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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慈羽现在只要一想到祁唯临大脑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握着他阴茎的手感以及他在耳边的喘息,那么近,那么黏,像被热毛巾捂住了口鼻,喘不上气。根本没办法再直面他。第二天,她一直磨蹭到孟澜上来叫她才下去,往客厅里扫了一眼,除了方琳再没有其他人,她松了口气。还是被孟澜念了几句,说她不守时,让她要懂点规矩,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絮絮叨叨的,像梅雨季里的雨,一直下,下得人心烦。她低着头喝粥,一句都没回,只要不看见祁唯临,被念几句倒是无所谓,反正念完了就过去了,比面对面坐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要容易得多。回到学校之后还是被井茸看出了些颓丧之气,她问,“你咋了,被英语和地理吸干阳气了?”“你才被吸干阳气呢。”孟慈羽说着还打了下对方的肩膀。井茸笑嘻嘻凑上来,“那么是…思春期?想到睡不着了?”孟慈羽冲她做了个怒脸,龇了下牙,只维持了两秒就垮下来了,她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问,“井茸,据你看小说的经验,就是重组家庭的孩子住在一起大概会发生什么?”井茸支着下巴想了想,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的认真不是思考学术问题的那种认真,是在自己的知识库里检索八卦素材的认真。“那可多了,一般都是一个欺负另外一个,”她掰着手指头数,“或者找人霸凌另外一个,总之互看不爽,再狠一点的,往对方鞋子里放图钉,被子里塞虫子,牙膏里挤辣椒酱什么的。”孟慈羽张着嘴愣了愣,“你看的是武打小说?”井茸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给她展示,“才不是什么武打小说,是这种,我昨天刚从图书馆借的,我跟你讲,这种老书市面上还买不到,只有省图书馆的角落有。”孟慈羽看着那花里胡哨的封面,几个头发颜色各异的男生围着一个女生,女生被挤在最中间,表情介于受惊和陶醉之间,书名是一串花体字,粉红色的,上面还画了几颗爱心和嘴唇的印子,名字叫:偷亲99次,腹黑王子狠狠爱。好吧,她和祁唯临还到不了这种程度,井茸的回答大概是没什么参考性的。-文科楼和理科楼隔了一整个操场,如果不是特意要碰面,或者运气实在太差,他们大概率是见不到的。所以,只要不去想祁唯临,孟慈羽就一直都是放松的状态。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她刚从洗手间回到自己班所在的楼层,好巧不巧,刚过拐角就看见祁唯临手上了沓卷子正从对面走过来。来人身材颀长,容貌干净,校服穿得规规整整,拉链拉到胸口,衣领翻得服服帖帖,头发也没有昨晚那种被汗浸湿的凌乱感,和那个把她按在门板上,含着她耳垂在她耳边喘息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人模狗样,孟慈羽在心里吐槽,她想折回去,但祁唯临已经看见她了,这样做显得自己太心虚,明明该心虚的人不是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她垂着眼睛刻意不去看他,但余光瞥见祁唯临一直在看着自己,视线从她头顶滑到脚尖,又慢慢地收回去,盯得她脊背发麻,从后颈到尾椎骨,像有细小的针尖沿着脊椎一路扎下去,直到和他擦肩而过孟慈羽才加快脚步赶回班里。井茸刚睡醒,头发压得有点翘,眼睛还是迷蒙的,看见她这副样子,轻飘飘地吐槽了一句,“你今天怎么了?神神叨叨的。”孟慈羽没理她,一屁股坐下来,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红得像被烫过。祁唯临站在走廊尽头,转过身来,看着她几乎是跑进教室,校服裙摆在她身后甩来甩去。他想起她刚才走过来的样子,低着头,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翅膀被人捏在指尖,想飞又飞不了,耳尖红红的,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呼吸明显乱了一瞬,肩膀缩起来,像是怕被他碰到。做贼心虚。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祁唯临还在往后看,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亮,眉梢扬起来,带着点轻快的弧度。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年级的老师都开会去了。教室里大家都在安静写作业,孟慈羽在做英语完形填空,二十道题做了十五道,错了大半,红笔在选项上改了一个又一个,像一面被人扫射过的靶子。这时操场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呼喊,此起彼伏,带着节奏的,有人在尖叫、起哄,中间还夹杂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井茸的笔停了,她转过头,脖子伸得老长,往窗外看了一眼,问,“什么情况?”孟慈羽头也没抬,笔尖还停在第十六道题上摇摇头。井茸推了她一下,“你不好奇啊?”孟慈羽确实不好奇,她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英语卷子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但井茸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一副很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前桌这时候转过来,手里转着一支笔给两人解释,“是理科班那边的,去年篮球比赛的第一第二名,今天约了一场。”“他们班主任同意了?”井茸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在他们学校,重点班的课比什么都金贵,体育课都经常被占,更别说专门拿一节课出来打比赛了。“当然。”前桌笑了笑,“人家是俩重点班的,打打球叫劳逸结合,这一节课不耽误。”说完又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而且外面不止两个班的在看,还有其他班的同学也翘了这节课。”井茸的眉毛挑了一下,示意她继续说。“去看理科班那个新同学,他也上场了。”孟慈羽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耳边正好传来一阵尖叫,从操场那边飘过来,声音又尖又亮。“祁唯临吧?是不是叫祁唯临?”井茸转过头,目光在孟慈羽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又转回去跟前桌说话了。孟慈羽低着头,看着笔下的字,笔尖悬在b和d之间,迟迟落不下去。她想,祁唯临那么受欢迎,为什么要对她做那种事呢?像他那种人,长得好,家世好,打球好,刚转学来没多久就在年级里传开了名字,走廊上有人偷偷看他,体育馆里有人为他尖叫,连别的班的女生都翘课去看他打篮球,他想要什么没有,他缺什么?还是……无聊了?冲动了?或者像他说的那样,觉得她和孟澜一样,靠着那副软绵绵的姿态,在方琳那里讨生活,所以他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反正她不会反抗也不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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