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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吃饭了,孩子们,都赶快上锅台端碗吃饭了,一会儿,天黑了,吃饭晚了,又看不见了。俺娘喊道。
“好了,好了,听见了,老娘,听见了。”俺娘一喊,大哥二哥在里屋听见了,喊着就赶快撂下像狮牌,往外屋地跑,跑到锅台那儿,都端起一碗粥来往屋里走去。走到屋里,各自找个地方放下碗,在那喝起粥来。
大哥二哥去锅台端碗,东家王大娘正在外屋地做饭呢,看到了,笑起来。她说,他婶子,你家这俩孩子,真行啊,都像小老虎似的呀,你们天天喝稀粥,没菜也不嫌恶呀。
“啊,大嫂,他们嫌恶啥,他们都知道家里没有,就有这一点苞米面子,还有推磨,用箩筛出的小碴子,要想吃点小米子,生产队里给了五六十斤谷子,那还在队里碾子房等着排号呢?”
“来了来了,水,又来一挑子。”俺爹喊着,挑着一担水,拽开外屋门,跑进屋了,来到外屋地了。俺爹把水挑进屋,放下,把扁担靠墙放好,就拎着水筲往大缸里倒。俺爹把一水筲水倒进缸里,缸里的大冰块迅速的翻了上来。
“哎呀,大冰块,这是谁又钏井了。天太冷了。行了,行了,马兄弟,你挑这几挑子就行了,这水也够明天吃的了,你家吃饭了,你也该吃饭了。”
“哎,大嫂,你家装水的大缸就这一个,这一个大缸装水,我家还得跟着吃,要是再有一个水缸装水那就好了。”
“哎呀,我不听说,是我家新立屯的亲戚来说的,外面的几个屯子,你们移民都给水缸了吗?他们新立屯的移民老周家都给了,咱这大队咋还不给你们大缸呢?”王大娘问道。
“啊,还没有呢。我估计也快了。”俺爹说道。
“哎呀,他爹,你水还挑不挑了,要是不挑了,我看这水缸也挑满了,你就吃饭吧,再一会不吃,这饭又该凉了。”俺娘在锅台那站着说道。俺娘在那是等着给俺爹盛饭呢,俺家做的饭少啊,饭少又稀,俺娘不敢盛早了,怕凉啊。
“吃,吃吃吃,你就给我先盛上呗。”
“盛上,盛上倒是行,我心思这大冷天的盛早了不好。这大冬天的,咱这西屋还冷,又不像王大嫂住的东屋,炕上还搞个火盆啥的。”
“火盆?老马他二婶,我给你说呀,以后呀,你们也得糊个火盆,今年你们是来的晚了,赶明个吧,夏天,就早点吧,和大黄泥,用个破瓷盆子当模子。糊个火盆子,到时候,我叫俺家你大哥帮你糊,你大哥会糊。”
“好的,到时候,俺请你们给俺当老师。”
‘老师不老师,相互帮忙呗,你看你们,自从住了俺家的房子,就给俺家挑水,这不也是帮我们家吗?我家你大哥腿疼,是风湿,他挑水不行。每年冬天,俺家用水,我可犯愁了,今年有你家在这住,给挑水,我这就不用愁了。你那大缸的事,你那天去要去,俺家你大哥说了,他也跟着,去帮你们要去。我跟你说,大队那领导,几个人就是欺负你们,看你们是山东人,老实。’
“好,好好好,谢谢大嫂了,谢谢,你也看清了,俺移民到这了,啥也没有啊。俺们吃饭了。”俺娘说着,就给俺爹端着饭碗,往俺住的西屋走,刚一进西屋,屋里黢黑一片,啥也看不见。俺爹喊道,哎呀,俺的娘啊,咋这么黑呀?俺爹喊,俺娘端着饭碗呢,而且是一只手端一个,俺娘说,这是你刚进屋,显得黑,你要是在屋里坐一会,你就不觉得黑了。
“不行不行,这屋里这么黑,还是叫孩子,叫孩子,拿根烧火棍,把咱这西屋门支开点吧。”
“好,孩子,来,你快去拿咱那烧火的棍子,来支门。”
“好,好的好的。俺来支门。”大哥应声说着,就跑过来,跑过来,到了外屋地,到了灶坑拿着烧火棍子,就把门支开了。“呵呵,以前的要饭拿棍子,现在是做饭支门拿棍子。这棍子真是宝了,到哪都离不了。”
“哎呀,大哥,你看别说棍子了,我问你,这都天黑了,昨个晚上那个大爷不是说,要给咱整一个小油灯吗?怎么,现在天都黑了还不来呀?”二哥说道
“天都黑了,呵呵,你问我,我问谁呀?昨天,赵大爷走的时候,咱爹还送了呢,你问咱爹吧,咱爹可能知道。”
“啊,咱爹能知道。啊,爹,昨天,来咱家的老乡,俺那个赵大爷,今个能来吗?”
“能来吗?别问了,你赵大爷家有的是事,他家里还有五六口子人呢,等着他挣工分吃饭呢,他今个还得去新立屯修工的。他说给咱找个小瓶子灯,你不得等着他不忙的时候,有空的时候呀。
“哦,大哥今晚上,咱家又得摸黑了。玩象狮牌又玩不上了。”
“不能玩不玩,快吃饭,吃完饭,我好刷碗。以后,咱家的生活有一定了,叫你爹给你们整个小爬犁,再整个筐,整个铁锹,晚上,吃完晚饭了,你们没啥事了,你俩就出去捡粪去。捡粪,交到队里换工分,有了工分,分了钱,好买油灯和洋油。”
“哎呀,是这吗?这是老王家吗?”外面来人了,在屋外喊道。
;“是这儿,昨晚上我来了。这不是,这屋里还黑着的吗?”赵大爷说道。
“谁呀?”俺爹问道。
“谁,我,我和再庭,再庭上我家去了,他说他上这来,我也跟来了。”俺大爷回答道。
“啊,你大爷,还有你赵大爷。快叫你大爷进屋,快叫你大爷进屋。刚才,俺们还在这说赵大哥嘞。”俺娘说道。
“说我?”
“啊,我说你咋还不来呢,俺爹说你今个上新立屯修工去了,就来不了了。”二哥说道。
“来,我说来,给你们拿个小瓶子做灯,能不来吗?谁来,看看我给你们搞小瓶子做的这个小灯咋么样?”赵大爷说道,就把小灯递过来。
“呀,赵大哥,给小灯做好了。我看看。”俺娘说着就接了过去。
“啊,俺赵大爷给灯做好了,行啊,我赵大爷,娘,叫俺看看。”大哥好奇的问道。
“你看看,小子,你叫你娘拿着,可注点意啊,灯里有油啊,我给灯添油了,你可别叫灯里的油洒了。要是洒了,那油味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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