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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开什么玩笑……”青叶喃喃的念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裙底和大腿传来的冰凉却确确实实的告诉她这不是幻梦。
青叶先前就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新主人,现在见到如此景象的她很自然就想到了自己可能的未来——被送入这堆满刑具的地下室,等待着鞭子吻上自己的皮肤,留下深达骨髓的伤痕;等待着主人的无情的进入自己,切割她柔软的身躯;等待着沉重的镣铐环抱住自己的手脚,将她拖入更深的——地狱。
明明正面对着注定如黑暗到令人无望的未来,青叶却异样的感到一种得知真相的开阔——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自己终于在主人面前扳回一局的快感。
“为什么啊……我就是这样的命吗”青叶自怨自艾道,心中的独白愈悲戚“再这样下去,绝对会死的吧……”
前主人的折磨已经给青叶带来了足够的创伤,但她没有放弃生的意志,因为她总是认为着自己的命运会所有转机——而现在,她叶所见识到的情景无异于毁灭了青叶骐骥的那最后一丝稀薄的希望。
希望破灭后,才是更深的绝望。
“呵……呵”青叶自嘲的笑了,笑着笑着,清泪开始不由自主的淌下,打在地上溅开冰冷的水花。
自以为的“得救”,其实只不过是一场刚出虎口就入狼窝的自我感动罢了。
绝望如黑色的粘液,缓慢的包裹住青叶单薄的躯体,让她喘不过气。
在极致的绝望中,一个大胆到青叶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在她脑中迅生根芽——逃跑。
绝望最终还是让软弱的她鼓起了强劲的勇气。
她要逃跑——她要抵抗这操蛋的命运,哪怕毫无意义。
既然主人没有给她加上镣铐,那自己便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决然的青叶靠近门口,拧动把手,让她意料之外的是主人甚至连门都没有上锁。
接着,她赤裸的脚踏上了花园里多汁的草地,被踩碎的草叶散出淡雅的清香,隐约的蝉鸣歌唱着夏日的歌——然而青叶却没这个功夫去欣赏了。
肾上腺素快分泌,呼吸困难,心跳加至听不见间隙——现在,青叶被恐惧与本能所控制的大脑再也想不了别的事。
她只想逃离,离开等待着她的,似乎无穷无尽的痛苦。
没有计划,没有方向,没有生存下去的基本能力,青叶就这样逃出了主人的家。
青叶踏在泥泞的石砖地面上,呼吸着夏日夜晚所特有的湿热空气,身影在昏暗的街道上渐行渐远,逐渐化为一个小点,逐渐的看不真切,消失于尽头的黑暗中——就这样,青叶获得了“自由”
“累死——”当我给堆积如山的信件一一写上回函后,我困倦的瘫在桌子上,疲惫的身体抗议着,意图将我拉入梦乡。
稍稍看一眼怀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子夜窗外稀稀拉拉的落着夏日的潮热,雨滴在路灯的照耀下牵出条条透明的细丝。
“睡觉之前……还是先看看青叶怎么样了吧”走出办公室时,我突奇想。
“不知她睡得好不好”毕竟是初来乍到,若是有点不适应也是很正常的事,安慰下也就好了。
就这样,我轻轻推开了青叶房间的门。
空无一人。
我的睡意一扫而空。
“青叶——青叶你在吗?”我焦急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却无一人回应,只余回声。
这家伙……显然不可能和我做什么恶作剧之类,那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一点。
她逃跑了。
其实我是不愿相信这一点的,既然是我选择了不给她加之以镣铐,那她似乎无情无义的离开便是狠狠的打了我的脸——果然是不该相信奴隶吗。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祛除脑中繁杂思绪。
纵使我对青叶堪称背叛的行为感到恼火,但青叶区区一女奴在外想必孤立无援,若是遭遇不测……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不过……”我翻出一套精致的小玩意,扭动开关,启动内置的法术回路“万幸留了一手啊”
“追猎者”——这玩意原先是军用的技术,但热爱收集技各色小玩意的我托关系搞来了一台,通过无痛植入皮下的米粒大小的终端,来实时显示被追踪者的地理位置——青叶的装置是我在为她上药时装入她手腕中的。
虽说这玩意一启动就要调动全城相当数量的信号接驳器,还会产出等量的长账单,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一点了。
在等待的间隙,我强行给自己灌下两大杯明显有损健康的高度浓缩咖啡,好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我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不过我也别无选择。
看着空中亮起的,象征着追踪对象的幽绿小点,我终于稍微放心下来,看到滴在仪器上的水珠时,我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渗出了满头大汗。
“幸好,她还在移动”我抓起雨伞飞奔出门,招下一辆驿站马车。
“可是先生……车上还有人……”车夫为难的踟蹰着。
“我出两倍价钱,请您让车上的先生们另乘其他的车吧,事情紧急”
“额,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倍!”
“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
“四倍!赶的快另外给小费!”
“好嘞客官!”
于是马车载着我飞驰而去,留下两个看起来像是从晚宴回家的客人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都快到贫民区了,先生您确定吗?”车夫频频回头询问,声音有些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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