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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逢宜说第二遍他要去买药的时候,他才把耳机摘下来,略有不满地问陆逢宜在说什么。
“我说,我生病了。”
绿头发瘪着嘴摇摇头,“不像啊。”
他仔细端详陆逢宜的脸,说:“是瘦了,但是谁让你总是那么挑食只肯吃一点呢?我看你眼神挺有光彩,声音也很洪亮,不像生病了,怎么啦?难道你说的是心病吗?那你可倒霉了,心病只能心药医,心药,那东西我可帮你搞不来。”
陆逢宜没有精力和他斗嘴,几天的接触让他发现这个绿头发精神真的有些不正常,这个人看起来随时随地看都很有激情,对陆逢宜的种种不配合也并不恼怒,除了不让他靠近外人和使用通讯设备。
“那么,我也许会死在这里。”陆逢宜说。
“干嘛?你威胁我啊?”
绿头发眼珠上下转动,“我最受不了别人威胁了,你是不是知道你死在这里对我来说会很麻烦?我可没想背人命啊。”
陆逢宜冷静地说:“我知道,所以你应该让我去买药。”
绿头发轻笑一声,“你又没现金又没手机支付,拿什么买药?赊账啊?”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唔、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无聊了吗?”其实我也挺无聊的,你又不跟我讲话。
“给我一点钱,我需要买药。”
“好了好了,”绿头发像没辙似的,“你要吃什么药啊?我去给你买行不行?”
“我怎么知道该吃什么药,应该要医生看过才知道。”
“你……”绿头发顿了顿,说,“你不会是想到时候跟医生求助,然后趁机跑掉吧?”
陆逢宜没回答。
“啊?是真的吗?我告诉你你可别有这种想法哦,你还不相信我吗?这几天我根本就没有害过你嘛!就只是不给你手机玩,你别想着报复我,你跑啦,我就不好交差了。”
陆逢宜一脸“那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这真的就是缓兵之计,到时候你从这里出去就能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啦,过去的种种痛苦你全都可以丢掉了,这不好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浮现出一丝对陆逢宜的羡慕,“有人替你做选择,这多好啊,你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走不就完了,干嘛这么倔强?”
陆逢宜问他:“你怎么笃定我过去有的就是痛苦。”
绿头发说:“因为你看起来就像全世界都欠你钱。”
陆逢宜安静了片刻,仍坚持不懈道:“我要买药。”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给你买,你要多少钱啊?一百块够不够?”
“我不知道。”
绿头发就把陆逢宜带出去了。
他骑的是摩托,图方便没有给陆逢宜带头盔,“我不知道诊所在哪里,要出去问别人,你不要让我为难哦,要是你跑了,我很有可能小命难保。”
他靠近陆逢宜小声警告,陆逢宜躲开他,没说话。
摩托车沿着海岸边行驶,晚间的海风呼啸,混着腥气往人鼻孔里钻,陆逢宜几次差点没喘上来气,他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尝到一股咸味。
“你是本地的人吗?”他问绿头发。
“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戴着头盔的青年吃力地回应,“不要跟我讲话,我怕把车开进海里!”
“为什么?”陆逢宜问,“你不会游泳吗?”
“什么?游泳?不会。”
陆逢宜说:“哦,”
“你应该学一学。”
“什么——”
绿头发急躁地说:“你要跟我说话就大点声!我真的听不见!”
陆逢宜笑了起来,这是他被带来这里以后第一次笑,他觉得他把这个人的绿头发看顺眼了,因为阿莫多有一对脚的颜色正好和他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绿得很鲜艳。
摩托车忽然停了,绿头发真的在路上遇到一位这么晚不睡觉的过路人,他停好摩托下车去问路,叫陆逢宜不要动弹,可陆逢宜随即也跟着下了车。
他脚步很轻地往反方向走,到岸边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我操!”
他最后听见绿头发爆出一句骂声。
【??作者有话说】
出现一个bug,梁寄夏应该管梁瀚仁叫外公的,明天我再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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