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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仲马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沉思了一会之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猜——不会超过三天。”
————————
【我开始询问众人要怎么才能拥有一个名字。
学校里的老师听到我的问题后回答:“只要能让别人听到这个词语就能想到你,那就是你的名字了。”
路过的旅行家说:“只要能让这个单词传到所有人的耳中,那就是你的名字了。”
正在玩耍的孩子说:“只要能让人记住,那就是你的名字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拥有一个名字是这么简单的事。于是,我一笔一划地在自己胸前的铭牌上刻上了一个简单的单词,确保所有人都可以看懂。
在下一次政府公开表彰我的功绩时,我朝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官员骄傲地展示那块铭牌上的内容。
“先生,您看。”我对上他那双惊讶的眼睛,“我有名字了。”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古怪至极,随即在为我佩戴上勋章之时,扯掉了那个刻着我名字的铭牌。
“不,你没有。”官员用一种怜悯的眼神望着我脸上茫然的表情,把铭牌反过来,“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那串被我亲手刻上去的单词消失了,就像是战场上的雪花,落进大地里头,只留下一片空白。
在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我不是没有名字的人,而是不允许被拥有名字的人。】
第187章契约签定——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
事实证明,一切都如同大仲马推测的一样——在欧洲情报局宣布拒绝承认法国的成员国身份之后,政府里头简直乱成了一锅粥。党与党之间的争斗不断,外头民众的舆论愈演愈烈,阴谋论与悲观主义齐飞,在报纸上吵来吵去,然后吸引来更多的参与者。
而失去了欧洲情报局内部的异能者资源之后,高高在上的政客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虽然他们并不想承认,但现在法国可以调动的异能力量也就只有巴黎公社。
于是,这帮行将就木的政客只得捏着鼻子取消了针对异能者的草案,并且故作亲切的邀请维克多.雨果参与接下来的决策会议——有关于巴黎公社从今往后的规章制度已经异能者管束政策。但还没等他们戴着虚假的面具来到医院里,就得到维克多.雨果已经自行出院的消息。
这只能说明一点……有某一派已经悄无声息的比他们先走了一步。
新的一轮拉扯与争论又在当天举行的内阁会议中爆发,但这一切都和维克多.雨果以外的大部分巴黎公社成员没什么关系:他们现在正在忙着养孩子。
由于异能的存在并没有被公之于众,异能者在幼年时期处于趋利避害的本能都会隐藏起来。等到巴黎公社的人事部挖掘出他们时,最小也是少年。
“上一次我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进入到这座城堡里,还是小仲马来找他父亲。”福楼拜在看到休息室里腼腆坐着的男孩时发出了感慨。
而当年板着一张脸的小孩现在已经变成了依旧板着脸的少年,脱离了可供长辈们逗乐的年纪。每次有谁用童年时代话术来逗他,就会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静静盯着对方,让这帮以逗小孩为生活调剂品的异能者失望了很久。
“不,这孩子可比小仲马有意思多了……真不知道大仲马那家伙是怎么教出一个小古板来的。”莫泊桑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这场对话,凑到红发男孩的跟前,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头摸出一把糖来。
“这是我的见面礼,是意大利那边的特产,很好吃的。”从年纪上来看还可以被划分为少年范畴的法国人十分俏皮地冲男孩眨眨眼睛,手里头彩色包装的糖纸在灯光之下折射出漂亮的色彩。
刚刚被人就育儿教育方面进行了隐形嘲讽的大仲马顿时凉飕飕地说道:“见面礼就是几颗糖果?居伊,我们应该没有克扣你的工资吧?”
莫泊桑打了个寒战,非常嫌弃地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亲密到你可以直接称呼我教名的地步?正常一点。”
他们这一番插科打诨让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中原中也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望着那些伸到自己面前来的糖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一旁的东方人。
季言秋接收到了小孩的求助信号,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再度确认了离开之前一定要好好叮嘱兰波和波德莱尔如果没时间照顾中也的话可以把人送到他那里去,而不是交给这帮令人不省心的同僚。
要知道这个年纪正好是小孩子三观塑形的重要时期呢……可不能被长辈们的不良示范给影响了。
季言秋一点也不想在几年之后看见一个典型嘴毒傲娇法国人形象的中也——一点也不想!
“行了,消停一点,好好打招呼。”波德莱尔锐利的目光一扫,方才还在拌嘴的两人顿时安静了。在处理好问题源泉之后,波德莱尔看向男孩,表情柔和了不少,“拿吧。”
中原中也这才点点头,把莫泊桑手里的糖果都接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五彩斑斓的糖纸,轻轻地拨弄做成不规则状的水果糖,让它们在自己的掌心滚动。
孩童眼中对世界的好奇是纯粹的,这副透净澄澈的样子让平日里多处理外交事务的莫泊桑有些感慨:“早知道我就多带点糖回来了。”
“光知道带糖,也不带点贵的回来?”大仲马笑骂了他一句。
“我总不能在人家会议楼里头像只蝗虫一样把茶歇点心全打包走吧?要是意大利以为法国破产了怎么办?”莫泊桑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悄悄的推了一把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屹立不动的法国青年,在对方皱着眉头瞪他时朝他挤眉弄眼。
“去啊,和你未来的弟弟打声招呼。”
站在周围的人也都朝这边投来了目光,受到注目礼的兰波抿了抿嘴唇,低声反驳道:“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
“你是指昨天下午那一次?那算什么打招呼,只能说是互相见了一面。”莫泊桑不满地在他的背后又推了一下,这一次用的点力道,让法国青年整个人往前了两步,从角落里头走了出来。
季言秋听到那边的动静,也将目光投了过去,向兰波扯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兰波,你不是之前还说想见见他吗?”
这是东方人朝他递过来的台阶,兰波刚想倔强的说自己没有说过这种话,就对上了一双蓝宝石般澄澈的眼睛,顿时又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慢吞吞地走到了沙发前,正对着男孩蹲了下来,视线与他刚刚好持平。
“你好,中也。”兰波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我是阿蒂尔.兰波,也会是你今后的……监护人之一。”
中原中也还记得这张脸,也记得这个曾经出现在东方人口中的名字。只不过昨天的见面实在太过匆忙,对方也只是过来露了个面,并没有像今天这样与他对话。
“你好,兰波哥哥。”中原中也将手搭了上去,感觉手底下的皮肤有点冷,不由得在心底将对方的形象和波德莱尔画上了约等于号。
不过,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息,一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忽然弥漫上心头,让他在面对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时竟然也难得大胆起来,问道:“我可以叫你阿蒂尔吗?”
肉眼可见的,兰波的眼中闪过一抹慌张,明显是没有想到男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过了半晌,他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从喉咙里面发出的一声含糊不清的气音:“唔。”
中原中也无师自通的从法国人有些傲娇的回答中解析到了其中的真正意思,很是高兴的换上了新的称呼:“阿蒂尔。”
这次兰波的反应终于清晰了些——他把脸朝旁边侧了过去,“嗯”了一声,姑且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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