许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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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美食新文神兽小食堂求收藏本文文案大魏朝尚食女官白一诺作为一个知名厨神,她炒根草都能炒出神仙味道。名声之盛,在皇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皇帝宫妃,下至太监宫女,都对她的菜喜爱无比。一朝穿成了21世纪的一个小孤女。无父无母,家徒四壁,兜内空空,只有家里人留下来的一个苍蝇小馆。面对窘境,白一诺只好拿起了锅铲。新店开业,路过白记饭馆的人不以为意,根本不想进去尝试。炒饭有什麽好吃的,我自己就会做。饭店做的甜品,怎麽想都没有甜品店做的好吃呀。後来,他们只想说真香!老板,这麽好吃的饭真的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麽?吃了她家的菜,做梦都是牛肉炒饭,水晶虾饼和核桃酪。我昨天吃到了汤包,皮超级薄,一口下去都是鲜香的汤汁,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麽好吃的汤包!酸梅汤yyds,超级霹雳无敌好喝,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Ps男主盛世美颜,中後期出场,背景板,男主一见钟情梗。除主cp外,主角团无副cp。精修完整版只在晋江,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後台可查订阅率,望周知。下一本文是同类型美食文,点开专栏可见文中菜的做法和口味参考来源梁实秋雅舍谈吃,唐鲁孙中国吃,袁枚随园食单,陈晓卿至味在人间等等书籍以及网络资料。推荐好朋友的文偷拥太阳by时玉笙,现言文,感兴趣的读者快去看内容标签古穿今美食爽文正剧白一诺盛寒其它新书山海小食堂已开一句话简介一篇美食文立意宣传传统美食,弘扬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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